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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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地轻声问:“你就不能换一首歌表达你的想法吗?” “啊?”楼肖的不着调被打断,孩子气地歪嘴道,“干嘛?我唱的不好听?” “不是,”你不知道自己唱跑调啊,宋百川简直无语笑了,“有一首歌其实很适合做加州旅馆的后续。” “什么歌?”楼肖好奇地问。 “lady g——” “好吧又是ga女士,自从我高举彩虹旗,我的生命里就充斥着ga女士,”楼肖见怪不怪地叹口气,“你说的是她哪首歌?” “她和bruno mars的合作曲目,”宋百一边回忆歌词一边说,“也没出多久,名字叫什么来着?die with a smile.” 楼肖很久没有听lady gaga的歌了,托宋百川的福,他从日本回来后经常觉得gay bar寡味。男人点开这首歌,拿出阅读文献的速度查看歌词。 他起初没明白宋百川的意思,直到歌曲来到第二轮高潮部分,宋百川问你是不是正在听歌怎么不说话。 那声音跨越几千公里,让楼肖得以从复古的鼓点里清醒过来。男女歌手的转音还在脑子里盘旋,他简直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另一个人比我更了解我? 早在十八岁以前,楼肖就意识到世界是一所巨大的欲望都市。 他早就听从了看门人的建议,清醒而迷惘地成为了这场狂欢的一员。 想尽一切办法与恶魔共处,无数次挥刀砍向对方,最终的伤害都会等比例地回到自己的躯体上。哪怕在这场梦里幸存,他也意识到无论去哪里都无法摆脱这种境况。 明日未知,无人敢轻易许诺。 可在欲望与现实的边界,究竟我们谁才是闯入者,谁才是恶魔呢?倘若世界会走向虚无的终点,恶魔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又怎么办呢? 如果这场所谓的狂欢终究会迎来结束,而我们留存于人世间的时间也走到了尽头。 歌词说,我想抱抱你,就抱一会。 面带微笑,如今天是最后一天那般爱你。 楼肖没有说话,室内只能听见宋百川敲打键盘的白噪音。 一个星期后,lawre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次面向世界的成果发表,他的论文会被投放到高清屏幕中,代码会被无数企业及研发室下载学习,他会以thomas carter研究室成立以来最年轻的博士身份敲响学术生涯的第一道门铃。 巨大的工业心脏推动新鲜血液在社会流通,自己不过是一块比别人聪明的血小板。倘若出生在石器时代,聪明的脑袋或许没有强健的体格好用。坦白说,他只是碰巧投胎在天时地利人和的位置上。 眼前的高楼大厦和千百年前的荒漠有什么区别? 时代变迁,人类不过是换了一种更体面的模式幸存于磅礴的宇宙中。 楼肖真的拿宋百川没辙了,他明明在提醒对方这是最后一次逃开的机会——想不到吧,仅剩的良心还在挣扎着发挥作用。 宋百川倒好,用那无所谓的,稀稀拉拉的,这辈子已经投胎成人了不如就这样吧的语气说:“你就不能换一首歌表达这种意思吗?” 比如按照歌词说的。 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仅此而已。 第27章 真理 “听着lawren,你肩负了研究室所有学生的使命。” “不管是研一的学妹,还是研二的师弟,大家都等着你从日本凯旋归来!” “不要放弃啊!哪怕遇到困难也不要放弃啊!!” lawren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还挺感动,虽然不知道在感动什么。他本来以为师兄弟都在鼓励他,谁知道根本就是自己想太多。 到达东京的第一天,他就扛起了研究室伟大复兴的艰难使命。 以上慷慨激昂令人忍泪盈眶根本搞不清到底在燃什么啊的对话的下半句是—— “一定!一定!要帮我买到这个周边!!!!!龙珠套组就剩这个没有集齐了!e on bro!my dear lawren!” “还有我的火影第一册,哎哟我上次真的没找到第一册!” “师兄,能不能帮我看一下二手市场还有没有银河铁道……” lawren:“……”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去干正事的。 坦白说,本次东京之行压根没点干正事的样子,学会仅占两天,实际投入占比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楼肖恨这帮孙子浪费自己谈恋爱的时间——当然了,他跟当事人宋某八字没一撇,谈恋爱纯属瞎扯淡。 截至目前,两人的关系全靠“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变态”来维持。 学会规模很大,线下在东京某知名学府召开,占用了学校会堂一整个多媒体大厅。发表者无需缴纳高昂入场费,只需在学会开始前快速入场。 今天大老板穿得很正式,楼肖只好配合他穿一件商务风衬衫。a href=https://.海棠书屋.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两人在北美都不太讲究,很少一板一眼地站在一起。在后台碰面的时候,他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笑憋出了内伤。 thomas carter研究室拥有s大前三的高经费项目,两个自主标注的开源数据集,一个业内泛用的开源算法和每年都会改进的识别模型。这么多年来,学生和研究员从入学到离开,为奇思妙想赋予实际的意义。 在这个说无聊也不无聊,说有意义也并非全是意义的过程中,thomas见过太多学生。很显然,lawre并非最聪明的那一个,却是这么多学生中对真理最不感兴趣的那一个。 五年前,他以为会留下来的孩子选择参加工作,他以为会参加工作的孩子却选择加入医疗项目组,开启了漫长的研究生涯。 这是他近十年来第一次看走眼。他以为lawre选哪条路都不会选科研这条。 小老头感慨地问:“你真的决定留校?” 楼肖站在旁边,后知后觉地指了指自己:“您说我?” “方圆一米内,这里还有其他我的学生吗?”小老头无奈地瞪过来,“天呐lawren,你不会是在紧张吧。” “对啊,”楼肖看向头顶的射灯,“我在紧张呀,教授。” 按照会议行程,两人将在上午完成发表。二老板坐在高校区,严肃的脸上难得有笑容。研究室还有两个学生在隔壁贴海报,他们要留在现场答疑,所以不方便过来。好些人来跟thomas打招呼,楼肖听得不太认真,盯着手机屏保发呆。 真正让他紧张的并不是登台演讲——将人类的成果转述给人类听有什么好紧张的?他紧张的源头在手机另一端,那个说来又不告诉他什么时候来的宋百川。 他会来听他发表吗? 来的话又坐在哪呢? 真正长时间坐在研究室里,一天又一天修改模块的人应该知道,发表成果并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房间里的白板全是写费的积分公式和传感器缩略图,简单而新颖的算法实际上反复演算过千百遍。在无数次失败里展示最成功的结果并不会让人紧张,因为他清晰而客观地意识到自己付出了比别人多得多的努力。 但感情并非如此。 努力毫无作用,因为欲望不是真理的一部分。 这次演讲非常成功,答疑环节有来有回,演讲者合理地传达了自己的想法,而台下确实对这个想法感到好奇。发表结束后,楼肖回到听众区听完剩下的演讲。上午这一轮会进行到中午十二点,他和大老板跟欧洲的研究室有约,双方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 学会人流攒动,今天并不是和宋百川相见的最好时机,毕竟双方都有各自的事要干。楼肖直到午餐时段才有来到东京的实感。他意识到自己和宋百川正在同一时区活动,他的白天不再是对方的夜晚,慢一拍的生活终于追上了地球自转带来的时差。 他想见他。 哪怕只有十分钟。 楼肖跟大老板请了假,打算独自去海报区转一转。会堂里信号不好,他只好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打电话。电话打了两三次没人接,楼肖一下子胃疼起来,拿不准宋百川是不是脑子一抽又开始犯病了。 妈的,又跑是吧? 男人心一横,来之前已经做了应急预案——他实在无法信任有前科的人。与会者来自世界各地,他的帅脸在德国脸中国脸美国脸面前依旧能帅出三国混血的风度。电话一通一通打过去,宋百川是一通也没接。 楼肖眼里几乎是暴怒了。大白天的,他的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扭曲,心脏某一处咯吱咯吱地疼,全身供血变得泥泞不堪。眼看要彻底黑化,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来,宋百川主动打来一通语音通话。 lawre博士垮着一张批脸,屈尊降贵地摁了通话键。 只听宋百川不好意思的声音在同一栋建筑的同一片嘈杂里响了起来:“楼肖?抱歉,我的手机是静音状态,这里刚散会,人太多了。” 楼肖很久都没有说话。 良久,久到宋百川以为信号不良,他才艰涩地开口道:“你刚才……” “刚才?你说发表?”男人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我听了,中岛组长一直在催我做笔记,明天他和托马斯教授还约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