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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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好安全带,黎念还想继续补个妆,她在包里翻找口红,居然翻出一个从未见过的素色布袋,角落还绣着枫安寺的字样。 她觉得奇怪,打开布袋一瞧,里头正是她想要的祈福手串。 作者有话说: ---------------------- 是谁给的呢?好难猜啊[托腮] 第5章 程家车库大门打开的那会儿,程隽的母亲谭美珍也恰好结束午休。 程仕繁不在,上桌司茶的人变成了她。奈何手艺不精,热水倒得又急又满,端起茶海后还差点手滑摔了杯子。 “您小心。” 黎念的目光从右侧墙壁挂着的那幅油画上收回来,专注盯着谭美珍倒茶的动作,比起弄翻茶盏,她更担心谭美珍那件真丝睡袍的袖子浸到茶汤里去。 “没事。”谭美珍摸了摸手,细眉一挑,“我泡茶的功夫不怎么样,但这茶叶绝对是好的,是从阿隽他爸爸的茶柜里拿出来的,你试试。” 黎念抿了一口,点点头:“确实很香,入口还有回甘。” 闲聊几句,谭美珍见她似乎对墙上的画很感兴趣,于是起了话头:“也不知这阿隽哪里来的兴致,突然对艺术品投资着了迷,家里这些画全是他弄回来的,跟我这儿的装修风格也不搭,你们找个空闲时间,能搬的都搬到你们新家那边去吧。” 黎念有片刻错愕,这事还真没听程隽提起过。 其实她也是回了颐州才知道程隽在投资画廊,单从这些拍卖画的数量来看,他这股劲头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确实有挺多人往这方面做投资的,找些自己看得上眼的,潜力大的年轻画家,趁着低价购入他们的作品,要是看中的画家未来发展得好,增值空间也会成倍增长。” “押宝嘛,我懂。”谭美珍摩挲着手上那枚满绿蛋面的翡翠戒指,皱了皱眉,“艺术品市场这两年也不太稳定,风险总归是大的,还不如做点珠宝投资了,你说是不是?” 程隽一下楼就听见她们的对话,他换了身衣服,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整个人清雅温和。 “聊什么呢?” “聊你那些占地方的画。”谭美珍也给他斟上一杯茶,“你们房子收拾得怎么样了?” 桌上还摆着果盘点心,程隽挑了颗黄澄澄的蜜桔,剥好皮才放到黎念面前。 他应道:“差不多了,还剩些软装部分。” “刚装修完的房子不好直接搬进去的,记得常通风。”谭美珍呷了口茶,忽然话锋一转,“我早说过了,家里有这么多房间,你们婚后可以随便住随便挑的,就是你们小年轻现在都讲究什么空间了自由了,不愿意和我们大人一起住。” 程隽也顺着她的话:“结婚不就是组建自己的小家庭吗,怎么好意思挤在一起给你们添麻烦。” “拉倒,我讲不过你。”谭美珍白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在默不作声的黎念身上,“念念。” “嗯?” 黎念抬眸,还往嘴里送了一瓣橘子,看那表情和反应,似乎并没有将他们讨论的话题放在心上。 “我听阿隽说,你们打算把订婚仪式放在淮恩公馆举行?” 黎念点头:“对。” 谭美珍沉默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 “淮恩公馆确实不错,老洋房嘛也有腔调的,但我仔细想了一下,是不是放在酒店办更合适?” 见黎念没有反驳,她继续道:“你看噢,咱们两边都是体面家庭,到时候来的客人肯定也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是说公馆不好啊,主要是场地有限,而且餐食什么的肯定要请外包团队吧,大型宴会绝对是酒店专业。” “阿姨,程隽没告诉您吗?”黎念将疑惑目光转移到男友身上,“订婚宴我们只打算邀请家人和关系亲近的朋友,没听说有什么特别来宾呀。” “他告诉我了。”生怕黎念错怪儿子,谭美珍立刻接话,“可是该请的人还是要请的,我有几个老姐妹好些年没见了,她们都说要趁着阿隽这桩喜事回国见见我,人家远道而来,咱们排面必须给足吧。” 程隽刚想开口,却被黎念抢先,她语气柔和,不紧不慢:“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们想着订婚宴最好是小型私密,可以方便自己人交流,促进一下感情,您的朋友要是想来当然可以来,至于排场这些,完全可以留到正式婚礼,也好保持新鲜感,您觉得呢?” 黎念的表情很诚恳,谭美珍细听却觉得那有商有量的态度里还夹杂着一丝不容置辩,她悬起的嘴角慢慢平了下来:“这件事……你们家那边是什么想法?” 黎念的笑容浮上来:“他们倒没有什么特别要求,让我和阿隽自己看着办就行。” 谭美珍一时间无言以对。 程隽不是迟钝的人,对他来说,两边都不容易伺候,只要讲错一句话就是两头不讨好,眼见着气氛沉滞下来,他连忙转移话题打圆场。 而从黎念的角度出发,她也有很多无奈。 都说婆媳关系是这世界上最难处理的关系,她和谭美珍的每次碰面都像暗流涌动的“无声交锋”,一个看似开明大度,实则万事都要干涉的长辈,真正相处起来并不轻松。 黎念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处理人际关系上面,但世间没有双全法,她既然要和程隽结婚,那父母这一关就肯定绕不过去。 对此黎念也渐渐摸索出一些应对的门道,该顺意的时候顺意,该强硬的时候必须强硬,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减少接触,或者直接把难题丢给程隽。 晚饭开始前,谭美珍找了个借口把程隽喊到厨房,开始盘问:“我听说黎念那个同父异母的大姐,前段时间离婚了?” 程隽叹气:“您哪里得来的消息,怎么比狗仔媒体还要八卦?” 谭美珍拍他一掌:“我问正经的。” “是,拖了两年,前不久了结的。” 谭美珍“啧”了一声:“怎么偏挑这个时候,meimei马上要成家了,jiejie居然离婚了,这说出去多不好听啊……” 程隽想走,却被拽住。 “我还听说她前姐夫是净身出户的,她姐挺有本事的哈。”谭美珍忧心忡忡,话里有话,“要我说黎念就是年纪小没经验,一点都不会打算,晟和集团在内地有那么多产业,她怎么只盯着酒店啊,好歹要个映和汇这样的高端商场吧,你说她姐是不是防着她……” “妈。”程隽打断她的话,“人家姐妹感情挺好的,不要道听途说。” “都不是一个妈生的,能一样吗?”谭美珍激动起来,“对了,她是不是还有个没血缘关系的哥?” “走吧,太饿了。” 程隽不想接着聊,推着人就往厨房外面走。 谭美珍啐道:“我看你也不顶用,等着一辈子被你媳妇拿捏吧。” 饭桌上,谭美珍倒是没有再提订婚场地的事。 距离除夕还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她眉飞色舞地讲起了年后打算,说是正月初一要带着黎念和程隽一起回她的娘家老家拜年,听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此行是早就计划好的,非去不可。 黎念全程不动声色,直到饭局结束道完别,和程隽一前一后来到庭院时,她憋着的这口气才终于释放出来。 “我怎么不知道大年初一还要去你mama的老家?” 程隽也十分头疼:“她这个人就这样,总想一出是一出,我也是刚刚饭桌上知道的。” 黎念猜想订婚宴的事也是谭美珍的脑热提议,心里有些不快:“所以呢,非得每件事都临时通知吗,让我推掉所有安排来迁就你们?” “没那么严重,她也是好意,想带你见见亲戚,认个脸熟。” “那可以提前跟我商量啊,而不是用这种方式。”黎念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告诉程隽,“年后我肯定没空,我要陪阿婆去泽阳见她的老朋友,这是早就答应了的。” “初一就去?” “对。” 程隽只能妥协,黎念再次提醒:“你mama那边要怎么解释你自己看着办,什么借口都好,反正我刚才也没表态。” “行。” 黎念没什么话要讲了,她拿起手机点开打车软件,程隽见状说道:“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没事,打车方便,省得你两头跑。” “念念。”程隽的声音掺着无奈,沉了下来,“不要赌气,行吗?” 黎念烦躁依旧,斜他一眼:“我怎么就赌气了?” 眼见气氛越来越糟糕,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家政阿姨寻了过来,脚步和语气皆是匆匆:“黎小姐,门口有辆车子等好久了,说是你家里来接你的。” “接我?” “对。” 想是项秀姝特意派了司机来接人,黎念没有犹豫,抬步就走,走到门口她却傻了眼。 只见一辆锃亮的黑色迈巴赫笔直挡在程家门前,司机下车朝她颔首:“黎小姐。” 车牌是陌生的,黎念也压根没见过这位司机,疑惑涌上心头的同时,后座车门打开了。 不怎么明亮的光线下,被平整西裤包裹的长腿先迈了出来,男人弯腰探身,复又挺直脊背,扯了扯西装衣摆站定后,那双略显冷感的眼眸才望过来。 跟出来的程隽先看清来人:“大哥?” “晚上好。”宋祈然微一点头,视线慢慢偏向黎念,“我来接她回家。” 和白天在寺里的打扮不一样,这人又披上了精英外皮,黎念盲猜他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默默感慨互联网行业果然不同凡响,就连老板都要熬到这个点。 可上车之后黎念又觉得宋祈然不太对劲。 “你喝酒了?” “这么明显吗?”宋祈然放松姿态靠着椅背,薄薄的眼皮轻掀,“是喝了点,刚结束应酬。” 难怪,看来空气中丝丝缥缈的酒气并不是黎念的幻觉,她问:“那干嘛不直接回家?” “我跟阿婆通过电话,她说你还没回来,正好我顺路。” 那就是顺带捎上她的,黎念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车速平缓,温度适宜,音量恰好的钢琴乐优雅又静心,这应当是两人重逢以来相处最为和谐的时刻。 偏偏被宋祈然一记短促的笑声煞了风景。 黎念不解,只当这人是喝醉了酒发错神经,谁知下一秒宋祈然就打破平静。 “和男朋友吵架了?” 他几乎是笃定的语气,黎念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馅,她偏眸,正好迎上宋祈然的目光。 哪怕在昏暗环境里,在彼此五官都模糊难辨的情况下,他也拥有一眼看穿她的本事。 “说来听听?” 黎念突然升起一股被戳穿的气急败坏之感,扭头低声警告:“你现在最好别跟我讲话。” 可惜这话落到宋祈然的耳里还是差了一截气势,听着没什么威慑力,像一只牙没长齐就学会哈气吓人的猫。 但他还是配合的,不说话就不说话,闭上眼睛继续假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