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妻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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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修然无话可说,盯着马下的年轻男子:“褚大人怕是不清楚,这京里要的石涅大部分是要送进宫的。” 他把“进宫”二字刻意咬重,有拿官家施压的意思。 褚堰面色不变:“那便是安大人你的事了。” “你!”安修然心中一股恼怒升腾,那后腰更觉得疼,转而看去一言不发的女子,“明珠啊,你看看你的好夫君,完全不将咱们安家放在眼里。” 乍然提到自己,安明珠微微抬头,看去几步外的高马。 日头已经出来,正照着她这儿,明亮的日光让她看不清二叔的脸,眼睛被光刺得眯起来。 她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褚堰会走向安家的对立面,她早就有觉察。 “明娘。”有人唤了她一声。 她的视线从二叔身上移开,对上了褚堰投过来的目光。他微微皱眉,脸上挂着些许复杂。 幽幽一叹,她垂下脸,谁也不想给回应。 “呵,”安修然冷笑出声,“真是安家养出来的好女儿,以为不管不问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官场之事,与她何干?”褚堰语气凌厉,眸光亦跟着变冷。 他挡在她身前,昂首面对马上之人。 安修然摇摇头,亦是气得满肚子火:“怎么与她无关?这真的只是官场之事?褚大人何必自欺欺人!” 褚堰薄唇抿成直线,颈上的经络因为情绪而凸显出来,颈脉上那处隐秘的伤疤变得明显。 “她既嫁了我,便是褚家的人!”他一字一字咬着送出,像要将每个字都用牙磨碎。 安修然气得胡子直抖,手指对着前面点了好几下:“你以为你说得算?她生于安家、长于安家,轻轻巧巧一句话就脱了关系?不可能,她这一辈子都会和安家绑在一起,哪怕有一日她没了用处!” 安明珠觉得头晕,兜帽盖得紧,压得脖颈有些受不住。她眼睛眨了几下,看着脚下那方寸的地方。 “褚堰,”安修然还是没完没了,完全不顾的什么都往外说,“以为自己有了点儿本事,就不把安家放眼里了!” 场面静了。 百姓们是不明白这两位大人在争执什么,只晓得自己不要被抓去挖矿,别的可不敢管。 “还有明娘你,”安修然缓了口气,指着安明珠,“身为安家女儿,以前教的规矩……诶诶诶!” 忽的,安修然的马嘶鸣一声,并高高的将两只前蹄儿抬起,然后竟是朝地上跌倒。 事发突然,谁也没料到,安修然的话没说完,跟着马一起摔到地上。 “啊哟!”他惨叫一声,一条腿压下马身子下。 见状,随从赶紧上去救人,嚷嚷着把马拉走…… 场面又这么诡异的热闹起来,安修然被抬到墙边,一脸惊恐,嚷嚷着自己的腿断了。 “废话真多。”邹博章哼了声,随后不着痕迹的将手里剩下的两颗石子儿丢掉,“安家算什么?当我邹家没了吗?” 接着,他活动着自己的手指,感叹自己的准头差了些。 想过去看看安明珠的时候,发现褚堰已经先他一步过去。 “明娘,你别听他的。”褚堰站在女子面前,手落上她的肩膀,发觉她正微微发抖。 “嗯,”安明珠盖在兜帽下的脑袋点了下,随之便缓缓抬头,牵唇一笑,“我有些冷,先回房了。” 说完,她在他面前转身,而后走进了客栈。 他的手心一空,见她身影消失,才将手缓缓放下。 转过身,面对的还是一片混乱。 胡清医者仁心,上前为安修然查看,后者像是见了救世者,一句句的让人救他,哪还有刚才的傲气。 胡清也不言语,手在安修然腿上拿拿捏捏,搞得人嗷嗷直叫唤,生怕一口气换不上来,憋死。 最后,胡清说腿没断,有些骨裂,让好好养着,年前不能乱动。 官兵们找了一辆马车,好歹把安修然给拉回了驻地。 至于抓矿工的事儿,也已经顾不上。住客们纷纷回房收拾,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很快,院子重新变得安静。 邹博章从地窖里出来,手里牵着一条粗绳,另一头便是被捆得结实的贼子。 “褚大人,我要先行上路,你代我跟明娘说一声。”他一边说着,一边牵上自己的马。 褚堰站在院门外,神情冷淡,回头看眼来人,点了下头算是应下这事儿。 经过他时,邹博章短暂一停,似笑非笑的看他:“褚大人是在想该如何抉择?” “这是我的事。”褚堰不客气的道了声。 “是吗?”邹博章倒是不在意的笑笑,刻意压低声音,“我在边关时,听说褚大人为人冷清淡漠,但是为官还算清廉。现在看着,你其实是个贪心之人。” 褚堰皱眉,眸中深沉无底。 邹博章摇着手里的马缰,扫人一眼:“既要权势,也要美人,你就是贪心。” “邹小将军慎言,明娘是我妻子,本就该由我照顾。”褚堰语气平淡,似乎并不被对方言语左右情绪。 邹博章挑挑眉,懒散道:“那是以前,你们看起来还算是夫妻。可今日,你和安家矛盾已经彻底挑明。” 既然注定为敌,那么作为安家的女儿,褚家的妻子,安明珠的处境就变得微妙,甚至尴尬。 褚堰不语,只看着对方,随之淡淡一笑:“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他总会找到方法,他可以处理好…… 马车离开魏家坡,继续往京城赶。 经过安修然这件事,耽误了些功夫,怕是回去的时候已经天黑。 旷野的风冷冷清清,快傍晚的时候起了云彩,将那点儿难得的日光给遮了个严实。 马车摇晃,吧嗒一声轻响,是安明珠手里的杂记掉去地上。 她本就在走神,反应上来想去捡的时候,发现书已经被褚堰弯腰捡起。 “见你看了一路,这书有这么好看?”他看看书封,随之翻开一页来看。 安明珠莞尔一笑:“离开莱河时带上的,就是普通的杂记。” 褚堰颔首,垂眸看着书上文字:“这一趟,让你辛苦了。” “没有,”安明珠轻轻道,视线落去男人好看的脸上,“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大人有自己的事,我也有。” 闻言,褚堰眼睛眯了下,随之一笑:“是吗?” 安明珠点头,声音清澈而软和:“大人三年前高中状元,有让人羡慕的大好前途。” “你觉得是好是坏?”褚堰看似简单的问了声。 “其实,”安明珠顿了顿,喉间略有发堵,“大人可以与安家不再有联系。” 清脆动听的嗓音,在车内响起,消散…… 褚堰不语,指尖捻着一张书页,翻过。 安明珠吸了口气,嘴角弯着和缓的弧度:“于大人仕途有益,不若和离吧。” 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她想了一路,如今说出来,竟是这样简单。 今日褚堰和二叔的事,看似简单,其实分明就是他与安家的对立,彻底挑明出来。 说完了,她安静的坐着,等着对面男人的回复。 她垂下眼眸,两只手叠着放在腿上,腕子上套着个碧玉镯子,是上次想当掉,被他阻止下的那只。 心内在起伏,并不像她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近三年……不对,是更久。等他应下,这一切便都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甚至听不到车轮的吱呀声。 她的手指被轻轻触动,眼睫颤了两颤。视线中,是那本杂记,他给送回到她手里。 不禁,她抬头看他,见着他淡淡的笑意。 “是不错,”他说,目光在她的杂记上扫过,“你是会选书的。” 安明珠脑中有些乱,软唇动了几动:“大人,我方才说……” “明娘,”褚堰从对面站起,对她笑道,“我有东西给你。” 安明珠的唇瓣半张,视线随着他而动,然后他到了她身侧坐下。她有些猜不透,他要做什么? 只见褚堰取出一个细长锦盒,随之骨节分明的手指打开盒盖,里面躺在一只桃花金钗。 安明珠蹙眉,不可思议的看着金钗:“怎么会……” “我给你赎回来了,”褚堰将金钗取出,捏在手指间,“看来莱河当铺的掌柜还算实诚,并未少给你银子。” 他薄唇微勾,遂看向她。 不错,这桃花金钗正是安明珠在莱河当掉的那只。她需要银子,也没想过要赎回来。 “自己的东西,以后要保管好,”褚堰说着,捏着金钗的手抬起,“要是真的被别人买走,你就再拿不回来了。” 安明珠试到头发微微扯了下,是他把金钗给她簪入发髻中。 “桃花,阳春三月风光好。”褚堰微微笑着,目光轻和。 安明珠瞪大眼睛,眸中全是不可思议,心中波涛翻卷,那份震惊让她忘了呼吸。 他,不答应和离! 为何?她不信他没听到。 她喉间咽了下,想让自己说话顺畅些:“我想……” “你要先回褚家,还是安家?”褚堰问,声音温和,“入城后应该也不算太晚,那便先去看看岳母吧。” 。 回到京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褚堰直接去了宫里,离京多日,要将莱河的事情告知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