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妻 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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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人见了,只当是人家夫妻间的甜蜜,笑笑后便开始说起了话。 “我刚才说了,这事儿挺严重的。就是魏家坡的那条采石涅的矿道,昨儿过晌塌了,好几个人埋在里面,也不知道现在救出来没有。”一人道。 另一人接话:“都年底了,碰上这种事,希望人都没事。” 魏家坡矿道? 安明珠自然知道那里,她咽下口中饭食,看去两个说话的中年男人:“怎么会塌的?” 见她相问,其中一人便详细道:“说是为了快些开采,用了火药,接过就把矿道炸塌了。” “可不是嘛,就是那位户部安大人的意思,趁着工部的大人不在,自作主张闯了大祸。”另一人道。 “怕什么?人家是中书令的儿子,怎么可能有事?倒霉的是那些矿工,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家里的年甭想过了。” 每一个字都听进安明珠耳中,她看向褚堰。 他看着她,轻轻点了下头,肯定了这件事是真的。二叔,他竟然在魏家坡闯出这等大祸。 眼前的这碗汤圆没了味道,她放下匙子。 不禁,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这些日子关于安家与炳州贪墨案的流言,再有眼下二叔炸塌了矿道。 安家的麻烦事,真是不少。 两人离开糖水摊子,想着碧芷和武嘉平也快出来了,届时便回府去。 在寺门外,两人站在大石狮子旁边,这里正好避开人流拥挤。 “这件事我正想与你说的,”褚堰先开了口,“明日一早我要去魏家坡,小年夜不能陪你了。” 安明珠眼帘微垂:“很严重吗?” 应当是很严重吧,官家都让他去处理了。 褚堰还不待开口说什么,却见一人先走到了他俩面前。 “褚大人,大姑娘,中书令让你们即刻回家一趟。”来人是安府派来的,传达了安贤的意思。 安明珠看着来人,又看向褚堰。这个时候让他俩回安家,无非就只为一件事。 魏家坡矿道坍塌一事。 一同来的,还有安家的马车,显然是知道他们在大安寺,直接来了这里。看架势,他们也必须走这一趟。 既如此,两人也就上了马车,一路去了安府。 天空略显阴沉,整座府邸好似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让人觉得发闷。 管事在前面领路,将两人带到了安贤的书房。 书房里,关门堵窗,为着那几盆娇兰不被外面严寒伤着。空气中交织着各种兰花的香气,可能太多太杂,反而更像是一种花儿腐烂的味道。 内间传出来一声轻咳,而后安贤缓缓走出:“来了?” 他踱着步子,四平八稳的坐去了榻上。 安明珠曲身行礼,唤了声:“祖父。” 一旁,褚堰也作礼问了声安好。 安贤看着面前的两人,声音略沉开口道:“此番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说。我这里有封信,褚堰,你先看看吧。” 说着,他的手往前一甩,指间赫然捏着一封信。 褚堰看着无字信封,伸手接过。 ----------------------- 作者有话说:狗子:终于回到床上了[哈哈大笑] 第59章 信纸展开, 褚堰垂眸,看着上面一行行字迹,面无表情。 “我想你们该也知道这事了,”安贤开口, 手往榻边的手扶上一搭, “褚家大爷在录州出了点儿麻烦。你手里这封信, 便是我一位当地友人送来的。” 安明珠将话听入耳中,但是并不言语,只是低着头继续聆听。 只听安贤继续道:“详细发生了什么, 信上已经写清楚。” 褚堰已将信看完,慢条斯理的折好信纸, 也就抬眸看去榻上之人:“谢中书令大人告知。” 事情与他这边知道的差不多, 只是更为详细。并且, 连褚泰的身体状况, 以及在哪间牢房都写得清楚。 他也明白,安贤口中所谓的友人,不过就是依附安家的地方官员。 “不用这么客套, ”安贤道声, 遂看眼一声不吭的孙女儿,“你是明娘的夫君,我安家的女婿,不过就是一封信而已。” 褚堰一笑, 将信塞进信封,而后送回了榻上小几上。 安贤扫眼那枚信封, 缓缓开口:“明日便是小年节,再几日后便是年节,褚堰你就不想着将人接回来?毕竟年节, 阖家团圆,他是你兄长,独自撂在异地的牢狱里,不太好啊!” “这个,”褚堰面色不变,出口的话也平稳,“的确是他犯错在先,并不是想接人就能接回来,要当地的官府审理出结果才行。” 安贤抬了抬苍老的眼皮,眸色浑浊:“你在官场也快三年了,有些事情想必也懂。那种小对方,官员对于事情是能推后就推后,而且正值年底,要等着审理出结果,怕是要等到明年了。如此,家里长辈怎能不担心?一家子,又怎么能安心过好这个年?” 一旁,安明珠余光看向祖父,她晓得,他不会无故提起褚泰的事。再看褚堰,他面色如常,端的是一幅高洁清隽。 “下官明白,”褚堰淡淡一声,直视前方那双严厉的眼,“只是为官者,不能滥用职权。” 闻言,安贤笑了一声,可脸上又完全没有笑意:“褚堰,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你大哥是伤人案,若对方死了,那就是杀人案了!” 他刻意将“杀人”二字咬重,然后就盯着年轻男子。 “要是你大哥背上人命,御史台会做什么,想必你比本官更清楚,”安贤也不再拐弯抹角,挑清楚来说,“届时,别说升迁三品,就是如今的四品给事中,也不一定坐得稳当。” 这话,让安明珠听得一惊,手心不禁攥紧。 而这时,她明确感觉到祖父看向这边来,顿时,后背觉得发冷。 果然,下一瞬安贤便问上了她:“明娘,你也说说看,褚家大爷的事该怎么办?” 安明珠慢慢抬头,便对上祖父冷沉的脸:“明娘是女子,实在不懂这些。我早上按照婆婆的意思,已经给东州褚家去了信,想看看本家怎么安排。” 她的回答并不是安贤想要的,可偏偏又一点儿错处没有。 “真是和你爹一样,不思长进。”安贤冷哼一声,遂将视线再次投向褚堰,“如今那信差还没走,褚大人若有想说的,眼下最好做决定。” 褚堰只是对方:“决定?” 安贤也明白,说到现在了,没必要再打哑谜:“一句话,让录州官衙将案子赶紧结了,褚家大爷便会无事归家。” “所以,案子结了后,那原告伤者若死了,也怨不到褚泰身上。”褚堰亦是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着。 安贤扯了下嘴角,显得有些皮笑rou不笑:“那原告本就是当地的泼皮,说不准就是见褚大爷是外乡人,故意讹之。” 安明珠越听越心惊,祖父这完全就是引着褚堰往陷阱中去…… 房中陷入短暂的安静,三个人,各怀心思。 “下官不明白,”褚堰打破安静,声音清朗,“中书令为何要这样做?” 安贤浑浊的眼中生出些许欣赏:“褚堰,第一次见到你,本官就觉得你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你身上有些东西像极了本官。不错,本官还有一事,是关于……” “祖父,”安明珠在这时开口,将人未说完的话打断,然后便见对方投来不悦的眼神,可她不去管,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顺,“你与大人有事商量,我便不打搅了。” 她想离开,她不要留在这儿。 话都说到这里了,她如何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说什么?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去掺和。 屋中的两个男人俱是看着她,各有各的心思。 褚堰走到妻子身旁,看清了她眼中挣扎和拒绝,问了声:“去了一趟大安寺,夫人想来是累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让她离开,去外面或是哪里等着他就好。 可是,安贤显然不这么想,闻言道:“明娘你不能走,你是安家的姑娘,是褚家的妇,自该一起商议的。若是累了,去椅子上坐下就好。” 他怎么可能让这个孙女儿走?如今,还要靠着她与褚堰的这段婚姻。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孙女儿抓不住褚堰的心,现在看来,是他先前看错了。这位孙女婿,显然是在意的。 祖父的一句话,安明珠只能留下来。她低下头去,却知道褚堰还在看着她。 “好了,我继续说,”安贤仍旧坐得四平八稳,就好似所有事都在他掌握之中,“褚堰,录州的事,本官友人可以帮褚家;所以,你也在魏家坡矿道的事上,帮一把安家。” 事情到了这里,彻底明摆出来。 安明珠只觉头疼,还有这些兰花香气,其实并不好闻,搅得人心慌气闷。 就和她之前猜的一样,祖父就是拿褚泰来换二叔安修然。确切来说,褚泰的事牵扯着褚堰的前程。 祖父可以让人帮褚泰,反之亦然。 所以,褚堰那边两个选择,答应和不答应。也就是,他今日决定,会走向两条不同的路。 彻底拉拢到安家这边,抑或,完全站去安家对立面…… 而她,就这样留下来,面对这场直白的残忍。 她出奇的平静和安静,倒让褚堰生出担忧与心疼:“明娘?” 安明珠看看他,没说什么。 “褚堰啊,”安贤捡起小几上的信,指尖捻着,“你们二叔虽然性子急,但是没那个胆子炸火药,定是被人算计了。安家在朝堂上树敌颇多,暗箭难防呐!” 褚堰听了,道:“我去了魏家坡,自然会彻查清楚。”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说彻查清楚。 “你这个彻查是何意?”安贤问,想确定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彻查。 褚堰缓缓开口,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彻查,将事情完完全全查清楚,究竟是谁的过失,也给遇难的矿工一个交代。” “你!”安贤抬手指着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当真如此?” 褚堰颔首,明白的表明态度。 他明白,一旦查起来,先不管炸矿道是谁的主意,但是安修然抓矿工的事肯定会连带上,届时安家不会好过。 安贤忽而一笑,看向孙女儿:“明娘,祖父年纪大了,已经没了大儿子,现在还要失去二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