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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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已经站起身,微微躬身:“老师。” 炭治郎也停下了练习,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鳞泷老师!” 祢豆子从幸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个戴着奇怪面具的老人。 鳞泷走到廊下,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看了过去。他在幸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 幸仰起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两年不见,其间发生了太多事。失踪,归来,治疗……每一件都沉重得不知从何说起。 鳞泷也没有问。 他只是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落在幸头顶,揉了揉她墨色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包容。 “回来了就好。”他说。 就这一句话,没有仍何的追问与质疑。只是简单的五个字,和一个揉头的动作。 幸吸了吸鼻子,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鳞泷留在了蝶屋吃晚饭。 饭菜是蝶屋厨房准备的,简单却丰盛。他们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矮几旁。 炭治郎很兴奋,一直在说这段时间的经历,游郭的战斗,醒来后大家的照顾,还有火之神神乐的练习。义勇偶尔补充一两句,言简意赅。幸抱着祢豆子,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 鳞泷话也不多,只是听着,面具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每一个孩子身上。 晚饭后,又聊了一会儿日常。鳞泷问了炭治郎伤势恢复的情况,叮嘱他不要急于求成。也问了义勇最近的巡查任务,提醒他注意休息。 对幸,他没有问任何关于治疗或身体的事,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义勇,或者直接写信到狭雾山。” 幸点头:“谢谢老师。” 临走前,鳞泷站在蝶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四个孩子站在廊下送他。义勇挺拔沉默,幸苍白安静,炭治郎笑容灿烂,祢豆子依偎在幸怀里。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成一片。 鳞泷转过身,踏入夜色。 面具下,老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炭治郎的伤势终于彻底痊愈。 但有一个问题,他的日轮刀在游郭一战中损毁了。负责为他锻刀的钢铁冢萤迟迟没有回信,送去的询问也石沉大海。 “这样不行。”炭治郎有些着急,“没有刀,就没法执行任务。” 蝴蝶忍想了想,“直接去一趟锻刀村吧。钢铁冢先生可能还在打磨你的新刀,亲自去问问会快一些。” 思前想后,炭治郎最终一个人踏上了前往锻刀村的路。他背起那个装着祢豆子的木箱,在晨光中向蝶屋众人挥手告别。 “路上小心。”幸轻声说。 她看着炭治郎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心中莫名地掠过一丝模糊的不安。 但那不安很快被日常的忙碌冲淡了。 锻刀村袭击事件发生的时候,幸和蝴蝶忍的研究正进入最关键阶段。 那几天,蝶屋的气氛异常紧绷。 药房里,各种器皿摆满了长桌。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幸长时间待在药房里,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针孔和愈合中的细小伤口。 忍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深,翻阅医书和记录数据时,手指会因为过度疲惫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没有精密的仪器,所有的判断都依赖于细致的观察和积累的经验。 忍会仔细观察幸每一次注射后的反应,甚至是指甲和头发的细微改变。她会用毛笔在宣纸上记录下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工整而急促。 “这是第十六号配方。”忍将一支装有淡金色液体的注射器递到幸面前,“根据之前的反应数据调整了成分比例。可能会比上次更痛。” 幸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臂。 针尖刺入皮肤,药液推入静脉。 起初是冰凉的触感,随即化为灼热的洪流,顺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 幸咬住牙,额角渗出冷汗。 她能感觉到身体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不是排异,也不是破坏,而是一种更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激活。不久后幸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烫,视野边缘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忍紧盯着幸的反应,笔在宣纸上飞速移动。 “呼吸变快……瞳孔收缩……皮肤温度上升约一度……” 她的声音平静,但幸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激动。 就在这时,药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忍大人!紧急战报!” 一名隐队员冲进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锻刀村……突然遭遇上弦袭击!” 忍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具体情况?” “是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霞柱大人和恋柱大人已经赶去支援,但……炭治郎也在村里!” 幸的心脏猛地一缩。 上弦之伍。 她想起两年前的海边,想起那个色彩艳丽的壶,想起被拖入黑暗前最后的视野。 还有炭治郎……祢豆子…… “继续。”忍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对那名隐队员说,“有新的消息立刻回报。” 然后她转向幸,紫眸深处燃烧着某种冰冷的东西:“我们继续。” 幸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忍不是在漠不关心。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践行另一种形式的战斗,在她能发挥作用的战场上,竭尽全力。 于是幸重新坐直身体,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内那股翻涌的灼热上。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比一波剧烈。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再生能力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催动,皮肤下的细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裂又重组,带来一种近乎撕裂的痛楚。 但她没有出声。 只是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榻榻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药房外,消息断断续续地传来。 “战斗很激烈……村子受损严重……” “刀匠们正在疏散……” “霞柱大人和恋柱大人陷入苦战……” 每一句话,都沉重的落在她们的耳中。 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襟。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但她能感觉到,体内那种涌动正在达到某个临界点。 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忍死死盯着幸的反应,记录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她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紫眸深处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担忧,焦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意。 时间在疼痛与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药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满身尘灰的隐队员冲进来,声音嘶哑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赢了!锻刀村……赢了!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被斩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忍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墨迹晕开一团。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名隐队员,又看向实验台旁的幸。 幸也睁开了眼睛。 疼痛还在持续,视野依旧模糊,但她清晰地听见了那句话。 赢了。 炭治郎……还活着。祢豆子……应该也平安。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被斩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庆幸,是欣慰,但也有一丝深沉的疲惫。 人类又向着黑夜的尽头迈进了一步。 但这一步,是用多少鲜血和牺牲换来的? 就在这时,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反应稳定了。” 她俯身,仔细观察幸皮肤的变化,那层淡金色的光晕正在缓缓褪去,体温开始回落,呼吸也逐渐平稳。 忍直起身,看向幸,紫眸在药房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第十六号配方,”她说,“完成了。” 幸看着她,许久,也轻轻弯起了嘴角。 成功了。 远方,剑士们用刀剑斩断了锁链。 这里,她们用痛苦淬炼出了第一把毒刃。 这都是战斗。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进药房,卷起桌上散落的宣纸。 忍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总部灯火,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给它取个名字吧。” 幸坐在榻榻米上,感受着体内逐渐平息的灼热,和那份沉甸甸的疲惫。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许久,才吐出两个字: “初霜。” ——初降的寒霜,能抑制生机。 但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严寒,还在后面。 第86章 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