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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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推开卧室的拉门。 庭院里,幸坐在樱花树下。她穿着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只是仰头看着满树的樱花。 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有几朵飘落到她发间。 阳光在她身上跳跃,蝉鸣聒噪,时间仿佛变慢了。义勇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幸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醒了?” “嗯。”他伸手,拂去她发梢的一片花瓣,“在看什么?” “看花。”幸轻声说,“今年的樱花开得真好。” 他们并肩坐着,看着花瓣在风中飞舞。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又过了一会儿,幸放下书,侧过身,面对义勇。 她伸出手,牵住他的手,然后,很慢地,将他的手拉过来,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义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幸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微微用力,让他的掌心更紧地贴着自己的小腹。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很温柔的笑容。 “你要做爸爸了,义勇先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义勇先是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手还贴在她的小腹上,但整个人僵住了。 幸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义勇?” 下一秒,义勇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向后仰去。动作太突然,他差点真的向后翻倒,幸好用手撑住了地面。 他的眼睛里里面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某种近乎恐慌的茫然。 “你……”义勇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说……什么?” “我说,”幸凑近一点,握住他还在微微发抖的手,重新放在自己小腹上,“你要做爸爸了。这里……有小生命了。” 义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幸,又低头看手,如此反复几次,最后终于把目光定在幸脸上。 “真……真的?” “嗯。昨天去医院确认的。”幸微笑,“已经六周了。” 义勇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很突然地,眼眶红了。 他猛地抱住幸,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的小腹。他把脸埋进她肩窝,呼吸有些乱。 幸感觉到肩膀处的衣料有些湿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怎么了?不高兴吗?” “不……”义勇的声音闷闷的,“太高兴了……” 义勇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抱住她,这次抱得更紧,但依然小心地避开了小腹,用低不可闻却郑重无比的声音对着幸肚子里的生命说道: “请多指教。” 那一天,义勇一直处于某种恍惚的状态。 下午幸要去花店,他坚持要送她。走路时,他一手提着她的包,另一只手始终虚扶着她的腰,眼神十分警惕。 到了花店,幸要去整理花材,他立刻接过:“我来。” “只是搬几盆花……” “我来。” 晚上回家做饭,幸刚拿起菜刀,义勇就冲过来:“我来切。” “只是切个萝卜……” “我来。” 连幸去倒杯水,他都要跟在身后:“小心地滑。” 幸哭笑不得:“义勇,我只是怀孕,不是生病。” “我知道。”他严肃地说,“但还是要小心。” 第二天,义勇去了书店,抱回一堆孕期指南和育儿书。晚上幸醒来,发现他还在客厅,戴着眼镜,对着书做笔记,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海洋数据。 蝴蝶忍来找幸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调侃:“富冈先生,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小幸才怀孕两个月。” 义勇头也不抬:“要提前学习。” “学习什么?” “所有。”他翻过一页,“营养,护理,注意事项……” 忍对幸眨眨眼:“看来有人已经进入准爸爸模式了。” 幸笑着摇头:“他最近都这样。” 孕期前期,幸的反应并不严重,只是偶尔有些晨吐。每次她吐的时候,义勇都会紧张地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温水毛巾,等她出来立刻递上。 “没事的。”幸安慰他,“很多人都会这样。” 义勇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孕中期,幸的肚子开始显怀。义勇会每晚给她按摩浮肿的小腿,动作笨拙但极其认真。有时他会突然停下,把手轻轻贴在她肚子上,感受那细微的胎动。 “他在动。”义勇的眼睛亮起来。 “嗯。”幸微笑,“很活泼呢。” “像你。” “像你才好。”幸摸摸他的脸,“安静,可靠。” 义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像你就好。健康,快乐。” 孕晚期,幸的孕反有些加重。脚肿得厉害,晚上睡不好。义勇会在半夜醒来,帮她调整枕头,按摩后背。 有一次,幸半夜醒来,发现义勇没睡,正坐在床边,手轻轻贴在她肚子上。 “怎么不睡?”她轻声问。 “睡不着。”他的声音很轻,“在想……你会不会疼。” 幸握住他的手:“不会的。医生说一切都很顺利。” “嗯。”他点头,但眼神里的担忧没散。 预产期在第二年一月。生产那天,义勇一直守在产房外。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茑子陪着幸的父母来了,蝴蝶忍也赶了过来。所有人都在等待。 产房里偶尔传出幸压抑的呻吟。每一次声音传来,义勇的身体都会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五个小时后,医生出来过一次,表情有些严肃:“产妇的体力消耗比较大,但胎心还稳定。我们再观察一下。” 义勇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抓住医生的手臂:“她……她会没事吗?” “我们会尽力。”医生拍拍他的肩,“相信我们,也相信她。” 医生回去了。义勇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蝴蝶忍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小幸很坚强。” “我知道。”义勇的声音哑得厉害,“但我……” 他没能说完。那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不能失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 又过了几个小时,产房里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啼哭。 响亮,有力。 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包裹好的婴儿走出来:“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义勇却站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 直到护士把婴儿递到他面前:“爸爸要抱抱吗?” 义勇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颤抖着伸出手,笨拙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婴儿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 “他……”义勇的声音完全哑了,“他……还好吗?” “很健康。”护士微笑,“mama也很好,只是累了,在休息。一会儿就可以进去了。” 义勇点头,又摇头,最后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然后眼眶毫无征兆的红了。 茑子轻轻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幸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 义勇冲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颤抖。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哽咽:“幸……” “我没事。”她轻声说,“看看他……” 义勇这才将那个小小的襁褓凑近了幸,幸看着他皱巴巴的一小团,闭着眼睛响亮地哭着。她缓缓笑了。 “欢迎……”幸的声音轻轻地,眼里却都是幸福的笑意,“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他们给儿子取名富冈澄。 澄字,取自澄澈,寓意清澈、纯粹、光明。 他们希望这个孩子,能活得干净通透,像伊豆的海,像雨后的天空。 澄的到来,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 幸的父母经常从东京来看外孙,每次来都大包小包。惠一放假就往伊豆跑,抱着小外甥不松手。茑子也经常带着千夏来玩,千夏已经六岁了,像个小大人,会小心翼翼地看着摇篮里的婴儿。 “他好小。”千夏小声说。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茑子摸摸她的头。 “真的吗?” “真的。” 蝴蝶忍每次来,都会带最新的育儿用品,然后看着义勇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换尿布,忍不住笑:“富冈先生,你这样子可不像研究所里那个冷静的水先生。” 义勇认真地说:“这是不同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