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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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第一只尸傀已爬出角楼,随后是密密麻麻的扭曲军尸,摩肩接踵将整条一丈宽的步道挤得满满当当! 就在她和尸傀将短兵相接之际,一声激越的呼喊自坞堡墙下乍然扬起! “三十六雷总辖咒阵!” 明知不是分心的时候,可谢逸清却不能自控地侧眸望去—— 紫电翻滚,轰雷绵延。 她的心上人肃然掐诀直指苍穹: “启阵!” oooooooo 作者留言: 快速过一下剧情,作者喜欢整些看似()实则()的老板套路,明天开始的几章进入本文小高潮[求你了] 这里如果带队入堡的是许守白,那她们在这一章已经全军覆没了,因为许守白没有谢逸清了解尸傀,也没有谢逸清头脑灵活(没有说许守白笨的意思[闭嘴] 第29章 河西乱(十) 那声激昂悠长的哨声一经传出, 许守白便面色凝重如寒夜地不安起来:“李道长,怕是不好了。” 不禁将并指夹住的符箓捏出浅痕,李去尘果断请求道:“劳烦许参将遣人知会贫道师姐, 立即启阵刻不容缓。” 这等规模的咒阵所耗精炁甚多, 只能作为一次性后手, 以备不时之需,故而最好在关键时候启阵。 很显然, 现下就是这个时刻。 眼见那传信兵向坞堡另一侧奔去,李去尘默默在心里数着。 这座坞堡宽近三十丈, 那营兵抵至另一侧师姐所在处, 大约需要二十个呼吸的工夫。 九、十、十一…… 坞堡高墙四周角楼骤然涌出数十名持锏兵士,她们开始按照先后顺序陆续上梯。 可其中没有李去尘熟悉的身影。 控制住微微颤抖的指尖, 李去尘竭力节奏不停地继续计数。 十四、十五、十六…… 一个让李去尘牵挂的人影终于从角楼中冲出。 悬着的心倏然放下, 却又在下一息再次滞空。 那颀长身影竟坚决转身, 悍然无畏地提起武器,直面那群跟在她身后嘶吼疯狂的披甲军尸! 十九、二十! 不能再犹豫和等待, 李去尘即刻双手翻飞掐诀直指幽深天穹, 竭尽全力呼出: “三十六雷总辖咒阵!” “启阵!” 天地灵炁瞬间汹涌凝聚在坞堡上空! “天洞天真,毕火毕真。天乌天镇,威猛丁辛……银牙猛吏,六波卷水。飞鹰走犬, 流金火铃。”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吟出雷咒, 赶在那为首尸傀触碰到墙头挺拔人影之前, 李去尘陡然祭出指尖符箓! “急急如律令!” 霎那间, 如同远古天神骤然发怒, 四道好似擎天之柱的紫雷绀电, 自九霄玄天之上倏然直劈而下! 奔腾耀眼的锋利光芒径直坠入尸群, 直接将已经腥臭腐烂的尸傀连同它们身着的铠甲一并灼成灰烬! 火光未灭,又四道霹雳列缺迅捷降下,为坞堡高墙的步道再添了一把原本身为边境将士的骨灰。 雷车动地,紫电裂天。 丘峦崩摧,訇然中开。 这场惊天动地声势浩大的雷阵,足足落下了九组三十六道天雷,将整个坞堡顶部露天的四条步道上的所有军尸全数焚烧殆尽。 施法完毕,李去尘稳住心神,澄澈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持锏挺立于高墙上的身影,全力压下胸口升腾而起的焦虑不安。 她第一次想埋怨那个人,为何此时此刻还这般奋不顾身。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焦躁之下,李去尘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按下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快了,那个人身旁的兵士仅剩寥寥几人。 不出意外,数十个呼吸之后,她就能履行对自己的许诺,回到自己身边了。 李去尘不由得双手紧紧握拳,强迫自己耐心再等待片刻。 然而就在这场撤退即将结束的关键一刻,自那一侧角楼中,猛然还有近十个尸傀接连急速奔出! 然而这一次,再没有雷电能阻止它们。 心脏猝然止跳,李去尘如同提线木偶般朝攻城云梯跑去,徒劳地想要将那个人从嗜血怪物口中抢夺回来。 可她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掏出腰间匕首,用利刃蓦然刺入自己肩头,再向下划出一道延伸至手腕的刺目伤痕。 鲜红的血液,如同杜鹃哀鸣,滴答洒落满地。 感受着肩头与手臂的痛楚,谢逸清真觉得自己疯了,可她的意识却又极其清明。 那群尸傀依旧爬得极快,十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距离她不足三丈。 剩下的距离和时间,根本不足以让她登墙攀上云梯。若是她硬要这么做,不仅难以逃脱尸口,甚至极可能引导一众军尸跃下高墙。 即便它们落地后会有死伤,可谢逸清不敢去赌到底有多少尸傀仍然能够杀人饮血。 因为她宁死都不能伤害的人,就在这道高墙下方。 毅然打碎求生本能,为保证所有军尸不会偏离路线,谢逸清一边转身往另一端角楼避让而去,一边以匕首刺破血rou吸引身后怪物的全部注意。 此举并非自寻死路,谢逸清快速在脑海里盘算着。 方才那三十六道天雷已经将大多数军尸劈成焦灰,因此她接下来要进入的区域大约不会有太多尸傀,或许小心周旋一番,仍有一线生机。 如此思索着,谢逸清已踏入另一侧角楼。 此刻摆在她面前的有三条路。 第一条是循着台阶向上直至登上哨塔,可哨塔之中再无出路,因此这无疑是条死路。 第二条是穿过这座角楼,继续向前方角楼前进,可身后军尸速度极快又追得极紧,以受伤疲惫的凡人之躯对抗不知痛楚的尸傀,显然也不是生路。 如此,就只剩第三条危机四伏又可能绝处逢生的道路了。 谢逸清脚步不停地沿着蜿蜒的石阶而下,企图从这侧营房找到一座生门。 然而在她即将穿过营房大门时,竟有几只尸傀仍停留在房内,并且在听到她发出的动静后直接张口扑来! 前有几只拦路尸傀,后有近十只如猛兽般紧追不舍的军尸,须臾之间谢逸清突然无路可走。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谢逸清敏锐的目光陡然落在身旁一扇不知通往何处的铁门上。 没有时间再犹豫,她骤然伸手推开那道能够给予她片刻安宁的大门,随后闪身入内又落下门闩,将所有张牙舞爪的尸傀都暂时锁在门外。 警惕地抬起重锏,谢逸清迅速环视整个房间,才发觉这里竟是无人的坞堡粮仓。 一袋袋麦粉整整齐齐地垒在这个房间中。 原本此时,它们几乎要被坞堡内的军士享用干净了。 尸傀还在不断冲撞粮仓铁门,为尽快脱身,谢逸清锋利的目光快速流转于粮仓四周。 随后从来朗朗的眸子顿然暗淡——除了一面方窗,这间粮仓没有第二扇门。 而唯一的那扇门,怕是也撑不过半柱香。 呼吸顿时发颤,神志恍惚又清醒,谢逸清默然步至窗前,尚未站定便垂下眼眸,在坞堡外黑压压近百人中,视线如织地寻找刻在心上的那个身影。 滚雷降下后,原本聚集在天空的乌云已经散去,如水似银的月光倾泻而下,流淌在那个人纯净却紧锁的眉眼上。 她太过特别,总是轻而易举俘获自己所有的注视。 然而自己此刻却只能静静地站在这里,与她隔着浓稠的夜色遥遥相望,再也无法伸手替她抚平眉间紧蹙。 她看上去脚步不稳,一副慌慌忙忙的样子,见到自己出现在窗口,又面露惊喜地抬首对自己说了两句话,接着跑去加入营兵的队伍,与她们一同将沉重的云梯向自己推来。 她的声音越过潮热和血腥的空气,如梦似幻地飘入自己耳中:“阿清别怕,马上就好。” “就等一下。” 可整座云梯重达数千斤,并非能够如众人所愿,凭空在下一息直抵窗口。 但自己身后铁质的门闩,已然开始变形了。 这一下,便是生与死的间隔。 态势已经十分明了,谢逸清不由得双手紧扣窗棂,轻声叹息着暗暗埋怨自己。 虽是非她所愿,但她的确要食言了。 她等不到云梯搭在窗口的那一刻了。 如今既然难逃此劫,她须得再为堡外人、定西城及整个河西和中原,将这具身躯和血液的余热燃尽。 于是谢逸清再次拔出那把已经沾染了血迹的短刃,随后快速划破能触及的所有麦粉粮袋,才又回到那扇窗前。 幼时湖州城中一磨坊爆燃的记忆,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然而光凭她一人之力,无法在军尸破门前,让所有麦粉飘浮充盈整个粮仓,故而她需要寻求一个人的力量,助她完成最后的战斗。 谢逸清将所有的目光都倾注在那轮明月之上,决绝又轻柔地唤道:“李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