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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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当年那些哨兵一个两个都是那副德行。 楚泽见金发男子只是笑着不说话, 便将酒杯倒转,示意自己已经喝完, 该得到答案了。 姜之余点点头, 在嘈杂的音乐与人声中刻意压低声音,缓缓吐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酒咖的灯光骤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引得人群惊呼。 但在灯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瞬,楚泽清楚地读懂了那个口型。 “是。” 在黑暗中,楚泽凭借哨兵卓越的视力依然能捕捉到对方的轮廓。 他伸手去抓姜之余,却被对方如游鱼般灵巧地避开。金发男子头也不回地离开,楚泽立刻提速追了上去。 “别走!” 他再也承受不起姜之余的又一次离开了。那个人刚才就在眼前,他几乎要疯了。 姜之余将楚泽引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公园湖畔,终于停下脚步, 静立在原地等候。 他对自己如今的速度相当满意,竟然比楚泽这样的顶级哨兵还要快上几分。 在什烨星群重修体术和机甲的辛苦训练,果然没有白费。 楚泽看着前方终于停下的背影,不敢有片刻耽搁。 他走到那人身后, 想伸手触碰, 又想开口呼唤,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惊走对方, 或者惊醒这场幻梦。 他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挽留。 “你……这三年多,在外过得好吗?” 姜之余转过身来,对他微微一笑,随即悍然出手。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楚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落地。 动完手的姜之余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依然直直盯着自己的楚泽。 “我过得不错。”他语气轻松,“只是时不时会想起在f1的那些年,所以回来跟你们算算账。不是我计划的刺杀蜂王,你们居然不等我,就跟着姜陆关跑了……” 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楚泽的小腿:“你说,这该怎么算?” 出乎意料的是,楚泽丝毫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情愿。 他躺在地上,反而露出了姜之余多年未见、却又无比熟悉的标志性微笑。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弯起,仿佛冰雪消融,正是记忆中最初的模样。 “那你来找我算账吧。”楚泽轻声说。 “我欠你的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你跟我清算一辈子好不好?不管是爱是恨,只要别离开我就好。” 当年跟随姜陆关刺杀蜂王,其实并不复杂。 姜陆关拖着受尽刑罚的姜之恒来到他和魏延灼面前,斥责他们这些哨兵的无能,作为姜之余的追求者,不仅自顾不暇,还将身为向导的姜之余卷入危险,让他为他们收拾残局。 在姜陆关的刺激下,他们最终选择了跟随姜陆关参与刺杀行动,彻底终结那场星盗战争。 那不过是哨兵之间放不下的胜负欲,以及自以为能保护姜之余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现在解释这些又有什么用?不如坦然认错。他不想连这最后一点和姜之余的羁绊都失去。 若是那样,姜之余真的心向自由,或许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这三年寻而不得的时光,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姜之余是真的有办法,让他再也找不到。 往事如过眼云烟,但姜之余其实一点都没忘记。 只不过这次归来,他与这些哨兵的关系早已不复从前那般我弱他强。 他选择先与楚泽见面,是有自己的私心和打算。 “学长,发挥你的专长,给我在帝星安排一个合理身份。”姜之余语气从容。 “我要进入联邦政府,需要一个不大不小、便于晋升的职位。这点事,你应该能办到吧?” 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当年楚泽在第四军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做派。 如今他几乎可以肯定,当初能进入第四军团,必定是楚泽在背后运作,那位军医长张诚想必也是他的人。 不愧是擅长笼络人心的楚学长,那些不待见富家子弟的平民派哨兵都拥护的人,希望他回到帝星这三年没有白经营人脉吧。 姜之余留下他现在在帝星的住址,递给楚泽一个“好好干”的眼神,便翩然离去,只留楚泽在原地坐起,望着他的背影回味无穷。 仅仅睡了一觉的功夫,次日清晨,姜之余刚醒来,睡眼惺忪地洗漱完毕,披着一件丝质睡袍走进餐厅。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那头金发仿佛镀了一层浅金,衬得他格外绝色。 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和贵气。 他正一手杵着脸,看着最新的每日报道,刷新浏览星网的最新消息,这时门外来人。 开门时,楚泽站在晨光中,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手中捧着一束淡蓝色的花,有点近似于楚泽瞳孔的颜色。 “早上好。” 楚泽的目光在姜之余身上停留了一瞬,耳根微红,随即递上一个密封文件袋。 “这是你要的身份资料。联邦政府政策研究司,高级顾问职位。这个位置既能接触到核心政策制定,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姜之余接过文件,指尖轻轻掠过花瓣,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政策研究司?学长果然想得周到。” 这正好和他提给楚泽的需求完美契合,看起来楚泽这事办的很用心啊。 楚泽注视着他,提了一嘴。 “这个职位可以让你直接参与最新的立法讨论。” 姜之余反应出比较感兴趣的模样,侧身让开门口:“哦,那要不要进来一起用早餐?正好聊聊这个《新秀法案》。” 楚泽眼中闪过惊喜,跟随他走进餐厅。 餐桌上,姜之余优雅地切着煎蛋,状似随意地问道:“民众对法案的反对声很大?” “确实。” 楚泽正色道:“下城区的抗议活动已经持续了半个月。取消向导平民学校、限制普通人参军资格这些条款,确实引起了很大不满。” “那么,”姜之余端起牛奶杯,眸光透过氤氲的热气看向楚泽。 “学长觉得这个法案该通过吗?” 楚泽沉默片刻,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的,我一向支持哨兵公平竞争,公平晋升,不然也不会……” 提拔了那么多平民派哨兵。 “我认为联邦需要的不是划分阶级,而是打破壁垒。” 姜之余放下餐具,目光沉静地看向楚泽:“我指的不只是哨兵,还有向导。你认为他们应该接受联邦新法案那样的对待吗?” 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哨兵,或许很难真正体会向导的处境。 而当下联邦绝大部分资源仍掌握在哨兵手中,要想推翻这项法案、为向导争取平等权益,确实面临着巨大阻力。 两人边用早餐边聊了几句,话题很快又被楚泽引回姜之余身上。 “我以后能常来看你吗?”楚泽语气恳切。 “有任何需要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楚家如今已完全由我掌控,家族的人脉资源,包括我本人在内,都将听候你的差遣。” 姜之余微微颔首,算是允许了楚泽的这个请求。 他总不能让人白白干活却不给半点甜头。 早餐后,姜之余换上一身笔挺的正装和皮鞋,即刻驱车前往研究司上任。 他一出现在办公区,便如同在其他任何公共场所一样引人注目。 不过这次更多是因为他过于年轻的样貌与高级顾问的职位不甚相称,引得同事们纷纷猜测这是哪位高官家的公子前来历练。 好在姜之余懂得周旋之道,谈吐间滴水不漏,倒是坐实了“权贵子弟”这个身份。 至于究竟是哪家高官的儿子,这你别问。 《新秀法案》的推行屡屡受挫,屡次被打回重修条款,但基本盘始终不变,最终还是要维护上层权贵的利益,替联邦拉拢这些人。 姜之余在研究司混的如鱼得水,也许因为他出众的外表惑人,也许是他狐假虎威让人查不出来历的身份唬人。 一面凭借出众的外交手腕结交各路官员,宴饮酬酢间潜移默化地灌输自己的理念,一面在会议中游刃有余地周旋。 “《新秀法案》推行困难?” 某次酒会上,他举着酒杯轻笑。 “何必反复修改?把那些反对的人都处置了,不是省事很多吗?” 这番话实则道破了某些人的心声,只是他们碍于形势不敢直言。 姜之余率先捅破这层窗户纸,让他们感慨遇知音,又乐得有人做出头鸟,纷纷在口头上表示支持。 姜之余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真面目,只有关乎他们最切身的利益才能打动他们。 但有些事要循序渐进,急不得。 结束了一整天虚与委蛇的周旋,经历了大会上的唇枪舌剑,甚至目睹了法案支持派与反对派在会议室公然互殴的荒唐场面后,姜之余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研究司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