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直以来,他都是谨小慎微地活着。 江峡看到了被自己置顶的詹临天微信号,想到白天的事情,还是没联系对方。 他处理好了一切后,打车回家,已经十点多了,并没有多晚,只是稍微拖延了一小会儿。 江峡在车上睡了十几分钟,直到司机喊他的名字。 江峡惊醒,说了句抱歉,下车回家。 司机直接把他送到家楼下,江峡一下车就看到了吴周的车,他还在这儿等自己。 车里没有人,吴周是自己过来的,没有让司机开车过来。 江峡站在楼下迟疑了许久还是抬脚上楼。 总不可能自己转身去住酒店,关键的是吴总等不到自己,肯定会一直等。 江峡良心不安,最终深吸一口气上楼。 吴周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詹临天又来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詹总来了一次,见江峡不在家便离开了。 楼道灯亮起,江峡一步步挪上楼。 吴周一眼就瞧见他额头的纱布,他快步下台阶,走到江峡面前,轻轻抚摸额头,低声说:“怎么回事?” 江峡轻声说:“被追尾了。” 吴周仔细看了看,纱布不大,也压得不是很紧,江峡说话表情幅度正常,证明不是大的开放性伤口。 吴周说:“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我自己能处理好。” “但是我想陪着你,很多事情有人陪伴会少很多无助。”吴周下一个台阶,逼近一步,“吴鸣可以陪着你,我不行吗?” “江峡,我等了你很多年,我甚至不打算告诉你,可是……”他没点破,话留半句,也不愿意在江峡面前提及吴鸣。 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一个是亲弟弟互有好感的朋友,他觊觎江峡很多年,如果自己追到他了,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过日子。 在花花世界、纸醉金迷的蒙城,吴鸣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的宝藏,他想私藏。 可是江峡不是死物,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江峡嘴唇嗫嚅,张开嘴说了说,始终无力无反驳……自己不知道这回事。 他转移话题:“你……今晚要和我聊什么?” 他罕见地没有邀请吴周进屋,吴周也不在意。 “我撒谎了,我不想和你聊吴鸣的事情,我只是想见你。” “我上次亲你,吓到你了吗?” 吴周小声问。 江峡瞥开视线,看向一侧的墙壁。 吴周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蹭过他的眼睛:“不要因为吴鸣而难过。” “我……”江峡说不出没有二字,只能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吴周低声说:“不要去思考,就像你以前写的那样,像一块石头……” 江峡轻笑了一下,略微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他太体面了,不想和别人撕破脸,就算是吴鸣,如今的分别也维持着表面朋友的关系。 江峡摇摇头,想要晃掉他的手。 吴周低头轻吻他,先是试探地简单触碰,而后略带强硬地加大接吻力度。 江峡呜咽了一声,双手抵在他肩膀想把他推开,但这一次吴周比上前用更大的力度,右手抓住了江峡的手腕,而后指尖插入他的指缝。 吴周手掌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控制着将江峡抱起来抱到家里,将人按在沙发上亲吻全身的冲动。 从嘴唇到脖颈,而后手指挑开他的衣服,轻轻抚摸着他的腰,想要温暖他,想要和他像一对小情侣那样亲密…… 吴鸣出国的这段时间,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江峡,和我试试……” 此时此刻,詹临天原本要离开的,毕竟他可不想和吴总待在楼道口眼巴巴站着。 但是他车开到不远处就突然停了下来,还是等等吧。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江峡的那辆黑车,反而远远看见他从出租车下来。 顾不得那么多,詹临天连忙下车快步跟上。 几个大步跨上台阶,詹临天看到江峡正被人抱在怀里亲吻。 他耳垂红到似血,生气又窘迫地艰难喊着:“吴周……” 第55章 托抱(一更) 江峡和吴周嘴唇碰触着,江峡每退一点,吴周便会跟上。 两个人鼻尖也挨着,彼此的气息交缠,江峡呼吸加速,偶尔呜咽一声,像呻吟,又像撒娇。 听得詹临天心痒痒。 如果是自己在亲吻江峡……可能会忍不住把他抱起来亲,一边亲一边喊他的名字…… 今夜仿佛冷得厉害,密密麻麻扎进詹临天身体里,所有的血液涌向心脏,疯狂的心跳声和楼道的声控灯一同亮起,像一道惊雷。 他看得清清楚楚,江峡的嘴被男人亲得发红,他轻轻一抿唇,那道红晕晕成了一道胭脂。 暖黄光线落下,恰好在江峡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睫毛随着他动作而颤抖。 像蝴蝶振翅,轻轻震颤,詹临天瞧得仔细,心中掀起无尽的风暴。 好可怜……被欺负了…… 他看到江峡额头的小纱布,心中紧张,怎么受伤了? 詹临天拿出一根烟,手指擦过砂轮,火光明灭中。 他咬着烟,嗤笑一声,吸引了那两个人的注意力:“我似乎打扰了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他调侃的笑声,惊醒江峡。 江峡猛地推开吴周,脚步踉跄,站稳之后,找理由说:“不是,我先休息了,晚安。” 江峡口快,很有礼貌地加上最后两字,听着倒不像生气。 他想进屋关上门,但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吴周猛地攥住他的手掌:“吴鸣的?” 江峡愣住。 这个时候,除开吴鸣,没有谁会大半夜打扰他。 吴周说:“算算时间,他也该落地雾国了。” 吴鸣刚刚落地雾都,信号终于好了。 他便迫不及待打来电话。 江峡抿了抿唇,想要挂断。 吴周问:“你会接吗?” 詹临天也开口:“接吧,看看他想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俩罕见的意见统一。 比起让江峡自己处理,他俩不知情,他们想窥探消息,把握知情权。 江峡见自己不接电话,他们大有不放自己进门的趋势,于是迟疑地点下接通。 接通后,吴鸣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他的呼吸声轻轻,低声说:“江峡,雾都今天下雨了,你还好吗?” 吴鸣一向大大咧咧,常常分享自己的事情,而从不在意天气的他也伤春悲秋,心情被蒙城的骤变天气影响。 吴鸣站在异国他乡,云层低沉,几乎要压在他身上。 生活助理去拿行李安排车辆,他站在机场门口,风裹着水汽。 吴鸣坐了十三个小时飞机,他的身边座位是空的,他给了江峡买了一张机票,如果江峡同意的话,他会陪着自己出国。 但他没有。 从白天到晚上,吴鸣低声说:“江峡,我很想你。” “蒙城距离雾城才九千公里,我要为你飞回来。” 江峡猛地捏紧了手机,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深夜的楼道,寂静无比,江峡没开免提,可声音依旧清楚地传到耳中。 吴周和詹临天齐刷刷地盯着他……他俩谁都没想到吴鸣会在近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行程中就想明白,而向江峡隐晦的告白…… 如果没有爱的话,九千公里也未免太遥远了一些。 江峡放弃吴鸣之后,对方居然回应了,并开始期待回信。 江峡耳朵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在他讨厌吴鸣之后,吴鸣说爱自己了…… 吴周的手不自觉用力,直到江峡疼到倒吸一口凉气,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眼前的男人几乎是一种绝望的眼神。 他在害怕自己答应? “江峡,你试试我。”吴周说,并且关注到江峡蹙眉之后,松开手,不再禁锢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没空在意吴周或者詹临天…… 吴周低声说:“好好思考,将我列为你的预备队伍里……” 江峡慌乱,没回答,垂眸慌张开口:“我先回家了,晚安。” 他以一种狼狈的姿态回到家里,双腿发软滑坐在地面上。 试图用地板的冰凉冷静他躁动不安的心…… * 门外,詹临天点了一根烟,深呼吸,烟雾朝下。 吴周看向江峡的门,反问他:“你为什么来了?” 詹临天突然开心地嗤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不巧,打断你好事了?” 吴周随意瞥了一眼,不将他放在心上,目光依旧胶着在房门上。 他声音沉沉,砸在地上:“他喜欢吴鸣,但他不是……”不是同性恋。 不管吴鸣是男是女,是富家少爷还是路边石子,江峡曾经用尽全力爱过吴鸣,也只爱过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