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江峡默默地看向詹临天,或许也是他这位舅舅本就性格活泼。 都说外甥像舅舅,性格上是挺像的,不像自己这种心思敏感的性格才好,过得也能舒服很多。 江峡垂眸,自己自父母死后,度过迷茫期后,自我意识开始逐渐形成,才意识到无数个深夜,明明身体上没有伤口,却掉眼泪,原来是难过在作祟。 他无法消化那种痛苦的情绪,只能用努力学习就可以幸福的认知来麻痹自己。 直到吴鸣出现在生活中,压抑的心才迎来光明。 而且他也不想吴鸣痛苦,不愿意看到吴鸣因为朋友的死亡而伤心难过,尤其那个“朋友”还是自己。 江峡思考问题,下一刻,突然身体一轻,詹临天绕到自己前面,拉住他的双手,动作轻松地把他背起来。 “哎!小心!”江峡本能地抱紧他脖子。 詹临天背着他往前走:“没事,以前雾国总是下雪,我去上学的那条道上的雪总是不能及时扫除,我都练出来了。” 江峡挣扎了一下,可对方反而越抱越紧。 江峡无奈,实在怕他再滑倒磕到头,从医院出来没两天,别又进去了。 他手上还拿着兔子杯子,更是不方便动作,只能轻声提醒:“那你要小心点。” 詹临天嘿了一声,往上颠了颠他,嘿了一声:“你就放心吧。” 路过拐角处,阿婆坐在她的水果摊前,拉着一根长电线,接了排插,正在烤火晒太阳,瞧见了慢悠悠地说:“小心点,别摔了。” 江峡窘迫地把脸埋在詹临天肩膀里。 等他们越过阿婆了,阿婆还在背后轻声笑着调侃:“年轻人就是好啊,精力足,我这一身老骨头只能烤烤火了。” “对了,吃苹果吗?阿婆给你们两个苹果,听说有什么节日,我听我女儿说的,最近苹果挺好卖的。” 她说着,强行往江峡手中塞了两个苹果,正好一手抓一个。 “好了,回家吧,外头冷呢。”老人家是真心替江峡高兴。 江峡之前帮过她好多次,平时虽然工作忙,但是作息规律,大晚上也不会到处浪,自己要是有什么问题找他准能解决。 可江峡帮了自己,她却帮不上江峡的忙。 这个年轻人在大城市也没个家,赚那么多钱,平时也总是没胃口吃饭。 听说父母早逝,爷爷奶奶太多孩子,也有了不少孙子孙女,老家也不是他的家。 好不容易有个多年朋友,可对方也要结婚生子了。 现在又有了新朋友,真不错呢。 就是新朋友也太热情了,都多大的人了,还非要背着人…… 詹临天背着人走到楼道口,江峡等他站稳了,双腿一踢,从他背上跳下来。 詹临天失落。 江峡心道他到底在失落什么啊…… 江峡连忙推着他的背,小声说:“上楼吧。” 詹临天和他打打闹闹上楼,开了门,詹临天的助理和司机正在厨房里一声不吭帮忙整理买回来的食材——因为九思科技的老板正在沙发上坐着工作。 好尴尬,刚才他俩是不打算进来的,结果吴周听到脚步声,过来开门。 “江峡给我发消息了,说外面冷,你们不用在外面等,把东西放到厨房里就行。” 吴总是这么说的,他们只能先进来的。 他们见詹总回来,松了口气:“詹总好,东西都放好了。” 詹临天点点头:“时间不早了,去附近吃点东西暖暖身体。” “谢谢詹总。”两个人说了再见。 江峡关上门,把苹果放进茶几上的盘子里,坐在吴周的身旁,指了指茶几。 “阿婆给了我两个苹果,你们吃吧,她的苹果很甜的。”江峡分了,一人一个,非常公平。 吴周看了一眼,沉声说:“你吃吧,冬季有点干燥,吃点水果比较好,你又不喜欢喝水,等会儿我让人送点水分多的水果上来。” 吴周侧身,指尖轻轻蹭了蹭江峡的嘴角。 詹临天嘴角抽了抽,这家伙在装什么? 不就是水果吗? 于是下一刻,詹临天也把自己手上的苹果往江峡手上一放,笑着开口:“我也不吃了,江峡你吃吧。” 吴周默不作声地看向詹总。 江峡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 江峡默默举了举手,告诉他们:“那个……我一个人吃不完两个苹果。” 詹临天摇头,还做了计划:“没事,中午吃一个,晚上吃一个。” 江峡看着两个大苹果,想想就觉得饱了。 三分钟后,江峡拿着水果刀,两个苹果总共分成六份,往他们面前一推,颇为有些无奈地说:“一个人分两块,快吃吧,吴总,詹总。” 作者有话说: 詹临天拿着苹果。 吴周说完后…… 詹总:不是,他到底在装什么? 江峡切完苹果后:快吃吧[托腮] * 男人的竞争心还是很强的,有时候詹总在江峡身上留下痕迹的时候,第二天被吴周看到了。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留痕迹。 第三天洗澡时,江峡看到锁骨上暧昧的吻痕时翻倍后。 江峡:…… 第87章 反悔 江峡说完,眼前的两位男人倒是没动手,但明争暗斗的气氛已十分明显。 江峡架在中间,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掀翻醋坛子。 盘子里的苹果,他切得十分匀称,大小一致,一人两块非常公平。 江峡一点心都不敢偏,一碗水端平。 江峡率先吃掉其中两块苹果,提醒二人:“苹果切开久了表面会氧化,吃起来就不新鲜了。” 他强颜欢笑:“吃吧。” 吴周和詹临天这才各自拿起剩下的苹果吃掉。 江峡趁机挪去厨房准备中餐。 詹临天这位大厨中途过来帮他掌握火候。 江峡点头,照单全收:“好的。” 詹临天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鼻尖上微微沁出汗珠,眼睫毛因为紧张而轻颤,忽地冒出个念头:好险,差点被吴鸣那小子享福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等着,见江峡拿小勺子试试咸淡。 詹临天在旁边等着:“也给我喂一口。” 江峡换了个新勺,撇了一小勺喂给他,詹临天不太满意地尝了一口,嘟囔道:“换什么勺子啊?” 嘴都被自己强亲多少次了?舌头都被自己舔出水丝多少次了? 想到这里,詹临天喉头滚动。 不能再想了。 江峡的嘴唇很软,亲下去像棉花……舌尖碰上去,很甜。 他想着想着,眼神都变得幽深。 江峡被亲的时候会轻轻地哼出声,抓耳又暧昧,像被亲得难受,呜咽出声,叫得好听…… 像一把小刷子,在心口拂动。 詹临天凑近,和江峡贴贴。 他现在想啃江峡两大口,好香……要不是吴周在场,詹临天真想晚上哄江峡喝点低度数的酒水,哄着他在床上和自己互帮互助。 就当江峡是菩萨,帮帮自己了。 求一求,江峡说不定就答应了。 然后自己求他负责,自己可还是第一次,他得负责! 詹临天觉得鼻尖发热,一想到江峡的时候,就满是不该想的旖旎心思。 江峡露出的手腕,肌肤白皙,隐约能看到淡色的青色血管。 肌肤很薄。 江峡没瞧见,还想着要给文文的杯子,轻声道:“我买的那个兔子杯子,麻烦你送送?” 詹临天正要拒绝亲自送,江峡说:“我刚才听到你和阿姨语音交流了,文文说今天就要,小朋友性子急,拜托?” 江峡歪头看他。 詹临天看着歪头的江峡,轻嗯了一声,江峡权当他应下了。 江峡眉眼弯弯:“谢谢,先吃中饭吧。” 江峡开始来回端菜,詹临天念念不舍地看着还残留江峡体温的双手…… 吃过午饭后,江峡想睡一会儿午觉,也正好躲个清闲。 他坐在沙发上犯困,想着等詹临天回去后,自己就在主卧休息一下。 正好吴周在沙发上忙工作,谁也不打扰谁。 没成想,詹临天直接往旁边一坐,瞬间和吴周把江峡一左一右圈在中间。 江峡局促地坐直身体,往左倒是詹临天,往右靠就挨着吴周。 詹临天倾身,挽住他的腰,一只手扶住他的左手:“怎么了?困了?” 一旁的吴周拨开他额前发丝,不遮住额头,这样能舒服一点:“睡吧。” 江峡也懒得动了。 他也是真没别的招了,既不会左右逢源,也不会长袖善舞,不懂如何在二人间游刃有余。 他越是拒绝,反而两人越是喜欢。 江峡好脾气,又做不来大吵大闹,龇牙咧嘴的姿态。 要是他狠心,刚才被分成六瓣的,就不是苹果,而是吴周和詹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