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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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他们不断接触、不断交流的过程中,逐步产生催产素和血管加压素控制神经和大脑,让他误以为这就是爱。” 专业的人,出手就是专业的激素。 “现在的赵贝,能把这件事告诉你,寻求你的帮助,那么在他心里,这位女士已经被他赋予了神圣的光环。” “在一个满脑子激素的男人眼里,这位女士成为了独特而诱人的符号,她在做什么或者做过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贝欣赏她、敬佩她,爱慕她,进而想要得到她。” 玛雅!一针见血! 乔顺应握着手机,恨不得拿出他的小笔记本,逐字记录,反复研究。 这哪儿分析的是“赵贝”? 这明明分析的是他自己! 乔顺应被自己赋予了神圣光环、崇拜欣赏、独特伟大的男人,亲口戳破真相,揭露本质。 浑身又僵又爽又喜,情绪复杂得上上下下。 人类果然是激素控制的机器,何等悲哀,何等无趣。 孩子迷茫了。 “那、那怎么办?” “回国就好了。” 秦语给的诊断十分肯定。 “脱离陌生的地方,他回到熟悉的环境,一切变成他能够控制的状态,再加上两三个小时的距离,以及这位女士丈夫的存在,他的激素水平很快就能降下去。” “离开就是最好的良药。” 指引清晰,仿佛在告诉乔顺应: 你只要离开圆梦玩具,脱离男同的环境,又能恢复成正常直男。 “不行!” 乔顺应想都没想,立刻否定,“他说他离不了!” 这么坚定不移,电话那边的秦语都诧异了。 “他不是去散心?不回来了?” “不是……其实……” 乔顺应被他一问,尴尬回神。 “其实我刚刚没说完,还有补充还有补充,赵贝跟我说,他喜欢的不是那个人,他喜欢的是那个人跟他聊夫妻间的事儿!” 就像他喜欢的是秦语和甜心的爱情。 赵贝喜欢的也是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的甜蜜。 他脑海里,全是记忆里的渡门桥。 夜晚灯光昏暗,桥上行人匆匆,永远站立着太阳一般的甜心,还有状态糟糕的秦语。 他豁出去了。 舍近求远,让不明所以的talus分析,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请真正的专家分析分析。 “意思是,赵贝喜欢听她和她老公恩爱的故事,更喜欢她腼腆害羞、全心全意爱自己老公的状态。” “不是那种想把她夺过来,自己来呵护、自己来爱的感情。是那种——” “就喜欢他们恩恩爱爱,磕cp一样上头的喜欢,如果他们不恩爱了,他可能就不喜欢了。” “是这种爱,你明白吗?!” 太变态太小众太绿帽太震撼了。 电话那段一阵沉默。 乔顺应心跳咚咚咚,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都说了是赵贝,也说了是有夫之妇和老公,猜不到他吧? 应该猜不到吧? 空气就这么寂静了几十秒,秦语长叹一声。 “赵贝缺爱?” 这题超范围了,乔顺应咋知道他缺不缺爱。 “缺吧?”他扪心自问,“这世上谁不缺爱呢?” 秦语:“他童年过得不好?” 乔顺应哪知道好不好的,“还好吧。毕竟他爸发家挺早,从小不愁吃穿。” 秦语:“那他读书辛苦吗?” “哪里辛苦了!”乔顺应强烈反对,“跟你说,这家伙大学必修选逃、选修必逃,请代课都是包学期,甚至不查岗。好几次他没来、代课也没来,老师点他了,都是我帮忙答的到!结果老师下一个就点我,害我被记了旷课。” “你不知道,赵贝大学四年过的是标准富二代生活。” 当着赵贝的面,吐槽过八百次的事情,终于可以跟学霸感叹什么叫大少爷了。 “每天敞开了玩,考试每一科都临时抱佛脚。考试前一天死记硬背,第二天不睡就去考,偏偏他记忆力不错,全都及格万岁。” “他命好,真的,命巨好。” 乔顺应想起赵贝这顺顺利利的四年,每次惊险万分,都能擦线而过,他都捏了把汗。 “可能投胎就证明他的运气爆棚了,一般人真没他这么好命!” “你呢?” 秦语听完了富二代的好命,没有随声附和,反而轻轻一问。 “你读书的时候,辛苦吗?” 乔顺应愣了。 这么一个简单的询问,他读书时候严寒酷暑,造就了印象深刻的小学初中高中。 他经历过的所有委屈、所有迷茫、所有心灰意冷,都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辛苦吧……但是谁读书不辛苦?” 乔顺应这一声感叹,都不得不为兄弟挽回几句颜面。 “别看赵贝大学混过去了,但高考真是自己努力考进来的。早上六点二十出门,六点四十自习,晚上十点回家,一周只休息周日下午的五个小时。” “他爸不让他读国际学校,说人会读废。” “好端端的大少爷,跟我们这样的普通人似的,一起吃学习的苦,一起高考,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才得到自由。” 嘴上说的是赵贝,字里行间全是痛苦的自己。 乔顺应觉得小学苦初中苦高中苦,从来没觉得大学辛苦,只记得大学自由。 能出校门、能赚点钱、能和人交流。 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东西。 上课的老师再怎么严肃,也不会因为有人低头玩手机,或者进进出出上厕所,破口大骂。 宽松得像是从地狱到了天堂。 在他追忆往昔的时候,秦语再度平静开口。 “你……朋友的状态,并不罕见,是一种普遍的、广泛的对爱的向往,也是自我需求的投射。” “他读书辛苦,没有个人的时间,可能连恋爱都没谈过,所以对于别人的恩爱,产生了相似的移情效应。” “他眼里的爱情越浪漫,他就越渴求自己能拥有。” 秦语不再说理论,只谈虚无缥缈的感觉。 “他不是爱上了有夫之妇,他只是羡慕这世上仍旧存在纯粹的爱情,弥补了他一直以来缺少的幸福。” “羡慕是没有罪的。” 秦语为赵贝开解的话,好似一只抚过乔顺应负罪感的手,熨烫了他全部的褶皱。 “你也不用劝他了,这不是什么值得焦虑和担忧的事。” “那我要是喜欢——” 话一出口,乔顺应转过弯了,坏了,什么“我”。 “我、我是说,我鼓励赵贝,不用为他的喜欢感到焦虑和担忧,万一以后他越界了、插足别人感情了、成为第三者了,怎么办?” “不会。” 秦语无比肯定,仿佛对赵贝充满信心。 “比起担心这种事,我更担心……如果他见到那位女士和丈夫感情破裂、吵闹离婚,感到伤心难过怎么办?” 刚刚还是乔顺应求助秦语,怎么三两句话间,变成了秦语问乔顺应怎么办? “啊?赵贝会伤心难过?” 乔顺应从没见过赵贝为女人难过的样子,秦语这么一说,他都迷茫了。 “毕竟,他爱的是已经相爱的人,爱的是那种完美浪漫、独一无二的感情。” 秦语的声音迟疑,伴随着浅浅的叹息。 “如果这份感情不存在了,或者从来没有存在过,你……的朋友,是不是会很失望?觉得自己遭到了欺骗,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这么一想,乔顺应恍然大悟。 “对,肯定会失望、肯定会难过,而且肯定超级生气!” 他立刻代入了,恨不得抓着秦语的衣领嚎: 所以你和甜心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就把人给我看看啊! 这边怒火一上头,那边就变得沉默。 乔顺应碎碎念叨:“别说赵贝了,就算是我听了,都想找那人老公对峙。” “嗯。” 乔顺应义愤填膺:“你们要是感情好,那就大大方方牵出来遛遛,哪有老婆忙忙碌碌,老公不闻不问的道理。” “……是。” 乔顺应随心所欲阐述观点,到底是骂秦语的还是替赵贝不值得,他都分不清了。 咄咄逼人,一通胡说。 直到他咬牙切齿: “我是完全支持真爱的,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算什么事?” “有本事挑明了说,爱就爱了,谁出轨谁理亏谁绿帽,仔细掰扯下来,还不一定呢!” “乔顺应。” 秦语那边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情绪宣泄。 “我要开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不要太累。” “哦哦哦,好好好。” 追根究底,乔顺应还是很听话很乖巧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