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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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a href="海棠书屋./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海棠书屋./skin/海棠书屋/js/ad_top.js&> ——以他的灵力去叩。 有之前的双修基础在,商刻羽不做抵抗便接受了他。 而这一接受,便让岁聿云探查得:这人气海几乎要空了! 岁聿云当即替这人将灵力往回扯,可他扯回多少,商刻羽便漏出去多少。 甚至漏得更多。 简直是少时学堂上的一道数算题! “商刻羽?” “商刻羽!你醒醒,控制一下,你再不控制你灵力全都要跑没了!商刻羽!”岁聿云喊道。 “就让它没。”良久之后,商刻羽很轻地回应,轻得像一声梦话,话语间一翻身,把岁聿云当成枕头睡了下去。 咚。 岁聿云被迫躺倒。 但少了岁聿云的拉扯,那些灵力并未真的变没,它们就这样奇异地漂在空中,不往外散,也不被风吹去。 一大片光落进岁聿云眼睛。 存在感很强好吗?很扰人休息好吗? 这样明晃晃的一片,万一把附近的魑魅魍魉引来,去处理的也是我不是你,就更加扰人休息好吗! 岁聿云瞪着眼,屈指一弹,将这些鬼玩意儿弹了一点儿窗外。 但听一声滋啦—— 窗外死了一只蚊子。 他又一弹。 滋啦! 又死了一只蚊子。 再弹。 滋啦! 死! 滋啦! 死! …… 夜尽天明。 岁聿云终于睡着,又在片刻后惊醒。 满屋的灵力消失了,室内唯余一片黯淡天光。树影自窗外投落到地板上,晃出沙沙的响。 商刻羽不再枕他,裹紧被子背过身去,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 岁聿云灵机一动,再次将手掌贴到他背上。 很好,这人气海里又有东西了。 虽然量依旧不大,但比之前纯粹得多,也更加活泼轻盈,不再是一片沉沉的散乱之气。 呵。 有天赋就能不管不顾让人cao心吗?先前双修他尽心尽力,也是有功劳的! 岁聿云面无表情下床,顶着一对青黑的眼睛出了商刻羽寝屋的门。 第18章 成茧(二) 翌日午时,日正影短。 商刻羽醒来。 他是被吵醒的,自家这个清冷、破败、无人问津的道观忽然多了许多声音,有马的,有人的,有拖动重物,有器物相撞,还有谄媚讨好的猫叫。 商刻羽听出是观里那只猫,但谄媚讨好? 鲜少有人能让它发出那样的声音,除非—— 商刻羽慢吞吞起身,披衣、推门、向外看: 庭院里多了一张长桌,岁聿云坐在桌前,指尖捏着只白灼的虾晃来晃去,猫为了吃到,一只爪搭在他膝盖上,另一只爪着急地伸出来捞。 谄媚的还不止这猫。 小胖子也在院子里,巴巴望着桌上的东西,不过商刻羽房门一响,就改看过来:“商哥,你醒啦?就等你呢,快来吃饭!” 商哥被他急切地拉到桌前。 但见这足有两丈长的桌案上摆满吃食: 外皮剔透的蒸饺,宣软蓬松的包子,金黄酥脆的麻鸭,浇满酱汁的排骨,青翠的素炒,栽着只整鸡的热汤,被油炸过往上翘起脑袋的鱼,瞪着俩眼睛死不瞑目的螃蟹…… “你……” 商刻羽被扑面来的食物香气熏得有些眩晕,这时又听到—— 哗啦! 刷、刷、刷! 哐当!哐当!哐当! 循声看过去,道观多出好些人。 他们或挤在正殿里,拿着抹布提着水桶,大肆打扫清理;或凑在门外,对着道观只剩半扇的门一通测量记录,扭头开始拆了起来。 “你钱多了没地方花?”商刻羽看向岁聿云。 今日岁少爷换了身衣衫,仍是玄色外袍白色里衣的搭配,但衣上刺绣不再是朱雀,而是淡淡银线间以暗金织出的鹤。 细看下针脚比不上先前的,不过料子依然极好,暗光流转,大抵也是件法衣。 嗯,大抵也是新买的。 给自己置办东西也就算了,还捯饬他的道观……商刻羽心中升起警惕。 “是你这里破得让人看不下去。”岁聿云让猫把虾叼走,抬手从东指到西:“他们会把白云观整个儿都修整清理一遍,连院子里的杂草也会除……” 商刻羽打断他:“这不是一日能做完的活计,你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叫做我打什么主意?听起来我居心叵测。”岁聿云被他说得有些不满,但仅一小会儿,扭头盛起一碗飘枸杞带葱花的鸡汤,推到商刻羽面前。 谄媚这种东西是会传递的,眼下传到了岁少爷身上。 他笑看商刻羽:“上午的时候,我在虚镜上刷到一个好任务,开的报酬……” 果然,这个人想骗他干活。 商刻羽把鸡汤推回去。 岁聿云又推给他,漆黑的眼眸温柔真诚:“我们合作也有两次了,你看都赚多少钱了,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我是在给你打工呀。” 商刻羽不为所动,再推。 一碗鸡汤就这样在桌上来来回回,每次的距离都比前一次短,直到被两只手同时抵着无法再动。 岁聿云也媚不动了,抱起手臂虎起脸:“商刻羽,我觉得我们是互相需要的关系。” 商刻羽给自己夹了个包子,往辣碟里蘸了一圈,慢条斯理吃完,给了岁聿云一个眼神。 意思是:我怎么就需要你了? 岁聿云:“你伤还未痊愈,需要和我双修。” 这人灵力明明有所增长,可和昨夜比起来,脸色并未好上多少,还是那般苍白。 真是的,他的气海和其他地方各长各的吗? 啪嗒! 小胖子的筷子被吓掉了。 商刻羽又吃了一块鱼rou,“也不一定要是你。” “你居然还想找别人?”岁聿云眉梢当即挑了起来,紧接着筷子一丢,扼腕心痛,无比委屈:“商观主,我在娘胎的时候就跟了你,你这是要始乱终弃吗?” 啪嗒! 小胖子的筷子又掉了。 这次他捡都不捡,搬起凳子退退退退! 商刻羽眼角一抽:“是你自己非要提价。” 岁聿云拂袖冷哼:“区区五百两,怎么可能是本少爷的价格?” 一提这个,岁聿云的不爽和恼怒便涌了上来,不再继续言语。商刻羽想了想,觉得当初那价格似乎是有些寒碜到岁少爷了,决定让一步: “我把鬼域之主给的钱借你?” 岁聿云:“那我不还是欠着你?” 再说也不够,鬼域之主给他们一人黄金万两,加起来也才两万,他给商刻羽的许诺,可是十万两黄金。 当然,即使是黄金十万两,也远远比不上他。 商刻羽低头戳起螃蟹,岁聿云在一旁抱臂盯他。 气氛变得沉默。 小胖子在沉默中颤颤夹走一条鸭腿: “那个,商哥,岁少爷,你们不是已经活捉到那种怪物送去万春堂了吗?说不定,说不定过几日他们就研究出对治之法了。” 他早间去万春堂看陈祈,恰巧岁聿云也在,正同大夫说起商刻羽也为虚怪所伤,听得他心忧。 只要万春堂找到对策,商哥就不需要靠双修治病了,也就没有始乱终…… 孰料小胖子的话竟又给了岁聿云装的由头。 “是了,是了,所以你用完就丢。你负心薄情,你已经忘记我们在鬼域同生共死的情谊!” 岁聿云又在委屈,委屈得凄凄惨惨戚戚。 这架势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在夜飞延身上,但岁少爷远不如夜飞延放得开,便显得扭扭捏捏伤眼睛。 “你……”商刻羽真想一脚把这人踹出去。 这时有人穿过白云观供神的正殿,来到后院。 “那个。”是个身量纤纤的女子,头发束成马尾,左眼戴一枚薄如蝉翼的琉璃镜,皮靴皮裙,不苟言笑。 见商刻羽和岁聿云目光皆向她看来,上前直言: “我是陛下派来的记录官,万春堂太忙,腾不出人手送消息,便由我来相告。 “陛下看重此事,特遣医部相助,倾万春堂与医部数十位医者之力,加之岁少爷由昨日……” “别打官腔,直接说。”岁聿云抬手做了个止的动作。 “好。”记录官点头,“虚怪造成的离相之症能救了,解法就在虚怪身上,以其核心入药即可。但岁公子送来的那只并非完全体,又虚弱,只够救一人。” “听说在抓捕虚怪的过程中,也有……”她的目光落到商刻羽身上,见他神色,心下了然,话便带上几分犹豫。 “救陈祈。”商刻羽未加思索。 倒是岁聿云眉头一皱,但也未做反对,轻轻一拍商刻羽肩膀,对女子道: “嗯,先救那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