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桌!本将军不奉诏 第58节
书迷正在阅读:昼夜新婚、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重养小哑巴、S级怪物都被我吃濒危了、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阴郁大佬的亡妻回来了、每日一癫,精神好好、银鞍白马、当夏油君绑定直播间、[排球少年同人] 稻荷崎魅魔不想被攻略
半晌,只听得老玄容唤道:“影。站起来。” 子玄容咬着牙,眼中的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种如行尸走rou般的惯性:“是。” 第64章 缄司-16 子玄容刚刚撑起身子,正想回过身去迎敌—— 利刃就刺进了他的后心。 子玄容的表情僵住了。他低下头,看见一截带血的尖刃透胸而出,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父亲的窄刃短刀。 他大睁着双眼,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正对上父亲冷酷的双眼,却已说不出话:“呃啊……啊……” “在这样的战局里,为父分不出心来保护你。”老玄容握住刀柄,不顾男儿的痛苦,用力一旋,“我也绝不能让你成为这女人手里下一个威胁我的rou盾。不要怪为父,要怪就怪你也和幽一样,不中用。” 老玄容猛地拔出刀,子玄容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颓然倒地。 两具玄容的尸身横陈在城隍庙中。 纵使是见惯了沙场厮杀、白骨如山的楚无锋,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钻心的寒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她知道,不能再以任何“人”的逻辑去揣度面前的怪物了,更不能再奢望他会有任何属于人性的弱点。 老玄容却浑不在意,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用衣襟擦拭着刀刃上面沾的残血。 随后,他抬起头,望向城隍像上立着的楚无锋,面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客气、甚至有些和蔼的笑:“犬子无能,让将军见笑了。” 下一瞬,他的神色变得狠戾:“现在,是你的死期了。” 老玄容将身一跃,瞬间从原位消失。 楚无锋浑身紧绷,常年在战场上的厮杀得来的直觉让她猛地转过身,以长刀向身后横削。 “铛!!!” 果然在身后。 火星四溅,老玄容的力量不容小觑。 二人在神像之间辗转腾挪。老玄容的招数同他死去的男儿一样,诡谲狠辣,贴着无锋的防线游走。而无锋的刀法则大开大阖,势如风雷。 泥塑的鬼卒被刀风波及,头颅滚落,尘土飞扬。 胶着间,玄容借着兵刃相碰之力飘然落地,恻恻地笑了起来:“真麻烦啊,想不到楚怀刃还真留下了你这个祸害。哼哼,早知道那天就该多追几步,将她当场砍了就是……无所谓,你今天就能去见她了。” 无锋几乎要将刀柄握碎,但却不语,双眼死死盯着老玄容的动向。 玄容又道:“你在指望庙外那十几个亲兵?老夫早已安排了缄司的一等死士在林中设伏,此刻她们只怕已经自身难保。至于皇城,你安排去宫变的那些人马,这会儿也应该被拦下剿灭了,如我所说,血流满城。” 无锋依旧坚如磐石,刀锋一指:“血流满城的,只会是你的人。” 玄容不再留手,他一跃而起,略显佝偻的身躯竟爆发出了惊人的弹跳力。他左手一扬,两把匕首一上一下,同时脱手而出。而他右手又持着那把窄刃刀,如毒蛇一般刺向无锋的胸膛。 三道刀光,三路封死,必杀之局。匕首攻向面门与下盘,而窄刃刀直取心窝。 楚无锋的眼中倒映着那三道索命的寒光。她几乎一瞬间就看穿了老玄容的算计:若闪躲、若格挡、若退缩,必定顾此失彼,尽全力也只能逃过一刀或两刀,不可能轻易全身而退。 正因如此,老玄容料定了她忙于防御、无暇进攻,才正以毫无顾忌的全力攻击之态,冲将下来。 好谋算,好身手。 “哈啊!!!” 无锋大喝一声,将长刀掷出,击落头上匕首。 老玄容的面上似乎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她格挡了,说明她心生畏惧,有畏惧就会有破绽;她已经掷出了兵刃,说明她已至穷途末路,接下来…… 而下一刻,楚无锋右手反向背后,握住楚白鸦。 铮!一道如月华般的寒光劈出。 无锋将身一挺,不仅不躲,反而迎着老玄容的窄刃刀,直直地大力刺了上去! 纵是老玄容,也未料到这等打法。 飞向无锋下盘的匕首早已刺入她的小腿,带出一串血花;而老玄容手中的窄刃刀,也结结实实撞在无锋的心口处。 老玄容那双冷峻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惊骇之色。 窄刃刀竟没有刺入无锋的心口;而他,已经来不及变招了。 他算准了招式,却没算准楚无锋那颗全无畏惧的心。他杀子求生,以求无束缚;谁知无锋竟能为了杀他,以血rou之躯为陷阱。 “老怪物,受死吧!!!!!” 无锋目眦欲裂,以右手将全身气力汇聚在白鸦之上,使出那一招“揽月入怀”。 全无格挡,是同归于尽的决绝死志。 老玄容来不及回撤,眼睁睁看着那道如皎月般的白光,轻而易举切开了他的护甲,撕裂了他的皮rou,最后狠狠地没入他的胸膛。 一个全无人性的怪物,没料到自己的对手竟也是不顾生死的疯子。 血,顺着楚白鸦的刀锋滑落,在二人脚下的地上汇聚盛一汪暗红。 老玄容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穿透自己胸膛的白光,盯着无锋,难以置信地嘶吼着:“你……你怎么……” 楚无锋右手狠狠按着楚白鸦往里刺,左手则指向自己胸口:被刀尖刺破的衣衫和轻甲下,露出一抹冷硬得不属于那个时代的银光:那是来自令雨和心武的锻造。 “问我怎么没死吗?” 老玄容口中流着血,再无力说话,只能不甘地缓缓点头。 无锋俯下身,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刽子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戏谑的笑: “你最看不起的女人亲手造的护心镜。 “你不问问你怎么死的吗? “哈……还是你最看不起的女人,亲手用她母亲的刀,了结了你。” 楚无锋的小腿流着血,可她面上竟然毫无痛苦之色,只有快意。她猛地拔出楚白鸦,在那老怪物因为剧痛而失声惨叫时,又挥出一刀。凌厉的锋芒直接削断了玄容的右手。 “这一刀,是为我母亲。” 白鸦铮鸣。 老玄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他试图用剩下的一只手去抓那断肢,可无锋的第二刀已至。 这一刀削在了他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玄容再也无法跪立,只能趴在血泊中。 “这一刀,是替开阳营中牺牲的将士们。” 老玄容疼得浑身痉挛,满脸全是绝望的生理性泪水。他张着嘴欲痛呼,却又涌上一口血,气管被血堵住,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咒骂。 无锋的刀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这一刀,是替全天下的女人。 “老怪物,我没时间和你缠了,见了阎王姥姥,再跟她们赔罪吧。” 无锋将全身气力灌注于刀锋,楚白鸦闪着不寻常的光,好像有了生命。 她没有直接枭首,而是向玄容的喉咙狠狠贯穿而下,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城隍庙那冰冷、潮湿的地砖上。 玄容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僵直。他那张扭曲的脸,永远定格在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此刻,楚无锋浑身也脱了力气。她顺势跪坐在地上,怀抱着楚白鸦,望着玄容的脸,出了神。 她有些恍惚,有些茫然。 mama,你看到了吗? 此时,“砰”的一声,庙门被猛地撞开。 “玄容,你受死吧!” 为首的晓瑜右手提着滴血的刀,满脸杀气地冲了进来。 原本准备拼死一战的她,在看清殿内的三具尸身、和满身是血的无锋时,整个人猛地一怔。 “啊……将军,你自己,杀,杀完了?” 无锋缓缓从空虚中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晓瑜,大家,久等了。我刚料理完玄容。” 晓瑜神色一怔,随即“呜哇”一声大哭了出来:“啊啊啊啊!将军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就把他们都杀了!我们还是没赶上!!!外头那些缄司的死士像疯狗一样,好容易才都杀光!我们还是来晚了,你伤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旁的亲卫姊妹也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关心着无锋,查看着她的伤势。 无锋心中一暖,笑着拍了拍扑在自己身上嗷嗷大哭的晓瑜,自己将伤口给大家看:“没事的……我就腿上伤了一处,胸口有镜子挡着呢。倒是你们,缄司的人不好对付,有姊妹折损吗?” 晓瑜吸了吸鼻子:“将军,大家都没事儿。你把咱们这边分到的两把火铳都留给我们了,他们都没法近身,我们哪里有不赢的道理?倒是皇城那边……我还没看到信号红烟呢。” 无锋的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快,帮我扎紧腿上这一处。玄容死前说,他有察觉我们的计划,也有安排,我们的人恐怕有硬仗要打。我们先去接应阿石。” “是!”晓瑜立刻止住了泪,动作利索地为无锋包扎。 无锋趁着被包扎的时间,抬头对亲卫姊妹们不住地叮嘱着:“一定要戴护心镜……咱们锻造的镜子,定能挡住兵刃。” 片刻后,无锋骑着照望舒,带领这支小队冲出城隍庙。一行人向火光冲天的皇城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一路狂奔写完了手刃玄容,就当是给大家、也是给我自己的元旦礼物。写得真的好爽好爽好爽啊!也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一路横冲直撞写得太爽了,可能会有瑕疵,提前感谢大家的指正[求你了] 接下来就是宫变夺权了(这很明显了应该不算剧透吧!) 将会是一个大大的群像!!! (是的,在宫变的章节,无锋暂时不是绝对主角) 又写爽了沉浸在剧情里无法自拔了… 码字码字码字中[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