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 第1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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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缇纤软睫毛扫着宁铉手指,酥酥痒痒的,“我也有记得你说过的话。” 苏缇嗓音轻软,宁铉没来得及听清就开口解释,“苏缇,孤没有不听你的话,只是这次…” “宁铉,”苏缇扒开宁铉僵硬的手掌,眸心澄然,“我之前不是让你听我的,你也知道我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 宁铉顺着苏缇手指卸下力道,奇异地安静下来。 宁铉知道,苏缇有些话说不出来,而自己也猜不到。 他们凑在一起对出一些答案,就稀里糊涂往下过几天。 宁铉也很想知道苏缇真正的话,也想真正贴合苏缇的心意。 宁铉问:“那你想说什么?” 苏缇不喜欢跟他耽于情事,他学着取悦苏缇,减少次数。 苏缇不喜欢他自说自话、固执己见,他顺着苏缇心意说苏缇可能会喜欢的好话。 苏缇不喜欢他虐杀成性,他屠戮前给每个投胎的人道歉。 宁铉不知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他能做的。 现在苏缇告诉他,还有的。 “宁铉你心疼自己,你对自己好一些。” 宁铉倏地眸色凝聚,流露出丝丝茫然,他不明白,“孤是太子,孤拥有的就是最好的。” 宁铉抬手摸了摸苏缇细嫩的脸颊,“你不是,你才当上孤的太子妃,你以前的日子都没有当太子妃好,你才需要被好好相待。” 苏缇眸光静静注视着宁铉,宁铉隐约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 宁铉指腹揉上苏缇嫣嫩的唇角,试探开口,“哪怕孤现在在杀人?” 苏缇点了头。 宁铉眼底的困惑更深,可是心头蓦地被一股莫名的情绪缠上。 宁铉不知道这叫偏心。 宁铉只觉得胸腔汹涌地鼓噪着,伸手想要摘下面具,喉头攒动,“苏缇,你走之前亲亲孤吧。” “孤想让你亲孤一下。”宁铉目光幽深凝在苏缇脸上,藏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恳切和迫求。 苏缇清眸巍巍,按住宁铉即将摘下的面具。 “不要。”苏缇眸子淩凌地望着宁铉,拒绝了宁铉。 宁铉澎湃的情绪慢慢被漆黑的瞳眸压下去,很听话道:“好,孤不亲了。” “宁铉,你回京找我吧。”苏缇说:“只要你回京找我。” 宁铉从未有一次能这么明白苏缇的意思。 只要他回京就可以。 宁铉留恋地看着苏缇纯稚的眉眼,又摸了摸苏缇雪嫩的小脸儿,翻身上马。 宁铉留下一地残尸,率领亲兵反折。 苏缇也坐上了回京城的马车,去往枫城时,大军行进近三个月。 回京时,十几个人轻装简行,只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离开京城时是夏末,再次回到时又到了初春。 “小公子,”裴煦将臂弯的披风抖开,搭在趴着栏杆看湖中游鱼的苏缇身上,“春寒料峭,还是要多穿点的。” 苏缇侧头,娇腻的软颊被挤溢出点rou弧,清眸纯粹澄澈,“景和哥哥,我写了幅字,你帮我读一读,好不好?” 裴煦微怔,“是小公子给殿下写的信?小公子最近不是识得很多字了吗?” 苏缇没有给宁铉写过信,宁铉也没有。 苏缇不知道宁铉知不知道他,苏缇却是知道宁铉率兵救出四皇子,且大破西荻。 短短两个月就使回鹘和西荻结盟溃败。 这些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缇起身,柔软的披风贴着苏缇的动作轻漾。 苏缇走到书案前,将最上面如同描摹画作、生硬刻板的字拿给裴煦。 “我没有给他写信。”苏缇粉润的指尖无意识摩挲宣纸,“我只是想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苏缇是认识了很多字,可有些字苏缇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组合起来的话他也不懂。 裴煦接过来,“在下给小公子读一遍?” 苏缇颔首。 裴煦略略扫过纸张上面明显仿照书写的字,温和的面容渐渐肃穆起来。 “小公子,这?”裴煦语气不由得迟疑。 “景和哥哥,”苏缇眸心清润,“你念吧。” 裴煦眉目敛起,一个字一个字念完。 苏缇听完沉默良久,将这张纸扔到湖中,看着纸张上的墨渍被湖水晕染模糊。 “小公子是从哪里看到的?”裴煦询问道。 苏缇记忆停留在宁铉教他认名字那天,对着裴煦摇了摇头。 裴煦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 临近傍晚时,徐济介上门拜访,苏缇见了徐济介,而徐济介对苏缇的第一句话就是,圣上要见他。 圣上现如今早朝都不勤勉了,隔三差五罢免朝会,最近更是让身边的大太监直接收拢大臣的奏折送入养心殿。 朝中不少人纷纷议论圣上病重。 尽管苏缇心底也有了猜测,在养心殿见到床上几乎奄奄一息的圣上时,还是猝不及防。 “圣上,这是苏家二子,臣带来了。”徐济介叩拜。 苏缇正要随着徐济介行礼,明黄帷幔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朝着苏缇招了招。 徐济介轻轻推了推苏缇,“小殿下,圣上叫你,过去吧。” 苏缇慢慢走到龙床边,大太监让左右服侍的两个小太监拉开床围。 苏缇看到了一张苍老消瘦的脸。 养心殿的奴才都退了出去。 “好孩子坐,”宁迳枯如干柴的手指拍了拍床榻,“你和铉儿成亲以来,朕还没见过你。” 苏缇只捱着床边,“禁足出不来。” 宁迳似乎是没想到苏缇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会儿。 “听说你被苏家常年养在后院,应该很少听闻外面的事,说起来也过了十多年了。”宁迳感慨道。 “也还好。”苏缇诚实道:“我经常翻墙。” 宁迳这次多看了两眼苏缇,忽而笑了笑,“你倒是和铉儿一个脾气,难怪铉儿喜欢和你相处。” “也算了了朕和嫫芝一桩心事。”宁迳沧桑的眼中流露出怀念,“朕和皇后都希望铉儿平安幸福,能有人和他相伴一生。” 嫫芝应该就是皇后的闺名。 “好孩子,你告诉朕,铉儿爱你吗?” 苏缇望着宁迳和蔼可亲的神情,隐隐看到宁迳眼底流动的疯狂黑潮。 苏缇安静地没开口。 仅仅这么小小的举动,就让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焦躁起来。 宁迳浑浊的眼球攀爬上血丝,面容都呈现一种灰白。 苏缇伸手搭上宁迳的脉搏,很冷静道:“你快死了。” 宁迳喉间发出“嗬嗬”气声。 宁迳张大嘴巴呼吸,仿佛这样喘息着才让他舒服一些。 奇异的,宁迳的脸色rou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你帮朕拿个茶杯,”宁迳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苏缇以为宁迳要喝水,给宁迳倒了一杯。 宁迳挥手打掉,茶水混着瓷片凌乱地落了一地,“帮朕捡一片碎瓷。” 苏缇不明所以,还是捡了一块最大的碎瓷递给宁迳。 宁迳径直在掌心划开血线,许是身体太虚弱太苍老,好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鲜血才从掌心涌出来。 苏缇眼底闪过困惑。 “嫫芝很有军事才能,朕曾经被她俘获跟她相识。”宁迳合拢流血的掌心,脸上透出追忆,“她和朕一样,都是想统一天下。” “为了这份伟业,朕和嫫芝促成宁国与南羯联盟。”宁迳掌心的鲜血汇聚到地上越来越多,渐渐成了水洼大小,“嫫芝带兵打仗有勇有谋,宁国和南羯一路大胜。” “可…”宁迳用力攥拳,掌心流窜的鲜血凶猛起来,“随着胜利来的是越来越多的非议。” “不去听就好了。”苏缇举例子,“宁铉就不听。” 苏缇没什么尊卑观念,开口也很直接了当,宁迳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许是日暮的宽容。 宁迳面容沉寂,“铉儿年轻,想得太简单。” “无论如何,铉儿是宁国的储君。”宁迳道:“但是宁国和南羯虽然是同盟,却有利益之争。” 苏缇不懂这些,闭上嘴巴安静听着宁迳絮烦。 “后来宁国攻破南羯,嫫芝接受不了选择自缢。”宁迳慢慢失神,“她上吊前用簪子刺穿了铉儿的心脏,她想把铉儿一起带走。” “朕知道南羯覆灭,她再也不能一统天下,但是铉儿是宁国储君,她再怎么也不该祸及铉儿。”宁迳突然夸张地扬唇笑起来,“铉儿最近打了很多胜仗,铉儿会让宁国一统天下。” 宁迳最后叹道:“铉儿继承了他母亲的军事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