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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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 少年擦了擦眼泪,对自己说。 他转动视线,猩红兽瞳盯着浑身毛骨悚然的江家主,咧开嘴巴,笑得灿烂:“父亲,我不要家主之位了。” “江家人该死。江家就不该存在。” 一句话吐出,他身上的红磷几乎翻长一倍。 诡王领域随之展开,地面无火自燃。 “所以。”江凯乐挺直腰背,抬了抬下巴,神情张扬得好像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切都……” 可他忍不住话里的颤音,也压不住眼里的泪水,红磷快速覆盖的脸颊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结束……” 嘭。 一道清瘦的身影在诡王巨大的威压下全力冲过来,逆着高温和还未消散的火焰,把江凯乐从后一把搂入怀中。 江凯乐的后背陡然撞上熟悉的胸膛,满脑子决然被惊散。 他转身仰头的一瞬间,看见谢叙白红着眼睛高举手掌,似乎想要给他一巴掌。 但那巴掌没能打下去,因为谢叙白的另一只手把他拽得死紧,卡着位置没法下手。 又或者,他本来就舍不得打下去。 毕竟他的学生已经痛成了这样。 对上江凯乐的血瞳,谢叙白一字一顿:“江同学,你打算为恶人毅然赴死时,有没有想过爱你的人会怎么样?” 他来时撞见江凯乐高扬下巴,那突然放松的姿态,明摆着就是不想再活。 他不知道是哪一道恶念刺激江凯乐萌生死志,但无论如何,都得马上打消江凯乐寻死的念头。 是以谢叙白转头看向在队友手里疯狂挣扎的蝉生:“蝉生,过来帮我打晕他!” 江凯乐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本貌暴露令他仓惶无措。 然而一切不安,都不及下一秒听到谢叙白怒声要打晕他。 江凯乐:“……老师?” 谢叙白攥紧江凯乐满是红磷的胳膊,又用另一只舍不得打他的手,轻柔擦掉少年眼角挂着的泪水。 ——这一幕江凯乐想都不敢想,他以为老师看到后会害怕,因为正常人都会怕。 谢叙白与他视线相齐,铿锵有力的语气令人信服:“江同学相信老师的,对不对?那么就听老师的话,好好睡一觉。” “等你睡醒起来,一切都会变好。” 江凯乐傻乎乎地看着谢叙白。 他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明明觉得江家很脏,自己也很脏,打算摧毁肮脏的一切,却被老师仅仅用两句话打消疯狂的念头。 或许是第一次看见谢叙白气到失态的样子,或许是第一次看见老师红了眼睛。 又或许是拽着胳膊的手太用力,仿佛不管他不慎从多黑的深渊掉下去,这只单薄却也结实的手,也会努力将他拉回人间。 “我信老师的。”江凯乐反手抱住谢叙白。有人可以给他依靠了,他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的哭腔,“我一直都信您的!” 其他玩家面面相觑,解开束缚蝉生的道具控制效果。 蝉生风一样飞跑过去,看着哭成个泪人的江凯乐,笨拙地拍他脑袋:“不哭啊,不哭啊……” 他触及谢叙白的眼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一个手刀劈在江凯乐的后颈。 江凯乐没有抵抗,被打晕过去。闭上眼的那一刻,眼尾还是红红的。 谢叙白忍不住心疼地揉揉他的头发,把少年交给蝉生,语速极快,沉声嘱咐道:“你带着江凯乐回卧室,不要让任何一个人靠近他五十米内,等我来找你们,知道吗?” 蝉生用力点头,扛起江凯乐,双脚蹬地跳上楼房,头也不回地跑走。 诡王昏迷,领域消失,不再被威压和诡王气息压制的诡怪们再次躁动起来。 江家主刚才作为被领域压制的主要对象,全程动弹不得。 江凯乐昏迷后,他像被突然上了发条的朽坏木偶般狠狠弹跳一下,浑身被冷汗浸透,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惧。 不等江家主回神发难,只见不远处的江家众人齐聚一起,在谢叙白的眼神威胁下,慢吞吞地走过来。 记载江家秘术的古籍丢失,对保管它的家主来说,绝对称得上一项重罪。 但江家主积威已久,他笃定就算其他人知道自己丢失秘术,只要过后能找回来,也无人胆敢说些什么,才做得这般大张旗鼓。 直至现在,看见大部分小有威势的江家人,好像要集体造反般冲到他的面前。 “江世安,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江家主的声音阴狠得像淬了毒。 江世安有点怂,可瞄见谢叙白冷淡的眸子,想到让江家主知道自己亏掉几个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立时打了个寒蝉,硬着头皮说道:“二弟啊,别多想,我们一起过来,是想和你谈谈凯乐的教育问题。” 江家主:“什么?” 江世安一张胖脸憋得像猪肝:“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你把咱们家的佛子养废了?” 江家主火气更盛:“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夫人站出来,厉声道:“他的意思是百年难出一个的佛子,振兴全江家的希望,被你给毁了!” “闭嘴!江家的事情哪轮得着你一个外家女人插嘴?” 江家主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语气不善地盯着谢叙白,目眦欲裂:“我知道你,江凯乐自己找来的家庭教师,是你把他们都叫了过来?” “呵,我倒不知道世家圈里出了这么一个大人物,当着我的面弄出这么大的手笔!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对江家做什么?” 谢叙白听着他刺耳尖锐的质问声,语气冷厉非常:“就像你听到的那样,你没资格再管束江凯乐。” 江家主一时间觉得荒谬又好笑。 江凯乐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掌控他相当于掌控整个江家。 他笑的是作为外人的谢叙白,凭什么敢对一个父亲说他没资格管束自己的亲儿子,听那语气,似乎还想和自己争抚养权?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张嘴就要命令下人们抓住谢叙白。 这个人诡异得很,刚才竟然能安抚住狂暴的江凯乐,想杀还杀不得。 可没曾想,谢叙白开口后,那些江家人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这个外人的话。 “二哥,凯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你真没察觉到自己的问题?” “家主啊,我们刚才都看到了凯乐的疯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您教导凯乐十几年,反而让他的心和江家越离越远,证明您的教育理念有误。” “放手吧家主,他可是佛子,我们的……” “够了!” 江家主脸皮扭曲,拐杖砸地发出嘭的巨响:“告诉我,他手里到底捏着你们什么把柄,全都帮着一个外人来朝我问罪,疯了吧?啊?!” 被说中心事,江家人虎躯一震。 但他们哪敢表现出来,江家规矩森严可不是说说而已。 特别是江世安,他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二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说是你的错,你怎么能不认?” 江家主瞪着他们所有人,一时间气到失声。心里的荒唐感愈发浓重,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家主的威严会失效。 本来用强权就能逼迫谢叙白就范的小事,这些人居然还真煞有其事地跟他讨论起了江凯乐的教育问题? 江家人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发火,把这些人挨个处置,可那样做,无疑是把自己推到众叛亲离的境地。 最关键的是,坚决以家族为重的族老为什么会向着谢叙白? 江家主捏着拐杖,忍耐怒火,阴恻恻地看向族老:“蔡老,您必须给我个解释。” 蔡老年老体衰,腰背深深地佝偻下去,嗓音粗糙得像磨砂纸,嘶声说道:“家主啊……您刚才难道没看出来,佛子差点就毁了江家?” 江家主张了张嘴。 他怎么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谢叙白叫蝉生把江凯乐敲晕带走的时候,他怕到一句阻拦的话都说不出来,才想要控制能稳住江凯乐的谢叙白! 蔡老仿佛知道江家主心存歹意,摇了摇头,望向谢叙白的瞬间,语气充满无法言喻的敬畏:“不能对他下手,他的身上……有佛的气息!” 在场江家人听到这里,全都一脸懵。 谢叙白不留痕迹地瞄向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