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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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傅廷渊。 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失去娘亲那年,是傅廷渊每天挨板子,也要出宫哄她吃饭,大人们但凡申饬不满,他会搬出一句话:她是孤未来的新娘,这是你们定下的。 那么小的时候,他就会哄她开心了。 后来更承载了她的情窦初开,春闺幻梦。 是以此时此刻,薛窈夭既做不到恶语相向,也无法当真伤害他半分。 就那样被他锢在怀里,她听见自己喃喃重复,“你不该来的,子澜,我们回不去了。” “太晚了。” “我知道你也很难,但是真的太晚了......” 话是对傅廷渊说的。 视线对着的,却是不远处那张被雪絮模糊的脸。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所有人始料未及。 人有七情六欲,贪嗔痴妄,会趋利避害,会权衡轻重得失分寸利弊。当下的此刻,薛窈夭被裹挟其中,深感自己原来也不过一普通凡人,除去惶恐惊惧,过去二十年的人生并没教过她该如何应付和处理眼下情状。 她想立刻挣脱傅廷渊,去到江揽州身边。 可那凛凛孤湛的身影,像一尊沉默的山岳,又像是梧桐虽立,其心已空。 明明隔得较远看不清神色,可她就是觉得江揽州好像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而后他后退,转身,离开。 心下有个声音说,完了。 究竟是什么要完了,不知道。 但薛窈夭直觉有什么事情坏掉了,且无可挽回。 “江揽州!” 霎时间,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傅廷渊朝长亭奔去。 怀中空空去也,她跑得既快且急,脚下踉跄着,不小心踢到了掉落地上的兔绒汤捂,以及那只没人去捡也没人敢捡的木雕娃娃。 迈上台阶,一口气奔至长亭尽头,薛窈夭大口喘着气,“江揽州......” 她从他身后拽住他袖澜。 正常情况下,好像应该说“你听我解释”。 可是薛窈夭真不知要如何解释才能解释得清,只听见自己脱口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入目是远处的殿阁楼宇被雪色覆盖,脚下一顿,江揽州终是停了下来。 按照原计划,他会先跟傅廷渊在澜台见面。 再才是他的王妃到来。 但既然,他们已经半道撞上了。 “不是本王想的那样......” 甫一开口,江揽州声线哑得厉害,他没有薛窈夭想象中生气,只是回头转过身来,“这话没什么说服力,薛窈夭。” 他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温柔。 “在本王面前,你吻过他两次了。” 一次是十六岁那年,他没资格,没有身份,只能眼睁睁看着,再用烈酒将自己灌到失去意识。 一次是这年,这日。 话落的同时,男人朝她伸出手来,修长指骨少有的苍白、冷硬,指尖触上她温热颈项,那里莹白脆弱,薄得能窥见其下青色血脉,冰凉指腹则宛如毒蛇贴覆肌肤,激得她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不如说说看,跟他接吻是什么感觉?” “交换过津液吗。” “吞过他的味道吗。” 简短几句话,江揽州声线轻飘飘的,薛窈夭心口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不仅仅是忐忑紧张,更还有一种意识到事态不可控而疯狂滋长的惶然不安,她忍不住仰头看他,江揽州却没与她视线交触。 她只能看到一张异常苍白的脸。 淡色薄唇几无任何血色。 以及第一次,她没能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窥见半分温度。 爱意消失了,里面空无一物。 仿佛所有爱恨悲欢皆沉寂为一潭死水。 那感觉太难形容。 薛窈夭只感觉自己手脚逐渐冰凉,身子也在变得僵硬,她不停翕张着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怕一开口便说错什么,让事态变得更糟,这在从前不是没有过。 如此这般。 江揽州指节划过她颈项,而后指腹寸寸上移。 一点点的,男人摩挲她的唇。 一遍又一遍。 力道不重,却仿佛要将她唇上的什么痕迹彻底碾掉,“不说是吗。” “也罢,吻我,当着他的面。” “像十六岁那年,当着本王的面,你吻他一样。” “又或者......” “本王耐心有限,不介意让人将他绑起来。” “困缚手脚,全身,只留一双眼睛可自由转动。” “然后换个地方,让他亲眼看看本王上你,看看王妃衣衫尽褪后,是如何婉转动人,嗯?” ...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水雾朦胧,瞳孔却猝然放大。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江揽州?” “你疯了吗?” “你是一个人,一个正常的人......” “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你不会那么做!你不会那么对我......” 反应过来他话中含义,薛窈夭几乎汗毛倒竖。 她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看他的眼神如同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妖鬼修罗,洪水猛兽。 下意识的,她想要逃离退缩,甚至后悔自己追过来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分明每个字都能听懂,连起来却...... “不错,本王堪比禽兽,畜生......” “王妃今日才有这般觉知,是不是太晚了?” 察觉她的退缩,江揽州轻松拽住她手腕。另一手摩挲她唇瓣的动作也分毫未停,神色带着点孩童般的虚妄天真,“不愿意吗。” 他仿佛不解,“能当着本王的面,与他相拥热吻。” “如何就不能反过来?” “这么偏心的吗。” 话落时,一手带着她僵硬的手臂圈上他自己脖子,一手掐着她下颌,江揽州俯身含住她的唇。 “……” 很安静。 静到仿佛黎明破晓。 除了风吹衣袍猎猎,雪沫被卷得离开枝头四处纷飞,亭下风灯飘来摆去,四下再没有任何声音。 所有人屏息凝神。 或原地待命,或瞠目结舌。 或视而不见,或不知作何反应。 薛窈夭一辈子没应付过江揽州这种疯子。 一如先前被傅廷渊吻住时,她下意识挣扎,面对江揽州也是一样。 无关偏心与否,无关情爱。 甚至也不想再去细数各自的前尘旧怨,对错是非。 而是无论在谁的面前,薛窈夭首先是一个人,一个拥有自我意志的活生生的人,再才是“北境王妃”,或傅廷的前未婚妻。 她无法接受江揽州看着她被傅廷渊强吻。 反之亦然。 尤其傅廷渊吻她时,江揽州的到来属于意外。 后者却是刻意为之。 这对薛窈夭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同样的,她挣脱不开江揽州,知道傅廷渊就在身后不远处盯着看着,为何一定要这样……她下意识也咬破江揽州唇舌,想结束这种荒唐,可明明对傅廷渊有用的法子,在江揽州这里却全然失效…… 他没有半分停下之意。 反而扣着她的腰,吻得越发凶狠起来,将她逼得连连后退撞上亭柱,更礼尚往来咬破她的唇,疼得薛窈夭瞬间倒抽凉气,血腥味在彼此口中蔓延开来,伴随她guntang生理泪水大滴落下。 “这就受不了?” “不都是吻,抗拒什么?” “再挣扎,就去床上,做到没力气挣扎为止。” “又或王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傅廷渊亲眼看……” 话未完。 噗嗤一声清晰的脆响—— 那是金属刺破衣物,扎入皮rou里而发出的声音。 与之伴随的,江揽州陡然一怔。 猝不及防的疼痛,伴随轻微的闷哼之声,男人周身一僵,扣在她腰上的大手也刹那凝滞。 “你是对我有恩,江揽州……” “这年我走投无路,的确是你救了我……” “可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平等交易,并不代表你对我有恩,就可以无下限摧折我身而为人的原则底线!” “什么去不去床上?” “傅廷渊又究竟做错什么了?” “因我依附你而活,就活该被你如此羞辱威胁……” 他的王妃,身娇体软,手无缚鸡之力,即便用尽了全身力气,于江揽州来说也不过花拳绣腿。 偏偏这一次。 肩背插入的那枚焰绯色宝石珠钗,江揽州反手将其拔下,一双黑眸霎时间铺开猩红血色。 痛吗。 老实说,自幼开始,江揽州习惯了忍受疼痛,无论身体或精神。 只是此刻的他,显然没料到他的王妃会突然对他出手......在他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头脑,最想得到来自她的抚慰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