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 - 都市小说 - 他又在装聋作哑在线阅读 - 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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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虐嗷,咱不虐[害羞][害羞]小虐是为了更甜,追妻总得有个由头~

    明天周二不更,各位读者莫要跑空[彩虹屁]后天周三上夹子,当天晚上10:00更新,以后会恢复6:00日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往后的日子,翟大人就开始追(勾引)璎璎啦[撒花][撒花]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22章

    暴雨未歇, 水雾朦胧。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一抹明黄色破开了蒲州城门,圣旨直接递到了翟行洲手中, 就在地牢里。

    有人搬来木椅,翟行洲坐下摊开圣旨,一字一句读了很久。半晌, 他轻笑一声收起那抹明黄,慢慢抬眼看向铁栏后, 坐在草席上的柳刺史和赵司马。

    他语气慵懒:“为官多年, 你们还未见过太极殿的盛景罢。也好, 趁这次开了眼界, 死之前也能吹嘘几句了。”

    说完,翟行洲起身离开,黑靴擦过木椅一角,不带走一丝尘埃。

    雨下了一整夜, 水从地面流入牢中, 倒春寒带来的冷气灌进衣袖,他身上胡服单薄,难以御寒。

    然而这点寒气与当年深冬泥沼里的冰冷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圣上下旨命他亲自押人入宫审讯,也不知道只是审问柳赵二人, 还是连带着他一起。横竖他禀报圣上的文书中, 没有宋家的影子, 查出来的所有线索里,也全部与宋家无关。

    并非翟行洲偏袒宋家,而是这就是事实。柳刺史假借宋家之手,在明月酒楼账簿上作假, 套取现银用以春阳台的建设。而赵司马罪行更深,在建木中偷梁换柱,直接导致了坍塌。

    这两人死罪难逃,活罪更是少不了,还妄图拉宋家下水,囚.禁朝廷命官……

    翟行洲勾起一边唇角,眼里泛着冷意。他一步步拾阶而上,感受到冰雨打在脸上的刺激。

    高马直接从宋府西园进入,并未经过前厅,无人知晓他的行踪。

    此刻已接近午时,通了宵的宋玉璎想必还在补眠。翟行洲换了一身衣袍,在房内站了一会,又突然转身把花窗打开,双手撑在窗台从内探出身去,眼帘垂下,挡住了眸中的缱绻。

    他想起那夜宋玉璎喝了甜酒,趴在窗台上抬头看他。她笑起来的时候杏眼弯弯,瞳孔中满是她自己察觉不到的情愫。

    好在是那夜清月明亮,让翟行洲看得一清二楚。他比她年长九岁,自然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眼睛里倒映着的全是他的影子,而那夜翟行洲又何尝不是这样?

    翟行洲作为监察御史,纠察百官是职责,因此他对于与朝廷纠缠不清的宋家自然会产生抵触心理。

    他一开始对宋玉璎亦是如此,觉得不可与此人有过多接触。抵触抗拒也好,防御谨慎也罢,总归朝中命官和富商之女绝不是同路人。

    然而人的情绪就像装满五颜六色的大染缸,什么样的情感都能同时存在。翟行洲在对宋玉璎高度防备的心理之下,不知何时有了别样的情愫,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难以克制的感觉。

    也许是周公子这个称呼让他产生了幻觉。就好像在宋玉璎身边时,他不是监察御史翟行洲,更不是深陷泥潭的小承礼,而是单纯的、简单的一位公子。

    所以他对宋玉璎就是纯粹的喜欢,无关利益,不论出身。

    花窗被人轻轻关上。

    黑靴朝东园走去,廊下无人,唯有雨丝。

    东园没有人影,胡六花枝不知去了何处,想来应当也还在补觉,就连贺之铭都没来得及回房休息,竟这么直接睡在了前厅。

    翟行洲推开房门,悄声走向落了帷幔的床榻,那处丽影隐约可见。她侧着身正在熟睡,身形妙曼,早已显露出了女子特有的柔嫩绵软。

    刚及笄就出落得这般惊艳脱俗,也怪不得长安传言,宋盐商再如何有钱,未来也护不住这位宋家女郎。的确,滔天权势之下,空有财富却无权柄只会成为砧板上的鱼rou。

    翟行洲一步步上前,俯身撩起床幔,半跪在地上看她。宋玉璎睡得香甜,脸颊透着淡粉色,红唇水亮,微微露出贝齿。

    他突然理解宋盐商私交百官的心理了。

    也许宋家只是想找个靠山保护宋玉璎。既然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命官,那靠山为何不能是他。

    心下那股许久不见的卑劣感涌了上来,翟行洲覆上宋玉璎放在床沿的右手,她仍戴着他的玉戒,是那夜情动时送给她的。

    长指瘦削,一点点撑开宋玉璎紧贴的五指,直至与她单手相扣,他才慢慢带着她的手贴在左心上,一起感受血rou下的跳动。

    他在仰望明月,试图抚平不安而躁动的心。

    翟行洲跪坐在她床前好久好久,起来时膝盖竟有些酸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径直走到西园马厩,找到那匹能够日行千里的黑马,而后翻身上马离开宋家。

    他走得太快,并未注意到宋玉璎睁开了双眼。

    *

    翌日辰时。

    百姓早早挤在宋府门前,贺之铭和胡六持刀护着身后那一箱箱银子,宋玉璎拿着账本,正在挨个儿分发大面额银票。

    前夜出头的白发老翁与老妪相互搀扶着走了上来,宋玉璎朝他们点点头,示意花枝将银票递给他们。

    谁知老翁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妪也软了膝盖,宋玉璎拦也拦不住。

    “宋娘子是长安来的贵人,本不必插手祭台的事,却为了百姓甘愿揽下罪责,还赔了这么多银子。那夜,的确是老身口无遮拦了……”老翁拿了银票,泪眼婆娑。

    “阿翁莫要说这些话。宋家也是平民百姓,又怎会欺辱自己人?我也是家中独女,深知失独的痛楚,春阳台坍塌导致的后果是多少银钱都解决不了的,宋家也只是尽了微薄之力。”

    周围百姓纷纷下跪磕头。他们本就是普通人,虽然没有宋家那样的大富大贵,却也能靠双手过得体面,捆了赵司马的儿子只是因为伸冤无门,才被迫为之。

    安抚好百姓后,蒲州城内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此时城门大开,长安派来的新刺史上任了。

    这两日贺之铭有些闷闷不乐,宋玉璎知道是周公子离开时并未带上他,也没留下书信的缘故。

    宋玉璎不能确定周公子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他此行是否平安。不过他那么厉害,又是万人敬仰,怎会有事呢。

    毕竟,她曾经可是非常害怕他的。

    绕过游廊,贺之铭双手抱胸挨着石柱,眼尾下垂,像是站在这里很久了。

    他道:“宋娘子启程南下后,我还能继续住在这里么?师兄没有回来,我想等他一起。”

    宋玉璎温温一笑,问他:“我何时说过要启程?”

    “蒲州的事儿都解决了,你不该急着南下么,江南还有那么多商铺等着你打理。”

    “待周公子回来,我们再一起南下。”

    贺之铭睁大双眼,看着宋玉璎。片刻他又挪步绕着她走了一周,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直至确定宋玉璎说的话的确不假后,贺之铭才退回石柱旁。

    “真的?”

    “真的。”

    “不管他是谁,你都不会反悔?”

    “不管他是谁,我都……”

    嗯?

    宋玉璎冷不丁回神,发现贺之铭笑得像jian细。她抬手就是一掌,贺之铭闪身躲到树丛里。

    “好你个贺之铭,竟还敢给我下套。别以为周公子不在就能肆意妄为胡乱说话了,我也可以替他教训你!”

    贺之铭灵感乍现。

    ——“你又不是我师嫂,教训我作何!”

    宋玉璎突然止住脚步,不由得思绪翻飞。她想到那日与周公子指尖相交,掌心像是还能感受到他那道压制不住的跳动。

    热意冒上脸颊,春日独有的气息萦绕周身,久久不散。

    周公子真是罔顾礼法!

    宋玉璎一个跺脚,转身跑进房里。关上门后,她把自己抛在被褥上,脸面朝下静置半晌,直到喘不上气来,才堪堪翻身。

    周围没有动静,像是整个东园只剩下她一个人。宋玉璎仰面躺在床榻上,双目直视床顶,帷幔半落在地上,遮住了她的身形。

    师嫂。

    师嫂师嫂。

    她才几岁呀!怎么就称呼上嫂嫂了……不对,她与周公子也不是那种关系,干嘛要叫她师嫂啊!

    宋玉璎小声娇呼,捂着脸翻身。那人留下来的玉戒陷入脸颊rou中,冰冰凉凉的,就如他的外表一样。

    心中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胡六的声音随即传来:“娘子,卢家三娘的信笺到了。”

    卢三娘回了信!

    宋玉璎惊坐起,杏眼圆睁,看着紧闭的木门没有回话。她刚想说,这时候若是卢三娘在身边,就能轻易知道心腔内那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然而想到什么来什么,卢三娘偏偏这时候回了信,简直就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