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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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行洲说完,马蹄飞踏。 他径直朝火光最盛的地方奔去,那是贺之铭放出来的信号。 * 马车拐出晋舟山,驶入官道,一炷香后停了下来。 车厢内,宋玉璎双腿曲起,侧坐着看向何荣青,眼底有些泛红,心里对此人恩将仇报的行径感到寒凉。 “你是何时有这个想法的?” 宋玉璎指的是将她掳走成婚的事。 面前,何荣青歪了一下头,恍惚间他像是学着翟行洲的样子,勾唇笑了一下。奈何此人只能学个表面,丝毫没有翟行洲那种自如的样子。 “得宋家女者得一切,谁不想与你成婚。” 何荣青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喜欢宋玉璎什么,又或是不知道自己对宋玉璎是什么想法。 他只知道宋玉璎长相倾城,又是富可敌国的宋家女,背靠资源极其丰富,若能与之攀上几分关系,这辈子怕是直接腾龙直飞了。 “宋娘子别担心,我会对你好的。”他面无表情补了一句,将手里的蒙眼布递给她。 宋玉璎冷笑着接过,主动把布条蒙在眼睛上。 她知道何荣青这座宅子来历不明,方才马车故意走得很绕,为的不就是让她记不得来时路么。 眼下她手中无利刃,在深山里孤立无援,只有先配合何荣青进了宅子,想办法弄清楚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就是不知……翟行洲在客栈里怎么样了,他还不知道她离开的事。 下马车时,宋玉璎刻意避开何荣青朝她伸出来的手,蒙着眼摩挲进了宅子。 雨水浸入泥土,绣鞋走过的地面松软无比,不像青石板砖的脚感。整座宅子没有一点人气,像是新建不久的,还带有丝丝红木味。 “你带我来,不怕翟大人怪罪?” “翟行洲自身难保,还不知道能活几日,我又怎会怕他。” 两人沿着廊庑往前走去,即便看不见路,宋玉璎心底暗暗猜测何荣青定是想把她带到后院。 布条后,杏眼一转,眸中燃起幽光,她想方设法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强娶民女,你就不怕我不从了你?” “怕,”何荣青话音突然很轻,“所以我准备了很多东西,希望你会喜欢。” 听闻此话,宋玉璎心吓一跳,自知以何荣青的性子,怕是要给她用些不好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双手覆在肩上带着她拐了个弯。 宋玉璎猛然扯下脸上的布条,袖中早就拔出的短剑使力朝何荣青腹部刺去,还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拔出又插了一刀。 “……你这个狠人。”何荣青小脸霎时变白。 宋玉璎没听他的话,转身就往一旁的屋里跑去,顺势落了锁,随后把房中唯一的桌案移到门边抵着。 做完一切,她这才留神观察这间房。 房内无窗,唯有横梁上的屋檐开了一角,雨水从那处落入房中。角落里堆着木材,不知用途。 耳边,何荣青在笑着砸门,笑声愈来愈大。 此前众人还在客栈,何荣青每日都在后厨待着,只会在她下楼后端来做好的菜。每每这时,宋玉璎与他攀谈两句,他都会低着头应下,一副乖巧顺心的样子,谁知竟是个黑心之人。 也怪不得阿耶被他这幅表象给迷惑了去,说到底还是何荣青太会装蒜,心底藏的邪念太多。 宋玉璎冷笑着想起阿耶与她说过的话—— “阿耶宁愿让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书生入赘宋家,也不要你嫁给朝廷命官。当官有什么好的,眼高于顶,你若嫁给官爷,这辈子怕是要弯着腰伺候他。” 如今看来,阿耶这番话还是过于片面了。 试问哪个书生不想科考成名,入朝为官,一夜间从那个死读书的变成打马游街的探花郎。 对于成婚而言,身份地位是其次,最主要的不还是得看人么? * 寅时刚过,暴雨依旧。 晋舟山火势渐小,天边还未露出鱼肚白,林中有人举着火把。细看,是胡六。 远远瞧见高马上的那道身影,胡六紧绷的神情不敢有一丝的放松。他眼中满是愧疚,甚至害怕翟行洲会责怪他的失职。 即便翟行洲并非他的家主。 马蹄踏至跟前,胡六抱拳行礼:“翟大人。” 翟行洲轻轻颔首,并不苛责胡六弄丢了宋玉璎。在看到贺之铭放出的信号时,他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还在梅岭时,他曾与贺之铭有过约定,若有朝一日二人需要分开追踪他人,那便用火烟传递消息。 果不其然,只听胡六道:“何小厨骗走了娘子,贺公子早已追上去,我在此处等着翟大人。” “就是……” 话音未落,胡六回身看向山林中一双双莹亮的眼睛,那是埋伏在周围的黑衣人,亦是刚才杀剩下的。 他们也在等着翟行洲的到来,像是早有预谋一般,想要把他斩杀在此。 马蹄踩在泥地上,跺了两脚。 翟行洲蓑衣披肩,斗笠遮住那双极美的桃花眼,无人看到他此刻睥睨冷傲的神色。 他也不下马,就这么端坐马上环顾四周,微微偏了一下头,唇角勾着。 下一瞬,剑影刀光从四面八方朝他刺去,招招带着恨意。 胡六即刻拔步上前,甩开长刀挡住飞来的剑气,他护在翟行洲身前,早已把他当做主子。 “胡六,先保护好自己。” 翟行洲单手截住身后的长剑,用力往一旁甩去,欲要从身后暗刺的剑客被翟行洲甩在树干上。 他笑了一下,有些放肆。 又听山下阵阵马蹄声,卢县尉的呼唤随之而来。 “翟大人,下官来也——” 卢县尉一拍马屁往前飞去,身后是军营万兵,手中抓着翟行洲那枚能够调兵的玉佩。他心里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此情此景,他不像个县尉,眼前马背上的男人亦不像个监察御史。 卢县尉觉得自己像是在救驾。 翟行洲,俨然一副九五之尊的模样。 听闻兵马之声,翟行洲没有回头答应,而是慢慢抬起手来,招呼卢县尉上前解决埋伏的人。 随后,他拉紧马绳,俯身踏过尸体,飞入山林中。 * 外面。 何荣青身形歪歪扭扭的,腹部插着宋玉璎方才的那把刀,暗色的血水从里溢出。他取来斧头欲要砍门,面上表情扭曲,像是早已失了神。 “翟行洲和我比起来谁更好?他好像也没有很厉害吧,不过是仗着世家子弟的身份才能入朝为官,若我有他那样的出身……” “你连他脚边的泥点子都不如!” 宋玉璎扯着嗓子说。 “翟行洲不会抓着我的肩膀不放,不会深夜将我骗去偏僻的宅子,更不会不顾我的感受强娶我。” “何荣青,你就是个废物。” 憋了一晚上的怒气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宋玉璎抱膝坐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房间唯一的木门,那处被何荣青砍得摇摇欲坠。 斧头一刀一刀插在门上,外面的亮光透入房中,宋玉璎已能看到何荣青失去理智的双目。 他压在木门裂开的地方看着宋玉璎。 抵在门边上的桌案顶不了多久,此刻正被何荣青大力推得朝一旁移动几寸。 “翟行洲有什么好的。跟我,我对你会比他更好。” 何荣青胡乱说着话,他早就入了魔。 见状,宋玉璎自知不能再激怒这个人,她干脆抿唇不语,眼睛不放过何荣青一丝一毫的动静,脑中思考着如何摆脱。 就在此刻,房梁上漏雨的空缺处闪过一道人影。 屋顶上有人! 宋玉璎心中如雷轰鸣,胸膛内怦怦直跳。她不确定那是谁,也不敢去赌。 耳边,何荣青并未察觉任何异样,他依旧质问宋玉璎。 “你就这么喜欢翟行洲?他有那么值得喜欢么?” 宋玉璎仰头看着屋顶上露出的一边乌靴,嘴里轻轻说道:“值得。” 她像是在回答何荣青的话,又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屋顶上,乌靴动了一下。 那人肩披蓑衣,紧窄的胡服包裹着身躯,他蹲下来低头看她,右手手肘撑在大腿上。 他戴着斗笠,那张清风霁月的脸赫然出现在屋顶破洞里,他透过瓦片看着宋玉璎,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灼热。 门外,何荣青没了声,取而代之的是贺之铭熟悉的声音。 “得了吧,就你还敢肖想宋娘子。” 骨头折断的声音传入耳中,贺之铭不知做了什么,片刻后外面一点声响也无,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翟行洲二人。 也不知是不是她突然放下了警惕,宋玉璎顿时一阵委屈冲上心头。 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翟行洲猛然跳下,长腿站在她身前。 只见他单手解开肩上的蓑衣,又把斗笠随手扔在地上,随即单膝跪地,双手环住宋玉璎,大掌拍了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