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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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身,问洞幺:“你就是无形之物吧。是哪一类呢?” 【不是。】洞幺很干脆地回答,并说,【我只是数据的产物,至于沈云城所述的无形之物、无形之主和无形之子,由于绑定时间过短,并未搜集到相关数据。】 “好吧。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呢,看来只是民俗旧闻。”陆雪今又翻身,问它,“我老公状态怎么样?” “唉,我真想念他。” 你的声音里可听不出想念。 洞幺腹诽完,道:【状态良好哦宝宝。】 ……甚至活跃的过了头。 【再努力一把,预计下个世界就能将沈默的灵魂重新凝聚起来,收获一个崭新的老公。】洞幺呵呵笑道。 翌日。 “哥,我有事出门一趟,有没有要我带的东西?”沈云城换好衣服,在玄关处回望。他不放心留陆雪今一个人在家里,但事关沈家和帝都的争锋,有些事要办,不得不离开,“我会尽快回来,如果有要紧事,你联系沈林,他之前是我哥的副官。” “你要是饿了,厨房里有温着的米粥和小菜。要是无聊了……”有太多话叮嘱,陆雪今送他到门口,沈云城还喋喋不休。 陆雪今提醒,“云城,你要小心,现在帝都那边……” “我知道的。哥,你放心。” 车辆驶远,别墅再次安静下来。 陆雪今回到大厅,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消息:他走了,进来吧。 同时开放了入户权限,不到一分钟,邓宁走进来。 他斜倚在门框上,姿态松散得像没骨头,仿佛只是路过进来讨杯水喝的浪荡子般问候道:“早上好。” 洗得发白、版型略显松垮的深蓝色牛仔外套随意敞着,内衬领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磨损。下身是条深灰色的工装裤,裤脚随意地堆在沾了些许灰尘的深棕色高帮皮靴上。靴子的皮质倒是保养得不错,隐隐透着光泽。 这身打扮不像帝国官员,更像大学校园里整日呼朋引伴、浪荡青春的纨绔子。 听说调查期间,邓宁不是流连酒吧,就是体验各项极限运动,看不出对边境公之死有多上心。 “你坐。”邓宁说着从一边搬来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陆雪今对面。 那头深褐色头发,今天显然被水认真梳理过,虽然仍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弧度,但额前几缕恼人的碎发被妥帖地拨到了耳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此刻正带着笑意的眼睛。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下颌线清晰利落,连带着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几分,甩掉了平日那层刻意为之的轻浮感。 陆雪今嗅到了须后水的味道。 “特意私下联系我,有何贵干。”陆雪今冷冷开口,显然并不欢迎邓宁的到来。 面对冷冰冰的拒绝姿态,邓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听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趣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神带着点戏谑,极其短暂却异常专注地在陆雪今脸上停留了一瞬——微蹙的眉心,紧绷的嘴角,眼尾红了像刚哭过。 那种眼神并非审视嫌犯的锐利,更像在确认一件易碎品是否完好无损。 邓宁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但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食指却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度,少了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调子,多了一种近乎笃定的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来提醒你,”邓宁微微一顿,目光依旧稳稳地落在陆雪今脸上,“陆先生,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 邓宁抬起手机,一张一张翻动档案资料,陆雪今平静地扫过自己罕为人知的过去,直到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眉梢轻微地跳了一下,陆雪今眨眨眼,虽然没有其他反应,但邓宁已经确定了朱璨对他的特殊性。 【……】洞幺沉默地记录。 “你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陆雪今沉默一瞬,抬眼漠然问道:“一个普通同学而已,他犯了什么事?” 第73章 向导1 “你知道我的意思。”邓宁收敛笑容:“这些东西拿出去,足以捏造出一个狗血但可信的事实——你和朱璨年少相爱却最终分开,但旧情难忘,于是把备受爱戴的沈将军当做替身,却又厌恶沈默占据了爱人伴侣的神圣位置,有一天无法忍耐,在沈默的碗中下毒。杀掉了碍眼的丈夫,又能获取不菲遗产,或许以后还能用这些钱财去寻找年少爱人……这个故事听起来怎么样?” 陆雪今平静的面色终于改变,眼珠扩圆,怒瞪着邓宁。 邓宁几乎是在享受这一刻。 “这样的东西,沈家人手里只会更多——你以为他们没调查过你吗?在已经死去的沈默和还正值壮年、前途无量的沈云城之间,相信大部分人都不会犹豫——为了保全沈云城,谁会是那个被推出来、担下一切的罪人?” 邓宁叹息道:“陆雪今,你现在是坐以待毙。” 陆雪今反唇相讥:“难道帝都会放过我?” 帝都对边境的觊觎昭然若揭,一位声名卓著的边境公的伴侣,最好的结局是同丈夫一起死去。 邓宁挺直腰背,认真道:“只要你听从安排,我保证,你能拥有一个安全无虞、快乐幸福的未来。” 他观察陆雪今的神色,再添猛料:“而且,沈将军的死真的与沈云城无关吗?他一从大学回来,你的丈夫就死了。” “沈云城如此尽心竭力的照顾你,谁知道打着什么主意?陆先生,我要是想陷害你,这些证据早就递交到司法所,更没必要三番两次劝你。” 陆雪今似笑非笑地歪了下头:“邓长官真好心。” 邓宁叹气:“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一位无辜之人卷入斗争粉身碎骨。” 这位执法署长官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仿佛烧了起来,炽烈地散发出诚恳的热度。 “相信我。”他再一次说。 陆雪今对他笑了笑,下一秒虚弱却又笃定地说:“你走吧。云城是个好孩子,他就算不喜欢他大哥,也绝不会对亲人动手。” 是吗? 邓宁对着紧闭的门扉默立了一瞬,摸摸鼻尖,刚转过身,脚步便钉在了原地。 几步开外,沈云城静静地立着,嘴角惯常噙着的开朗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唇线紧绷拉直,眼底暗沉,席卷着年少时的暴戾。 邓宁肩背刻意维持的松散瞬间收束,像一张无形的弓被拉满,绷紧的肌rou线条在松垮的牛仔外套下隐隐贲张。 十分钟后,沈云城推开大门,带着一脸笑回来,手里提着一袋新鲜瓜果,轻快说道:“今天晚饭吃点漂亮东西。” 仿佛没藏在门后听到那一句坚定的信任,也没发现外来人的踪迹,沈云城如常地照顾陆雪今起居。他把放在老宅的书稿搬到别墅里,每晚将陆雪今哄睡,才悄声下楼点开台灯伏案工作。 他信任我。 沈云城心尖酥麻。 陆雪今总看到别人的好,从不恶意揣测别人,哪怕对待气势汹汹、心怀不轨的邓宁也最多冷一冷脸。 他同样无比信任大哥,信任他会守护好自己,守护好家庭,但大哥就这么死了,还让帝都的杂种盯上他无辜的妻子。 要是他是……就好了。 沈云城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个可能性——如果他没有离开边境,那么遇见陆雪今的,跟他坠入爱河的,步入婚姻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注视着陆雪今单薄的背影,情绪突然失控,汹涌回荡,令沈云城不受控制地叫住人。 “怎么了?”青年回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花洒把手,在阳光下恍若透明。 他和沈默共同养了几盆绿植,哪怕最失魂落魄的时候也不忘给它们浇水。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冲动骤然冷却,沈云城双唇分分合合,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雪今只当他被繁杂的事务弄得心神疲惫,关切道:“今天早点休息吧,这几天你一直为我们奔波,太辛苦了。” ……“我们”。 沈默早就死了啊,哥哥。 沈云城木然点头,摇摇晃晃摔进沙发。 陆雪今回身上楼,兴致缺缺:“走吧,去下一个世界。我突然很想念他了。” …… 噗—— 白皙柔软的手掌浸入池水,水面异常清冽,在光线直射下波光粼粼,宛如铺了一池细碎的钻石,将跳跃的光斑反射到四周斑驳的墙壁和正中央残损的雕像上。 一捧水掬在手心微微摇晃,清澈透亮,映出一双模糊柔和的蓝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