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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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团东西在改造中失去了记忆和情感,鲟师语气哀叹,我们做改造玩矿石的,最畏惧感情。 你只改了一半,还能保留情感,她这样没有rou身的,元神破碎宛如飘絮,能以人的模样成型都不错了。 梅池几乎攀在冷冰冰的机械修士身上,阿祖,你不记得我了吗? 司寇荞的朋友都说是你。 她力气极大,手已经触到主司的面具,面具摘下的瞬间,这位电音主司找到了空档,狠狠推开梅池。 矿石打造的面具宛如贝壳的纹路,落在地上只是滚落了两圈,露出一张与梅池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脸。 祖今夕文弱、病气、眉眼总带着化不开的哀愁。 这张脸没有丝毫病弱,眼角尖锐,眼尾上翘,看人的时候遮住一半眼珠,身量又太高,看人低头,更显傲慢。 唯一的相同,便是这一头卷发。 梅池愣了。 对方捡起落在地上的面具,眼神扫过梅池的外袍,蹙眉露出些许本能的厌恶,你是什么人? 司寇荞第一次听到人能哭成这样。 嚎啕大哭,像个小孩。 也很像meimei。 游扶泠放心丁衔笛,不放心梅池,飞舟落地就听到了哇哇大哭,也很惊讶。 阿祖!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你居然不认识我了吗? 你才是谁!为什么用我家阿祖的声音说话!刺啦啦的难听死了! 司寇荞揽着梅池,一旁披着藏青色斗篷的机械师在看戏。 巴蛇都被抖出来了,默默爬上游扶泠的腿,却被法修化成冰蓝色的长剑,直指还未来得及扣上面具的藏骨塔主司 梅池,这种人渣不值得你哭,直接杀了便是! 第132章 不要!梅池抱住游扶泠的腰,你干嘛啊! 游扶泠:手松开,离我远点! 梅池:我不松!你先把你的剑收了! 落在藏骨塔主司身上的剑化为一条长刺的蛇,顺着对方的面具上爬,一般人都要吓得大叫了,但在场没一个正常的。 机械师拍了拍手,好玩,这条蛇可以卖给我吗? 没人搭理她,还戴着鬼面具的游扶泠不允许梅池靠近,你确定她算祖今夕?她理你么? 拍卖会的时候梅池便盯得死死,再冰冷的玩意也被这种目光盯得发怵。 一身玄袍的女人道:你们认错人了。 这句话耳熟得很,游扶泠冷笑一声,是么?那你叫什么? 梅池不懂她怎么忽然生气了,你态度好差。 司寇荞: 怎么窝里斗,没了丁衔笛关系这么差的? 修补她的机械师同她站在一块,低声道:我也才知道主司就是你交给我的那团东西。 若是失去所有记忆,那她现在才几个月大呢。 四大机械师在天都地位崇高,等同于隐天司的使君,很受尊敬。 只是地位也很难保全,似乎一季度结算一次,压力也挺大的。 半机械修士也算辟谷,只能饮酒,凡人的食物一口沾不得,日子也无趣,最爱看这种乐子。 你这位朋友,怕是悬了。 司寇荞并不了解梅池和祖今夕的过往,但深海中能把唯一的生机和表皮都让给另一个人的,不算深情厚谊又是什么? 她问:不会有重新记起的可能? 鲟师摇头:这样全身都算制作的灵体,也算第一例,不然阁主不会让我交给她。 司寇荞又问:你知道你们阁主技艺如何么? 阁主很少现身,我也才知道她是女人,机械师浑身包裹得也很严实,生怕旁人看不出她出自练翅阁。 司寇荞:所以你不确定阁主改造过的修士,是否彻底忘却一切。 鲟师颔首。 司寇荞喊了声梅池:听见了吧! 丁衔笛把游扶泠送出结界算让她休息的,没想到她速战速决后,发现游扶泠居然在藏骨塔后方打上了。 法修结阵大招华丽得很,虽然漂亮,丁衔笛没少觉得像煤气灶开火。 梅池被司寇荞带离战圈,错愕地看着改造后的祖今夕左手化为利刃,与游扶泠落下的阵法攻击抗衡。 我都说了她是阿祖!游扶泠怎么一点也不听!梅池急得要死,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又碎了,转头看向司寇荞,jiejie,你可以不可以帮帮忙? 站在一旁的机械师维修过司寇荞,清楚这位音修的底细。 练翅阁在九州被分到混乱中立的阵营,什么钱都赚过。 最初把司寇荞送来天都的就是公玉家人,殊不知司寇荞早年在天都生活过。 公玉凰托人寻的算普通机械师,根本治不好司寇荞。 丁衔笛切断了司寇荞双手的筋脉和祖传的琵琶,特殊材质的筋脉也无法的弹奏,鲟师给她换了新的筋脉,没想到这人西海回来又伤痕累累,还带了一团不明活物。 天都谁都知道练翅阁的四大机械师要价高昂,且唯利是图。 司寇荞却从未和鲟师谈过价格,若是修好,祖今夕的维修费梅池会付的。 至于梅池背后谁给,就看这场混战的胜利者了。 鲟师认识司寇荞多年,清楚这人本性睚眦必报,为了meimei更是不顾一切。 当年她就认为公玉家不安好心,也清楚司寇家姐妹同样的嘴硬。 她劝不动被仇恨冲昏了头的司寇荞,没想到差点死过了一回,人倒是转性了。 她喊你meimei是你比她岁数大,别随便拉个小孩就当meimei。鲟师唉了一声,你也打不过这位新主司啊,阁主亲自改的,搞不好有什么轰炸大 话还未说完,只听轰隆一声,法修坚固的阵法被藏骨塔主司丢出来的丹炉轰成了碎渣,散落在夜幕下宛如星星掉落。 飞身而至的丁衔笛吹了声口哨,这么厉害? 游扶泠忆起那日被绑到飞舟上看炮轰修士的那一幕,更是气愤,散去的法阵碎屑登时重铸,在半空化为一柄长剑,迅猛攻向 阿二师姐小心! 梅池话到嘴边迅速改口,错愕地看着敌我不分冲着丁衔笛撒气的游扶泠。 她身体明明弱成那样,也不算谁都能活捉打败的。 游扶泠死都忘不了那样的屈辱,如今真凶是谁也一目了然,什么都冲向丁衔笛。 在场的人一头雾水。 打到一半发现对手打别人去了,藏骨塔主司左手利刃化成黑色的皮质手套,迟疑半晌,一边躲开偶有落下的残刃,问哭得眼睛红红的梅池,客人,她们是什么关系? 客人。 太陌生的称呼。 梅池气得打了个鼻涕泡,一旁的司寇荞笑了,鲟师挨着她,小声道:这姑娘长得也不漂亮,力气还那么大,修为嘛也一般般,看着也不像家财万贯。 天都的机械师阅人无数,还是不懂,那能喜欢她什么? 司寇荞看梅池就像看死去的meimei,但是司寇穗并不是这么钝钝的姑娘。 眼光也不好,病死不久相好的很快就有了新的道侣。 司寇荞有想过去梵荆宗杀了对方。 但修真界的感情就是如此,婚约如儿戏,契约如喝水,天阶道侣不仅仅是天雷,更近乎爱人和被爱的所向披靡,可惜。 修士也都是胆小鬼。 司寇荞和梅池在天都相遇,也不算相识许久,想了想道:真正喜欢她的人,应该不会想这个问题。 你还问她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问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梅池大声责问,伸手握住祖今夕戴着黑手套的手,她才发现上面的利爪是白鲨的齿,锋利无比。 这只手迅速抽走。 声音不似从前,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回音,更彰显她非人的身份。 这位客人,我从未见过你,又何谈与你有关系? 梅池:才不是!你亲过我,还要把我吃了!怎么不认了? 她吸了吸鼻子,囫囵摸了摸脸上的眼泪,是怎样,要我肚子里有小鲨鱼你才信吗? 被游扶泠法阵追杀得特别无辜的丁衔笛也听见了这句话,什么!梅池你在说什么东西!你和祖今夕都是女人!什么肚子里的小鲨鱼! 她的崩溃混着法阵落下的破碎声,狼狈得像是偷了别人家的桃被猎户追杀,没有半分当年剑冢和西海决战的风姿。 情爱令人纠缠不休,狼狈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