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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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 真田幸瞬间红了眼睛。宫侑脚下一动就被死死双胞胎兄弟按住了肩膀。 “冷静!教练们都在旁边看着。”宫治咬着牙低声道。 “切!”宫侑死死盯着对面微笑着的昼神幸郎,脑海中的理智在不断拉扯。 北信介上前,点头和对面的副攻手打了个招呼,领着狐狸们下场做拉伸,然后单独把宫治拎了出来。 “你们早上发生了什么?” 望着球场边缘沉默地做着赛后拉伸的真田幸,宫治慢慢的和北信介说了早上发生的事。 “是吗?他当时那样说啊。”北信介语气平稳,“我知道了,治,你也去拉伸吧。” 北前辈的语气……好恐怖。 宫治打了个寒战,忙不迭地溜走了。 毕竟事情的起因是他和蠢侑把人带偏了,如果北前辈突然想起来追究的话那就糟糕了。 另一边,星海光来探究地盯着昼神幸郎。 被那双全包眼线的棕色大眼睛盯着,昼神幸郎额角流下一丝冷汗。他无奈的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光来?” “不对劲,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星海光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昼神幸郎,“老实交代,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哪样?”昼神幸郎脸色不变。 “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你干嘛要说那些话刺激他们?” “……” 沉默片刻,昼神幸郎轻轻开口道,“不是他们,是他。” “真田幸,他有一点……像国中时候的我。” 第49章 你到底为什么打排球? 蠢侑,既然你要…… 接下来的一整天真田幸都很沉默。但与之相对的, 他的练习做得更认真,更拼命,每一次接球都带着命不久矣的紧迫感。 好不容易把人给劝回来一点, 一下又打回原形了。北信介看着暗自闹别扭的真田幸,默默叹了口气。 鸥台的副攻手, 可真是出了个难题。 但是北信介和昼神幸郎打过交道,他知道后者并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在球场上说的那句话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也许原因, 就出在后辈自己身上。 转眼到了晚饭时间,真田幸正一个人端着餐盘埋头吃饭, 身旁突然坐了一个人。 1米9的身高极具压迫感,刘海微曲的少年带着善意的微笑看着浑身僵硬的真田幸,后者默默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深吸一口气。 昼神幸郎就看出了真田幸的不自在,轻轻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约你一会儿去聊聊天。” 真田幸慢慢抬起头, 鼓起勇气和昼神幸郎对视。 那双眼睛里, 没有嘲讽, 没有轻视, 只有善意……和一些真田幸暂时还读不懂的东西。 既然不是来者不善,那答应也无妨。 昼神幸郎长出一口气,笑道,“那我们半个小时后第三体育馆的自动贩卖机前见?” 真田幸默默点头。 见人答应了, 昼神幸郎也善意的留出空间让真田幸用餐,不然恐怕这一顿饭面前这个小少年怕是吃不好了。 心不在焉的吃完饭,真田幸迈着沉重的脚步,往约定的方向走去。 在他的身后, 有某个鬼鬼祟祟的金毛狐狸的身影一闪而过,并没有被此时正走神的真田幸注意到。 当到达约定地点时,真田幸惊讶的发现昼神幸郎已经到了。 “想喝什么?”昼神幸郎自然的问道。 “草莓牛奶。”真田幸下意识回答。 紧接着的是自动贩卖机饮料掉落的声音,随即一瓶草莓牛奶便被抛向了真田幸的方向。 真田幸手忙脚乱的接住牛奶,有些茫然。 “喝吧。”昼神幸郎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葡萄味汽水,“边喝边聊。” 再怎么样也不能和草莓牛奶过不去。 真田幸咬着吸管愤愤的想,猛的撮了一大口。 昼神幸郎带路,两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想说什么?”真田幸冷静问道。 “首先我要为上午说的话道歉。”昼神幸郎开门见山道,“比赛的时候稍微有一点,怎么说呢,不太稳重,下意识就说出了那样的话。” “没关系。”真田幸闷闷道。 本来就是他技不如人。 “……你知道吗,在比赛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 犹豫片刻,昼神幸郎还是开口道,“我觉得你和我很像。” 看见真田幸宛如被雷劈过的表情,昼神幸郎连忙补充道,“不是现在的我,是初中的我。” “初中的我,该说是责任心过重吗。”昼神幸郎苦笑道,“因为身处于排球世家,所以觉得自己一定要像哥哥jiejie一样把排球当成自己世界的中心,一切为了排球服务。” “我很幸运,身体素质不错,头脑也清楚,国中的时候在排球确实取得了很多胜利。但是,”昼神幸郎顿了顿,还是接着开口,“比赛这种东西,就是有赢有输的。” “而在一次重要比赛中,我输了。” “我很清楚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昼神幸郎抬起右手的手掌,有些怔怔的出神,“但是当那天比赛结束的时候,我看着我的手,我想……” 真田幸屏住了呼吸。心脏在鼓噪的跳动着,他有一种预感—— “我也许并不那么喜欢排球。”【注1】 昼神幸郎说出的话仿佛判定了最后的死亡宣言。真田幸眼前发晕,就连前者接下来说的话也被阵阵耳鸣覆盖了。 “但是当时光来阻止了我,他说—— 不想打就不打了。反正也不会死。”【注2】 昼神幸郎释然一笑,“真田,你和之前的我一样。团队失去的每一分都会在你的心中刻上重重的一道痕,驱使着你燃烧自己。” “而一旦比赛失利,你拼命追求的东西没能给你带来你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总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你没那么喜欢排球。” 真田幸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惊恐的发现昼神幸郎说的一切都无可辩驳—— 就像一道突然划破夜空的雷,击中了自穿越到排球世界以来一直混沌的大脑。 一直以来,他都是为了胜利值,为了部长的病而站在球场上。为了这个目标,他不在乎队友,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只在乎输赢。 换言之……他似乎并不热爱排球。 两人身后的树丛隐秘的动了动,一缕金发若隐若现。 昼神幸郎看着面前少年痛苦的表情,犹豫片刻,但还是坚定道,“一直被焦虑灼烧的感觉,身处其中已经适应了的你是无法发现的。你到底是为什么打排球呢?” …… 不知何时昼神幸郎已经离开了,温柔的夜风中只有真田幸一个人呆呆的站着。 树丛后面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见,只有留下的一地树枝和凌乱的脚印显示出了主人的心烦意乱。 当角名伦太郎找到小后辈的时候,真田幸正一个人站在路灯下,迷茫的蓝色瞳孔中没有任何焦距。 叹了口气,角名伦太郎搭上后辈的肩膀把人领走,“走了,回家了……应该说是宿舍吧。” 一个小小的口误让真田幸迅速回神。 “家……”真田幸低声道。 “真是的,这么大晚上不回去休息明天小心晨训起不来哦。” 在昏暗的灯光下,审视的目光轻描淡写的投下一瞥。 后辈手里连续两天晚上都出现的草莓牛奶…… “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人冒出来,真的很烦人啊。” 角名伦太郎意味不明的低声道。 是不是要看得更紧一点呢…… 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低语,真田幸神思不属地迎来了第二天。 ……很怪,真的很怪。 宫治瞥了一眼今日一整天都持续低沉的同胞兄弟。 按照往常,这只聒噪的金毛狐狸早就缠着所有人开始练球了。而今天,他只是一个人在沉默的练着发球。 一会儿大力跳发一会儿跳飘,两者发球的姿势渐渐调整到一致。 这是想让对手从手部动作无法看出是跳发还是跳飘吗?不对,应该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连续发了几十个球后,宫侑扶着膝盖喘气,抬头的时候一双幽幽的狐狸眼和真田幸对视上。 片刻后,又毫无感情地挪开。 好了,找到原因了。 宫治面无表情的想。 蠢侑肯定又在莫名其妙的和某些人生气了。而这个某些人,不做他想,肯定是路过球场正一头雾水的小后辈。 猝不及防被宫侑狠狠瞪了一眼的真田幸:? 他满腹疑惑的问同在球场边的宫治,“治前辈,侑前辈怎么了吗?” “好像……对我有点意见。”真田幸委婉的说。 “确实,明明昨天白天还好好的。”宫治摸着下巴沉思道,“你昨天晚上和他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