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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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男人还不理自己,她慢慢抬起手,掌心凝聚起咒力。 下一秒。 苍蓝的眼眸投射过来,虽然男人依旧那副笑眯眯的神情,但是秋津隐好似意识到什么,直接散掉掌心的咒力。 “老师。” “老师。” “老师。” ...... 少女机械地重复着"老师"这个称呼,像坏掉的八音盒般单调循环,再没有得到一句回应后失落的垂下脑袋。 巧克力蛋糕孤零零的呆在茶几上无人问津,客厅满是电视的声音和男人吃着甜品的细微碰撞声。 “小隐,回房间。”五条悟忽然开口。 秋津隐抬头,露出布满泪痕的脸蛋,在客厅的暖光下显得格外的可怜。 五条悟捏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然后把旁边的巧克力的蛋糕往前推了下。 秋津隐没伸手,也没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哪怕眼泪砸在膝盖上,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六眼好像出了问题,电视里的新闻画面明明清晰无比,却在他眼里变成了模糊的马赛克,大脑里全是少女的眼泪砸在制服外套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行了。”五条悟叹了口气,伸手拎住秋津隐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她拎起来。 秋津隐乖巧地被他拎着,没有挣扎,连哭都停了,只是红着眼眶,呆呆地看着他。 五条悟把她塞进主卧的被窝里,盖好被子,刚要转身离开,手腕就被少女拽住。 他回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红眸,里面满是不安,最终,他还是掰开她的手,转身走出房间。 秋津隐盯着天花板发呆,被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快,猩红的触须就钻了出来,亲昵的蹭了蹭少女的脸颊。 红色的眼眸转了转,最终定格在小触须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这道目光,小触须抖了抖身体,随后扭成一个s形。 “老师不喜欢我。”秋津隐戳了戳触须顶端,看它分裂出更小的海马状分支。 当分裂后的冰凉触须缠上手腕时,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 视野开始扭曲旋转,天花板上的灯变成模糊光斑..... 与此同时,侧卧里的五条悟正盯着天花板出神。 ———— “混蛋家伙!!忧太!!“禅院真希的怒吼震得医务室的玻璃嗡嗡作响。病房里吵吵闹闹,乙骨忧太坐在病床上,手足无措地捏着被角,熊猫、狗卷棘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秋津隐静静地伫立在另一张病床前,望着床上的人,泪光很快便蓄满了眼眶,继而如决堤之水般蔓延至整个脸颊。 旁边抽着烟的女人,不经意间瞥到少女,微微一愣。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那具尚带着丝丝凉意、亲手被自己切开脑袋的尸体。 满脸泪痕的少女粗暴的扯开手上还沾染着血迹的绷带,然后从自己的空间里地取出那件她视若珍宝的教师制服。 “我先缝一下。”家入硝子掐灭烟,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说,“那家伙最臭美了。” 秋津隐红眸里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句已经没有声息的身体,哪怕家入硝子在缝合,也没让她移开视线半分。 ...... 高专会议室。 乙骨忧太站在中间,神情凝重:“我想正式和大家道个歉。” “之后再说,而且你也没什么可道歉的。”禅院真希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似是对此事毫不在意。 乙骨忧太刚欲开口辩解:“不是.....” 一旁的粉发少年却已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两步,大声说道:“我有!” 倚在窗边的日下部吐着烟圈,慢条斯理道:“起因就是五条没杀了虎杖这一失误,而虎杖则是羂索咒术偷袭受害——” 当男人提到“五条悟的失误”时,整个会议室骤然降温。 话还没说完,他的右臂凭空消失,大量的血液喷溅在旁边的柱子上,殷红刺目。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引得会议室里其他原本还在交谈的人都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 旋即,他们反应过来,迅速挡在了面露痛苦的男人面前。 秋津隐站在原地,猩红咒力在她掌心凝聚,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认识你们。”她语气刻薄,红眸死盯着日下部,一字一顿地说:“老-师-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们没人有资格指责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偏执的疯狂,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 “果然还是被影响了啊....”侧卧里,五条悟抬手遮住眼睛,声音里满是无奈。 忽然,苍蓝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他缓缓坐起身,把视线转向房间角落。 黑暗里,那边有双猩红瞳孔正死死盯着他,像午夜凶铃里爬出电视的贞子。 第34章 第 34 章 五条悟屈指弹开床头灯,暖黄的灯光像融化的蜂蜜般在房间里流淌,那几缕飘散的猩红咒力在光晕里显得格外刺眼。 房间角落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他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只小猫躲在那边。 少女像只应激的黑猫似的缩在那里,眼眶红和鼻尖都泛着红。 “过来。”五条悟靠在床头,苍蓝眼眸半眯着。 少女的睫毛猛地一颤,话语未落,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门口。 空气里还残留着瞬移的咒力波动,五条悟已经出现在门边,修长的手指拎住少女后领,动作娴熟。 悬在半空中的黑发少女,活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小猫咪。 “还没哭够?”五条悟的无奈都写在眼睛里,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漉漉的眼尾,擦掉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感受到男人体温的秋津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小腿在空中乱蹬,试图逃离。 记仇了? 五条悟挑了挑眉,毫无预兆地松开手。 少女落地的瞬间,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真跑了?”五条悟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六眼精准捕捉到主卧那边多了道咒力波动。 他慢悠悠晃过去,果然发现床上有个小鼓包。 被子掀开的瞬间,少女抬起头,泪珠还缀在纤长的睫毛上。 “拿你没办法。”五条悟俯身,将人稳稳按进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紧得没留一丝空隙。 这是最让她安心的姿势,果不其然,怀里的人僵了几秒后,就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脖颈,压抑的饮泣瞬间变成嚎啕大哭,哭声响亮得像坏掉的水龙头,guntang的眼泪很快浸透了他胸前的布料。 五条悟从容地从她身上的制服口袋中摸出摸出巧克力球,熟练地剥开,趁着她哭到换气的间隙,塞进她嘴里。 嘴里突然多了甜腻的味道,秋津隐下意识咬了一口,哭声戛然而止,变成小小的咀嚼声。 “真能哭啊。”五条悟戳了戳她圆滚滚的脸颊,调侃道:“爱哭鬼。” “痛吗?”秋津隐把指尖抵在男人曾被洞穿的伤口处。 少女的声音因为嘴里含着巧克力的原因有些含糊,五条悟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 水洗过的红眸,清澈的好似发酵完成后的葡萄酒,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痛吗? 这个问题,五条悟从未细想过,他低头看着抵在胸口的那节手指。 “一点小伤而已。”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毛绒绒的脑袋,漫不经心地回答。 这话倒不是安慰,反转术式早修好了,连疤都没留。 大脑会自动勘测危险发动反转术式,只要咒力核心没受损,再重的伤也能瞬息恢复,疼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错觉。 三两下咬碎巧克力咽下后,秋津隐恹恹地说:“我坏。” 少女精致的眉眼间满是自我厌恶,蔫蔫的摸样像朵失去了水分的花,整个人被一层nongnong的阴霾笼罩。 五条悟将她提起放在自己身上,不客气地揪住她的脸蛋:“总不能让我这个老师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吧。” 意识到自己伤害了老师的秋津隐陷入了自闭,翻身从他身上滚落,钻进被窝蜷成一团。 五条悟锲而不舍的把人揪出来。 然后又任由她再次滚回被窝,接着又坏心眼的出手将她拽出。 这样幼稚的拉锯战持续了五六轮,直到秋津隐精疲力竭地趴在他身上,发顶那根翘起的呆毛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老师。” “嗯。” “老师。” “嗯。” “你还活着吗?” 五条悟被她问得失笑,用力的揪了下小姑娘头顶的蔫哒哒的呆毛,在她因疼痛而皱起的鼻尖下弯起了嘴角:“小隐觉得呢?” 秋津隐没回答,只是将头轻轻一侧,把耳朵贴在他心跳最强烈的位置。 片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