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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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错愕:“不用。” 让他送她去洗手间,这像什么话。她咬着下唇。 大抵是缓过来了,稍许,宁楚檀就跌跌撞撞地离去。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然恢复了平静。不过一丝淡淡的情愫,弥漫在空气中。 他抬眼看她,眼中带笑,洗漱之后的她,更加清透。 碎发沾着水珠,微红的面颊衬得她人比花娇,如星子般明亮的眸子,干净透澈,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世间难得的美好风景。 宁楚檀见他盯着自己,她不自在地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快下船了,我给你诊诊脉。” 顾屹安朝她伸手,她正要搭脉,却让他握住了手,牵着坐到了梳妆台前。 “头发乱了。” 他的心也乱了。 她看着他熟稔地替她拆散了发,又慢慢地梳理着。柔顺的发滑过他的手,乌黑与白皙交错着。 屋子里一切静谧,他们仿佛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等到下了船,我送你回府。”他一边替她编着发,一边安排着。 他们失踪两天,也不知舜城里的情况如何? 漂亮的发带系了个蝴蝶结。 宁楚檀点头,只是心头莫名起了一阵惶恐和不安,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屹安看了看手边的勃朗宁,又将视线挪到她面上。 他与她,四目相对。 原先的旖旎风光,一点点地散去,落下了丝丝缕缕的冰冷。 “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她担心,爷爷会生气。 顾屹安笑了笑:“我就送你到宁府门口。” “明日再正式拜访宁老太爷。” 这是他们下船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到游轮靠了岸,人潮涌动,她换回了原先的衣裳,带着勃朗宁,跟随着顾屹安登了码头。 码头上,人山人海,恍若隔世。 “号外,号外,孟府大少再遭刺杀,生死未卜。”报童的吆喝声突兀地响荡在码头上。 第29章 惊闻 眼看它,楼将塌。 这一则号外很突兀。 顾屹安和宁楚檀两人相对一眼,眉眼间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孟府大少?莫不是孟锦川?宁楚檀心中不安。 她看着顾屹安买了一份报纸。 “是孟锦川吗?”宁楚檀问。 “是。他……” “大小姐!” 尖锐的喊声打断了顾屹安的回话。 宁楚檀循声望去,是佩姨。 她面容憔悴,一身素服,情绪略微激烈地抓住宁楚檀的手,眼眶发红,只说了一句:“大小姐,咱们回家。” 佩姨没有询问她是如何脱险的,这种急促而又失态的感觉令她心惊胆战。 她也没有往顾屹安那儿看上一眼,拉着宁楚檀往回走,宁家的车在码头等着。这两日,各个码头上,都散着宁家的人,搜救的工作并未停下。 死要见尸。所以,他们并不相信宁楚檀葬身大海。 “大小姐,老太爷,过世了。”佩姨的话语里带着哽咽。 宁楚檀心头一窒,她顾不上与顾屹安再说上一句话,孟锦川的事也抛诸脑后,一路疾行,随同佩姨离开。她走得急,满脑子都是那一句‘老太爷过世了’,心乱如麻。 顾屹安见宁楚檀走远,他没有跟上,有人拦住。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人走进人群,然后进了码头外的黑色车辆。面上的神情是淡淡的,但是眉头却是紧紧拧着,手中的报纸折叠起来。 码头上,人来人往,一眼望去,影影绰绰。 “三爷。”探员韩青喊道。 与宁家一般,他们也是诸方搜寻消息,各大码头同样分散着他们的人。 “宁家什么情况?孟锦川又是怎么回事?”顾屹安低声问。 韩青跟着顾屹安往外走,压低声音:“那日枪战,您同宁大小姐落海,宁老太爷中了两枪,虽未当场毙命,但也没熬下来。听闻是昨日凌晨上咽了气。” “我们的车在——”韩青的话停了下来。 十来个人截住了他们。 站在最前方的是江雁北身边的吴管家。 他拱了拱手,笑着道:“三爷,老爷想见你。” 韩青神情难看,对方的消息很灵通。三爷出现不过片刻,对方就来截人了。 顾屹安脸上毫无笑意,冷淡地看了一眼:“如此劳师动众?” “老爷很担心三爷,咱们的人在各大码头上守了两天,”吴管家笑着,“老爷吩咐了,若是看到三爷,就将三爷接回江府。” 原是专门在这等着了。 “行,”顾屹安注意到拦截的人马都是陌生面孔,他们满脸警惕,“那就走吧。” “三爷,请。”吴管家一挥手。 顾屹安注意到他的衣袖里闪过一抹银白,应是匕首。若是刚刚他不同意,怕就要大动干戈了。 确如吴管家所言的,这两日,不少人都在蹲守顾三爷。没人认为顾三爷会如此轻而易举地死在海里。 这一行人的样子,都是陌生的,想来是江雁北手中的心腹。 吴管家本以为顾屹安会同他僵持片刻,甚至是闹腾起来。江雁北说过,若是顾屹安不服,便就给点教训,断个胳膊腿什么的,都不是大事。 故而,他们一行人,手中都是带着家伙的。 只是,想不到顾屹安竟然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跟他们回去。 自然,这般也算是皆大欢喜。 他也不想与顾屹安动手,毕竟顾屹安的腿脚功夫并不差。闹起来,总是要磕碰着。 麻烦。而他讨厌麻烦。 顾屹安轻咳两声:“若我不回去,吴管家,是要动手吗?或是打死我?” 吴管家笑了笑:“三爷说笑了,老爷怎么会舍得打死三爷?” “这样啊。”顾屹安轻言。 “不过是断个胳膊腿而已。”吴管家脸上笑意不变。 顾屹安上了车,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论是救人还是落海,都必然是让义父不高兴的。宁家的袭杀,江雁北便就不是主谋,那也是帮凶。 现下回去,江家里估摸着又是一场鸿门宴。 只是宁家的情况,到底如何?宁老太爷的死,不会是风雨的结束,而是开始。 另一头,疾驰开往宁家的车上,一片冷寂。 坐上车的时候,佩姨不等宁楚檀询问,就开了口:“两天前的袭杀,枪弹击中了老太爷,离要害太近,老太爷没熬过来。” 佩姨满眼的泪水,握着宁楚檀的手微微颤抖。是伤心亦是怜悯。 车开得急,也颠簸得厉害。宁楚檀的心也跟着一跳一颤的。 宁府内外一片白。 宁楚檀下了车,就往里跑。进了府,看到正厅里摆起来的灵牌,她浑身一震,定定地站在那儿,脚下仿佛被什么胶着。 “大姐。”站在灵堂边的三弟明瑞喊了一声。 偌大的灵堂上,明瑞双目通红,眼角带着泪痕,他在守灵。看到长姐回来,他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大姐,爷爷他……” 宁楚檀强忍着心酸,慢慢地走过去。 灵牌后边是停灵在堂的棺木,里头躺着爷爷,身着寿衣,面色灰白,冷冰冰的,毫无丝毫生机。 她眼圈发红,忍着的眼泪簌簌落下。走近了,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跌跪下去。 “大姐,”明瑞扶了一把,“你、你别这样,爷爷会担心的。” “他一直惦念着你。” 明瑞素来是个嘴笨的,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磕磕巴巴地说着‘惦念’。 在惨白的灯光下,她扶着棺木,看着宁老太爷的面容,眼泪无声落下,屋子里也很安静,仆从管家并不敢打扰。 宁府太安静了,透出一股萧条的气息。 而直到这时候,她并未看到父亲以及二弟明哲。 佩姨走了过来,她递了一张帕子过去。 宁楚檀压着哽咽,低哑问:“爹还有明哲呢?” “明哲在医院,爹也在医院,明哲发病了,他、他……”明瑞眼底带着惧意,那日乱糟糟的情景,此时想起,依旧胆战心惊。 “老太爷没的那天,老爷才将遗体送回家,医院里就出事了,说是医院治死人了,死者家属抬着尸体进了医院,闹得风风雨雨的,”佩姨颤音开口,“老爷匆匆赶去拦着人,又与他们理论,他们不听,动了手,老爷的脑袋都被打破了,血淌了半身。” 她握着宁楚檀的手:“消息传回来,二少爷让管家准备老太爷的后事,他赶着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