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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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童轻咳一声,局促地摆摆手,扇子掩住脸:“咳咳,举手之劳,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顾屹安见着薛童掩饰性地端杯喝茶,他浅浅一笑,复又给宁楚檀介绍面前笑意盈盈的钱兄:“楚檀,这是钱广进钱兄,是舜城日报的总编。也是时政评谈的作家竹叶青。” 宁楚檀是想不到舜城日报上以毒舌出名的作家竹叶青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看着普通而又爱笑的男子。 “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竹叶青先生。”宁楚檀眉眼弯弯,她平日是有看报纸的,尤其是舜城日报的时政评谈,甚是敬佩发言深刻犀利的竹叶青先生。 “看看,竹叶青先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崇拜者,我都以为你让人知晓了,是会被砸破头的呢。毕竟你这一张臭嘴,可是将舜城那里头上上下下的都骂了个遍。”薛童嘿嘿一笑,怪里怪气地调侃着,“我记得,竹叶青先生也骂过你们济民医院的。” 听着薛童的话,钱广进面上微红,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嘴上不饶情’有什么问题,只是当着人的面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宁楚檀大大方方得接了话头:“这也怪不得先生,是我们医院疏忽了,还要多写先生的提醒,让我们能够改进不足。” 竹叶青当初骂济民医院,是见到了塞红包走后门之举。不过并非是医院中的风气如此,只是个别人的不义行为。 她说得坦然,钱广进眼中神色微闪,最后没说什么,拱了拱手,一笑泯恩仇。他的视线转向顾屹安,轻声问道:“顾兄,你此前说,寻我有事,不知是何事?” 顾屹安看了一眼宁楚檀,抬手示意,借一步说话。 宁楚檀也不在意,顾屹安与钱广进转到隔壁的小房间里,开了灯,有光线从那一头的门缝里透出来。她坐在椅子上,只打量着这间宣发室,看到桌上放着一份才印制好的报纸。 那上头的标题——狼子野心,警惕东洋。 她不由一怔,心中思绪翻转。顾屹安是报社的幕后老板,那么这个消息,当是顾屹安想要透出来的。他是又查到了什么吗? “宁小姐。”薛童的声音惊醒了宁楚檀的沉思。 她抬眼看向薛童,这个往日里油头粉面的俊小生,在这间宣发室内,褪去了平日里的那副嘴脸,看着清爽不少。双眸中的神思很是深邃,他望着宁楚檀,低声道:“东洋人,你了解吗?” 宁楚檀抿了抿唇,没有开口。一开始,她并不了解。但是爷爷与之纠葛颇深,经过一重重的探究,她想,那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白眼狼。 “是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宁楚檀说。 她不知道顾屹安是否有告知薛童,并不敢多言。 “但是,薛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曼妮小姐还好吗?”她还记着那个可怜的女人,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薛童闻言,神情倒是柔和了不少。 “嫂子和孩子都好,”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扇子,“这不,想着给他们攒点钱,就去找工作了。三爷仗义,推了我来这儿配合钱兄。” 他懂三教九流,消息来得快。竹叶青文笔犀利,针砭时弊,他们两人配合,倒也挺适合的。 薛童看了一眼一身嫁衣的宁楚檀,突然开口道:“新娘子很漂亮,恭喜。” 宁楚檀顿了顿,随后笑着道:“可惜没带着喜糖。等下次,定请薛先生喝喜酒。” 明日的婚礼,不过是逢场作戏,算不得数。 薛童把玩着扇子,笑嘻嘻地道:“那我可得多攒点钱,这份子钱,得包一份大的。要不然三爷那儿可就说不过去了。” “什么说不过去?”钱广进走出来,推了推眼镜,笑着问了一句。 薛童看到人走出来,随口应道:“当然是三爷婚礼的份子钱啊。得足额给,不然可说不过去。” “这倒是。”钱广进点头。 顾屹安走上前来,听着两人的话,伸手拉着宁楚檀起身,注意到宁楚檀发红的面颊,轻咳一声:“两位,姑娘家脸皮薄,经不起两位这般调侃。” “哪儿是调侃?这可是真心话。”薛童接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我们要走了。两位也早点回去歇着,老是这般熬着,让顾某看着像是周扒皮了。”顾屹安抬了抬手,带着人往门外走。 钱广进以及薛童站起身来,看着这一双璧人走出去,他们拱拱手。 “恭祝两位百年好合。” “恭祝二位白头偕老。” “多谢。” 顾屹安摆了摆手,带着宁楚檀离开。走到一楼大门口的时候,宁楚檀突然问道:“你刚刚与钱先生去做什么了?” 她想着,顾屹安今夜里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带她来这儿瞎逛。 听着这话,顾屹安站直身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帖子,递给了宁楚檀。 “是为了这个。” 宁楚檀不解地接过。她低头看着那张红色的帖子,伸手打开—— 一阳初动,二姓和谐,诗咏关雎,雅歌麟趾。请三多,具四美,五世其倡征风卜,祥开二南之化。六礼既成,七贤毕集,良缘遂缔。凑八音,歌九和,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十全无缺贺美满。 这是婚书。只是落款下方,只有男方郑重地写下了他的姓名,方定嘉。女方那一栏,尚还空着。 方定嘉,是他本来的姓名。也是他最真实的身份。 “三爷……”宁楚檀眼中唯有潮意,她抬眼,定定地望着顾屹安。 顾屹安将她揽进怀中,心跳扑通扑通着,落在宁楚檀的耳中,说不出是她的心跳快,还是顾屹安的心跳更快。 “钱兄在当上竹叶青之前,是给人写婚书的。一手飞白写得极好,婚书用词更是美,听闻他给写过婚书的那些个新人,都很圆满。”顾屹安环着她,今日他很喜欢抱着宁楚檀,不是图着软香怀玉,而是安心,“我也想求一份与楚檀的圆满。” “一世就好,三爷不贪心。”他很难说自己有没有明天,所以只敢求一世,可是便就是一世,他也不能保证,“婚书,先给你,等到以后我们再见,你就把你的名字签下,可好?” 如果能再相见,便就是圆满。若是见不到,这一份只有他的签字的婚书,也不耽误宁楚檀。 他是这般想的,只是心里头终究是带着一丝不痛快。他想,自己还是贪心的,舍不得松了手。 宁楚檀捏着婚书的手指微微用力,顾屹安话里的意思,她明白。因为明白,所以突然很想哭。她调整着呼吸,竭力掩饰那一丝哽咽:“我现在签。” “等我们见面,”他轻声说,“我们现在先去见一个人。” “见谁?” “到了就知道了。” 顾屹安只是带着她继续往外走,没将答案直接告知。 宁楚檀收好婚书,望着带着她走的顾屹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今晚的顾屹安甚是喜欢带她去见客人。想着刚刚见到的‘客人’,心里头不由好奇,问:“莫不是三爷还有其他的产业?这又是让我见哪个神秘人?” “产业是有的,不过和待会儿见的人没关系。” “去哪儿见?” “白家。”他停了一下脚步,“我当年行江湖规矩的地方,还记得吗?” “自然。”她还记得那时替顾屹安处理伤口时的心惊胆战。 “就是在那儿,有人在等着。” “难不成是白家兄弟?”她嘟囔着,“我可不是很想见他们。” “是怪他们伤了三爷吗?”他浅笑。 宁楚檀轻哼一声:“对。”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顾屹安眼中的神色很是柔和,他带着人慢慢走着,云层下的月色若隐若现,他们走得不快,好一会儿,宁楚檀停了下脚步,低声问道:“我们为何不开车?” 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两人在路上摸索着,又累人又显得傻气。 顾屹安顿了下动作,他大抵也想到了,只哄着人道:“不小心忘记了。” 都走出这么一大段了,再回头开车,倒是显得更傻了。 最后也只是带着人慢悠悠地往有些许亮光的地方走,温声道:“就当是和三爷,花前月下。” 这般堂而皇之的自我调侃,难得从顾三爷的口中听到。 走了一大段路后,顾屹安领着人到了那处宅子的后门,敲了敲门,等人来开门的时候又开了口:“你要是见到那人,一定会很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