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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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严妄断断续续的说了很久,季星言认真的听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双墨绿色眸子里掀起的风暴。 严妄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像油尽的蜡烛,火苗随时会熄灭。 “季星言,既然你是天命之人,就请务必对得起这份使命,可以吗?” 严妄气若游丝的说在最后,像是一种请求。 季星言闭了闭目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说:“学长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严妄几不可闻的轻笑了声,说了一个字。 “好。” 又过了一会,严妄的身体开始剧烈的痉挛。 他的面具季星言替他取掉了,露出的那张脸似是而非。 脸上被绘制在面具内部的禁制蚀刻,交错着扭曲的纹路。 严妄的脸色变成青灰色,僵尸的那种肤色。瞳仁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眸子也变成僵尸那样没有生机的白。 他双手五指抓挠着身侧的地面,指甲掰掉了也毫无所觉,在地上抓出错乱的血痕。 季承吓到了,对季星言道:“哥!学长他!他变成僵尸了!” 季星言没理他,双手攥住严妄的手腕,防止他再受更多的伤。 尽管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是,季星言想,严妄这样完美的人,怎么能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诸葛长烽看着,向季星言出声:“他现在这样,会不会伤到你?” 相比较季星言的哀戚和愤怒,诸葛长烽冷静得像个局外人。他不能共情季星言对严妄的感情,更多的是担心季星言的安危。 可季星言现在根本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他还是抓着严妄的手腕不放。 路迦面色凝重,提醒季星言:“他已经不行了,按他说的,让他体面一些吧。” 季星言恨恨的看向他,咬牙道:“怎么体面!难道要我像对待那些东西一样用业火烧他!” 路迦没有说话。 季星言喃喃:“明明那天占出了大凶卦象,明明给了他平安符,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平安符? 他想到了那枚平安符! 他记得当时是给了严执的,难不成严执没有给严妄? 季星言咬牙,这事他之后必须要向严执问清楚! 严妄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用类似僵尸嗬嗬的嗓音对季星言做着最后的请求。 “请你…用…最残酷的手段…将我摧毁,包括…他想要的…蜜!” 季星言神色哀恸。 他已经知道了所有关于僵尸和袁百婴的真相,知道所谓的“蜜”是指僵尸吸取的活人的意识,而这些意识最终会被内门收集,作为袁百婴老而不死的养分。 所以说,僵尸被称作“蜜蜂”,内门是“养蜂人”,意识能量是“蜜”。 何其形象。 但是,在季星言的固有认知里,仍旧把意识作为一个人是三魂七魄看。 严妄要他摧毁他,包括意识…… 那就是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严妄请求他亲手给他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为什么不问问他做不做得到! 严妄还在痛苦的挣扎,黑色的瞳仁已经完全消失,正常的说话能力也失去了,嗓子里发出和其他僵尸没有两样的嗬嗬声。 现场每个人神色各异。 周云川面色很复杂,好像一夕之间历尽了沧桑。 秦煜似乎想抽烟,手微颤着拿出烟盒,但最终又放了回去。 江回和季承脸色既惊且痛,季承甚至掉泪了。 诸葛长烽…… 仍然保持着警惕和清醒,一只手探向后腰,握着离子枪的枪柄。 至于路迦,则是勾起一抹说不上什么意味的笑,说:“看来这个恶人只能我来当了。” 说完绘出一个小型法阵,不忘对江回说:“小回,把那套算法加上。” 江回懵懵的,哦了一声,照吩咐给路迦的法阵上加上那套提取意识的算法。 “起。”路迦抬手。 法阵运行起来,纹路因为能量流转而发出莹光。 季星言看向路迦。 “你要干什么?” 路迦不回应,结印念咒语。 “正法标定,太虚坍缩,星轨之怒,脉冲之载,湮灭!” 法阵迸发出超新星爆发一样强烈的光芒,不要说其他人,连季星言也被狠狠镇住了! 而且,路迦念的咒语让他觉得已经超出了玄学的范畴。 严妄不挣扎了,没有了瞳仁的眸子望着悬在上方的光芒,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笑。 他不能说话了,但心里想,这或许就是通往传说中天堂的门。 没有什么残忍的画面,那些光笼罩在严妄身上,慢慢的将他吞没…… 之后,强光消失,空中留下一个莹蓝色的人影。 是严妄。 正常的严妄。 还没有成为内门弟子时的严妄。 作为灵枢学院优秀学生的标杆,那时候的严妄和季星言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身姿像修竹一样挺拔,同时带着上位者的威严,长了一副好面孔,是连何翠翠那种海王都一眼倾心的存在。 可是,那人影很快就模糊成了一团,再也分辨不出故人的模样。 这下连江回也掉泪了,虽然跟严妄不熟,但有种物伤其类的滋味。 周云川叹了口气。 季星言看着那团莹蓝色,表情木木的。 而这时路迦却上前,眸色从金色变成红色,将那团莹蓝色吞了! 第71章 严妄出事的第二天,严家人赶到了w6星。 严永寿沉默不言,但严执没有任何意外的炸了。 “是你!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严执揪住季星言的领口,像头暴怒是狮子。 季星言定定的看着严执,平静的开口。 “我之前给你的平安符,让你转交给严妄,你是不是没有给他?” 严执哪里还记得平安符,他当时就没放在心上,过了这么久,更是不记得这回事了。 “什么平安符,我在问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你别给我岔开话题扯别的!” 季星言的语调陡然提升了好几个度,面色也急转直下,变得阴沉可怖。 “平安符!我问你是不是没有给他!回答我!” 严执莫名被镇住了。 “什、什么平、平安符?” 季星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答案了,闭了闭目,将自己的领口从严执手中扯回来,没有再搭理严执。 走到严永寿面前,季星言让严永寿跟他去内室,他有些话要对严永寿说。 两人一同来到供奉室后面的一间小型会客室。 这间小型会客室是季星言私人专用的,接待一些贵客。 “这是严妄托我转交给您的遗物。” 季星言把一个吊坠推到严永寿面前。 吊坠是用虹母石做成的,不是什么昂贵的宝石,却承载着某些意义而显得珍贵。 虹母原石是严永寿当年在星际战场捡到的,后来打磨成两枚吊坠,严妄和严执各一枚。 “他留下什么话?” 严永寿看着桌面上的吊坠,平静开口。 季星言斟酌了一下,说:“他希望您不要再为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东西费心机,接下来的日子颐养天年。还有,让严执从灵枢院抽身,跟着……我。” 严永寿向季星言看过来。 “离开灵枢院?跟你?” 季星言无所谓的一笑,说:“你们不想也没关系,我只是负责转达严妄的意思。” 严永寿面色凝重,问季星言:“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季星言还是那句话。 “除魔卫道。” 严永寿沉默了片刻,说:“我听说严妄临……死前让你帮他取下了面具,那面具呢?” 严永寿年过半百,历尽风浪,对于长子的去世,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真将“死”字说出口的时候,心脏还是痛到几乎不能呼吸。 他儿子死了,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死了…… 他作为四大世家之一的家主,不会消息闭塞到一点也不知道导致自己儿子惨死的原因,所以,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季星言打开抽屉,把那面具拿出来,递到了严永寿面前。 就好像一个不能见天光的禁忌之物,严永寿终于窥视到了它的背面。 “这东西有什么说法?”严永寿问。 季星言:“是禁制。” 说完又想到这个星际的半吊子玄学系统,怕严永寿不懂什么是禁制,简明扼要向他解释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