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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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他闭上眼睛,下定决心,温柔地摸了摸艾利安的头,“艾利安,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手腕上的光脑一震,亚历克斯知道,接艾利安的虫来了。 他牵起艾利安冰凉的小手,走向门厅。 那里,凯恩斯派来的虫早已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等候着,神情肃穆,仿佛在执行一项神圣而冷酷的仪式。 艾利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抓紧了亚历克斯的手,慌张地回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无助。 “艾利安,你是勇敢的孩子,对吗?” 亚历克斯松开了手。 那一点点温暖抽离,艾利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虽然很害怕,但是他答应了雌父,要做勇敢的孩子。 勇敢的孩子不能哭,勇敢的孩子不会怕。 勇敢的孩子要勇敢,不能让雌父担心,不能让雌父失望。 艾利安强忍着眼泪,用力抱紧怀里的兔子玩偶,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甚至努力挤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对着亚历克斯挥了挥手,用还带着颤音的稚嫩嗓音大声说: “艾利安是勇敢的孩子!艾利安会听话,不会让雌父失望的!” 他不知道,这一步踏出,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未来。 来虫面无表情地牵过艾利安的手,那只手苍老、干枯,没有一丝温度。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巨大的宅邸重归空旷,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亚历克斯站在原地,良久未动,仿佛一尊雕塑。 艾利安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掌心,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此刻却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光脑轻微地振动了一下。 是塞尔斯。 【艾利安睡了吗?他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他睡眠不好,记得要让他睡前喝一杯甜牛奶。还有告诉他,明天一定要联系我。】 亚历克斯看着信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从骨髓深处涌出,瞬间席卷全身。 亚历克斯抬起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 【回家吧,我们需要谈谈。】 发送。 他很清楚塞尔斯的性子,这个时间点,他多半会假装自己已经睡了,对这条信息视而不见,直到第二天才会回复。 往常,亚历克斯也不会在意这样的小事。 今晚不知为何,他却无法移开视线,只是死死地盯着光脑的屏幕,心想: 塞尔斯,你总是这样,喜欢逃避。 但是,逃避无法解决问题。 只有直面问题,经历痛苦,才能有所改变。 屏幕骤然熄灭。漆黑光滑的表面上,映出亚历克斯那张苍白的脸。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直到天亮。 他在等待,等待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 门开了。 塞尔斯回来了。 第31章 塞尔斯推开门时,晨光从落地窗外斜射进来,将客厅分割成明暗两半。 亚历克斯坐在光影的交界处,仿佛也被一同切开。只是他背脊挺直,硬生生用脊柱从上至下贯穿钉死了他的身体,不至于滑落。 “艾利安呢?” 塞尔斯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坚持。 亚历克斯抬起头,脸色平静苍白,掩不住倦意。 塞尔斯的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昨夜也没有睡好,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他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 “我把他送走了。”亚历克斯收回和塞尔斯对视的目光,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塞尔斯,“送到兰开斯特主家,去接受更好的教育。” 塞尔斯呼吸一窒。 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塞尔斯才开口:“为什么?” 亚历克斯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艾利安太弱小了,他需要更专业的训练来帮助他成长。兰开斯特主家有最好的导师,最先进的设备,还有…” “你疯了吗?!” 塞尔斯打断他,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大步冲到亚历克斯面前,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拉,逼他转过来直面自己。 “他才三岁!三岁!你怎么能把他一个虫送走?!” 亚历克斯被迫转身,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塞尔斯那双燃烧着愤怒的琥珀色眼睛。 那里面没有愧疚,没有不安,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这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塞尔斯的声音在颤抖,“把一个三岁的孩子从家里带走,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叫为了他好?” “兰开斯特主家不是陌生的地方,那是他的家族。”亚历克斯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会在那里学会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贵族,学会如何掌控自己的力量,学会…” “学会像你一样冷血无情吗?”塞尔斯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再次打断他,“学会像你一样,把家虫当作棋子随意摆布吗?” 亚历克斯的瞳孔一缩,眼神冷了下来:“注意你的用词,塞尔斯。艾利安他是自愿的!” “自愿的?” 塞尔斯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齿间咀嚼荒谬。 他忍不住笑了,嘴角向上拉扯,脸部肌rou微微抽搐、扭曲,最终凝固成一个古怪的微笑,眼睛里却盛满了悲哀。 “这么说,艾利安离开时一定很开心了?他向你道谢了吗?他真该好好谢谢你,如此煞费苦心,就为了彻底抛弃他!” “我没有!!” 亚历克斯的声音骤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塞尔斯,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根本不懂我为他承受了什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你怎么敢、怎么能这么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样做对所有虫都好!这是必要的牺牲!你为什么就不懂呢?” “必要?”塞尔斯的声音在颤抖,“对谁来说必要?对你的政治前途吗?还是对你的家族利益?” 两虫在濒临爆发的沉默中对峙着,互不相让。 亚历克斯凝视着塞尔斯,他的眼睛已经湿润,眼眶微微泛红,下颚却绷得很紧,表情冰冷而坚硬。 那是一个属于战士的表情,代表着他已经随时准备好投入战斗,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片僵持中,亚历克斯忽然想起了艾利安,想起他离开前强忍着恐惧,努力对他挤出的那个微笑。 那时候,他的眼睛也是这样红、这样湿漉漉的——和眼前的塞尔斯,如此相似。 虽然他们的外表并不相像,眸色也截然不同,可那一瞬间的神态,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人一看便知艾利安是塞尔斯的亲生孩子。他的骨血里,确凿无疑地继承了来自雄父的那一部分。 这就是血缘的神奇力量吗? 想到这里,那股横亘在胸口的愤怒和争执之心,忽地就xiele气,只剩下绵密的心痛和无可奈何的柔软。 亚历克斯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尖锐的冰棱融化了,只剩下疲惫的温和:“塞尔斯,我们每次见面都要这样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只剩下了争吵?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塞尔斯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道:“如果你没有得老年痴呆的话,亚历克斯,你应该记得我们为什么会争吵。我要提醒你,我们之间频繁爆发争吵的根源,在于你对我的不信任和不尊重。不是我不愿意和你坐下来好好谈,而是你从未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亚历克斯的眉头紧锁,像是听到了完全无法理解的话,“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的财富、地位、权势,哪一样没有与你共享?在我这里,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在希德家,你可没有这个待遇。塞尔斯,你要学会知足。” “是啊。”塞尔斯轻声感慨,“你给了我这么多。所以我就要感恩戴德地跪下来,感谢你的恩赐?因为你慷慨地给了我不想要的一切,除了尊重。” 亚历克斯的脸色难看极了,那双冰蓝的眼眸中却透出真切的困惑:“所以你是在介意我没有事先与你商量?可我后来也告诉你了。更何况这件事已成定局,就算提前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总是容易情绪化,而情绪从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塞尔斯看清了他眼中的茫然,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彻底沉了下去,落入深渊。 他明白了,亚历克斯永远无法听懂他的话。 他们之间的对话,有时候就像是对着一片深渊呼喊——拼尽全力,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一遍、又一遍。 一种深深的疲倦席卷而来。 塞尔斯倦怠地叹了口气,不再试图争辩,转而问道:“艾利安什么时候可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