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倒是悠仁呢。”五条悟提到虎杖，语气有点担心，“他得知自己被处死的消息，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孩子是不是有点太消极了。” 夏油樱：“悠仁心里一直在自责。” 五条悟侧目看她。 夏油樱：“那个孩子，总是把发生的这一切归咎于自己身上，背着罪孽前行，所以，我猜他认为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救赎吧。” 五条悟忽然沉默了。 夏油樱看过去，只看到他在一闪而过，忽明忽暗的斑驳光影间，紧绷的下颌线。 “五条老师，不用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些特级咒灵的出现是必然，就算没有虎杖，也是一样的结局。” 五条悟一愣，随即扬起了嘴角，“真的是什么也瞒不过樱呢，确实，我有时候会怀疑这样做是否正确。” “比起这个，我有一个问题。”夏油樱看向他湛蓝瞳孔边略微泛红的眼白，“五条老师，你多久没有睡觉了？” 五条悟想了想，“两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来着，忘记了了。” 夏油樱：“欸？这么厉害的吗？” 五条悟：“没办法呐。” “砰——” 车子进入杳无人烟的高专附近的公路，忽然从空中砸落陨石一样的巨物，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五条悟踩了急刹车。 硝烟散开。 五条悟胳膊撑在方向盘上，无奈地扶了扶额，“真的是，同样的戏码不要上演两次啊。” 夏油樱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淡淡道：“那个样子，应该是花御？” “大概。”五条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长腿一迈，“我去处理一下，樱在车上，不用下来了哦。” 夏油樱：“加油呢。” “啊，又是你这跟杂草。”五条悟满不在乎的声音。 夏油樱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五条悟就算收敛了一半的咒力，还是将他口中的杂草按着暴打。 五条老师的咒力好像运用的更炉火纯青了呢。 夏油樱正琢磨着他的术式，忽然察觉到一道如毒蛇般黏腻阴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一蹙眉，寻着感觉找去，正好对上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缝合脸。 真人吗？ 夏油樱淡淡地回望过去。 “真有趣。” 真人无声地说了一句，攀着树枝，从树上翻身而下，在五条悟的攻击达到之前的，迅速没了身影。 与此同时，花御也及时收手，全身而退。 五条悟挥了挥面前的灰尘，叹了一口气，“切，真无聊。” 五条悟一上车，就看到夏油樱微微有些认真的神情，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樱？” 夏油樱摇摇头，“没事。” 只是刚刚那个缝合脸的表情让她微微有些不安。 “嘛，算了，虽然有点烦人，但好在计划如期进行了。”五条悟比了个“耶”。 夏油樱：“我那天有事，我爸爸mama要来东京，我大概不会在现场。” 五条悟：“ok！等我的好消息吧！” _ 十月十二日。 东京板桥区出现大量人口不明原因失踪事件，当地警方调查无果，据当地居民反应，经常有人看见面目狰狞的怪物出没。 短短一周，已报道的有两百人失踪。 事情越闹越大，人心惶惶，已经不少年轻人举家搬离。 迫于压力，当地政.府与隔壁区协商，协助本地居民撤离，而与此同时，高专内部派出咒术师虎杖悠仁去清除板桥区所有出没的咒灵。 乐岩寺接到密令，在虎杖悠仁将咒灵清除以后，立即将其击毙。 虎杖悠仁独自一人前往板桥区， 板桥区在东京北面偏西，人口不多，此时已经是一座空荡荡的城市。 夜幕降临，到处散发着诅咒的气息。 虎杖悠仁被扔下的时候，环顾四周，觉得阴森森的。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执行任务呢。 虎杖悠仁笑了笑，死之前能为大家做点事情也挺好的，不过现在看来到死也是一个人呢。 抱歉，爷爷，没有按照你的医嘱，在大家的簇拥下死去。 虎杖悠仁看了看月色，眼角余光扫到盘旋在商店招牌处的咒灵，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哟西！ 干吧！ 虎杖悠仁蓄势，准备动身。 “喂——”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啊咧？ 虎杖悠仁一回头，看到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出现在身后，猛地摔了个跟头。 “为什么，你们在这里？” 钉崎野蔷薇扛着小锤子，居高临下地指着虎杖悠仁，“这种出风头的好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做，当然要我钉崎野蔷薇一份力。” 伏黑惠表示赞同。 虎杖悠仁爬起来，“你们快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搞定就行，况且上面下令只让我一个来的。” 钉崎野蔷薇眉眼闪过一丝厌恶，“那些老眼昏花的家伙，凭什么处决你的人生，明明什么也没发生，还有这么多人因你得救，为什么要抹杀你。” 伏黑也看着虎杖悠仁，“夏油前辈说，我们是咒术师，但同时也是人类，不能拯救所有人，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想要拯救的人。” 虎杖悠仁鼻子一热，“但是……” “啰嗦死了！”钉崎野蔷薇拿着锤子指向他，扬起嘴角，自信一笑，“谁敢有意见，我们灭了他就是，伏黑，你说呢。” 伏黑惠：“欸！” 虎杖悠仁怔怔地看着他们，眼中弥漫起泪花，声音哽咽，“钉崎……伏黑……” “但是呢……”钉崎野蔷薇又道，“如果你敢放任体内的家伙出来作乱，我们一定亲手解决掉你！” 虎杖悠仁：“是！” 钉崎野蔷薇：“好了，快走吧！让我们看看你们两个特训的结果，可不要辜负夏油前辈的期望呢！” 虎杖悠仁斗志满满，“哟西！我们走吧！” — 板桥区域内咒灵虽然数量众多，但大多是都是二级咒灵，连一级的数量都很少，解决这样的咒灵对现在的虎杖悠仁等三人来说轻而易举。 咒术高层的人得知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偷偷赶过去之后，并不在乎。 “没关系，反正他们也是五条悟的学生，就让他们陪着五条悟一起，咒术界少了这么一两个咒术师也不会崩塌。” 三个小时以后。 虎杖悠仁、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解决完区域内五百多只咒灵，三人累得倒在地上气喘吁吁，胳膊发酸抬不起来，浑身像是被打了一顿，但却很畅快。 虎杖悠仁看着天空的悬月，忽然愉快地笑出声来，钉崎野蔷薇看了他一眼，与伏黑惠对视，两人都笑了出来。 银色的月光洒在三个人三个孩子的身上，笼罩着三个人的青春。 真好呢，能和同伴并肩作战。 钉崎野蔷薇擦了擦脸颊上的血，率先撑着钉锤站起来，朝他们两个伸出手，嘴角带着笑容，“任务完成，我们一起回去吧。” 虎杖悠仁与伏黑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三人正要往回走，却遇到了乐岩寺。 乐岩寺提着咒具出现，那双瘦的能看到骷髅轮廓的眼睛，沉沉地盯着虎杖悠仁。 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同时挡在虎杖悠仁面前，以一种保护的姿势。 乐岩寺声音喑哑，“虎杖悠仁。” 钉崎野蔷薇眯着眼看着他，“老爷爷，要动虎杖先打得过我们两个再说。” 乐岩寺警告道：“你们两个是打算违背高层的意思吗？” 虎杖悠仁拍了拍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的肩膀，温柔地笑道：“你们两个回去吧。” 钉崎野蔷薇呵斥，“你说什么傻话！” 伏黑惠也警告道：“虎杖，还记得之前说过什么？我们永远不会抛弃彼此。” 乐岩寺看着他们三人，背上吉他，做出攻击的姿势，嘲讽道：“别说傻话了孩子，咒术师的死亡终究是孤独的。” 伏黑惠摆出接引的手势，准备召唤出式神，“那是老人家的想法，咒术界也该换换新的思想了。” 五条悟的学生说出的话，真的跟五条悟的一样嚣张呢。 乐岩寺眯了眯眼。 双方僵持不下，正准备出手时，一道轻浮的声音从天而降。 “呀呀呀，这么热闹呢，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来了。” 五条悟脚尖轻点，落在乐岩寺的身后，微微弯腰，大手搭上乐岩寺的肩膀，稍微一使力，只听“咔擦”一声，肩膀脱臼的声音。 五条悟凑近乐岩寺的耳朵，被刻意压低的声音裹了一层冰霜，又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老爷爷，我说过吧，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哦。” “五条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