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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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

    临安帝急切的问,“随后如何了?”

    “因为平昌王爷身边也没带人,奴婢觉得不妥当,害怕极了,本想立即回禀娘娘。

    没想到才走没两步,就听到偏殿里面有女子的尖叫声。

    听声音就是宁安长公主。”

    说到这里,宁太妃呜咽了一声,拿帕子捂住了嘴,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老太后抬了眼,目光淡淡的扫过了杨舒妃,又垂下了眼,做老僧入定状。

    皇后亦是一脸事外人的样子。

    裴念白皱眉,“怎么会如此之巧,刚好你就全看到听到了?

    除你以外还有别的人吗?”

    绿衣宫女连忙点头,“有的,奴婢是同鸣翠、鸣柳一道儿行动。

    只不过她们之前离得远,估计没看到平昌王爷的正脸,但是尖叫声应当有听到。”

    常公公立即知机的退了出去,片刻后回来,回禀临安帝。

    “那两个小宫女,是说听到了尖叫声。”

    临安帝面上沉了下去,“她们也看清楚是平昌王的脸了?”

    “这……”常公公迟疑了下,微微摇头,“她们只说听到了惨叫,旁的什么没有见着。”

    柴六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按照殷玉的文字,一针见血的问道,“也就是说,目击证人只有这一个宫婢?

    便要让我认下杀死长公主的重罪?”

    “那衣服上的布片是怎么回事?”宁太妃忍不住质问。

    “我怎么晓得布片是怎么回事?”殷玉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从尸体上收回的黑布,能被当身份证来对待,就不可能是布丝丝,基本是大张的布片了。

    那么大一块,清晰的绣了郡王的制式,所以才会变成夜凉的“罪证”。

    “我衣服好端端的,若是少了这么大一块,还能发现不了?”

    殷玉不客气起来,还真有点平昌王蔑视人的调调。

    要不是通过柴六没得感情的播音腔转述,气人指数还能再翻十倍。

    这点没话说,其实得知了那块罪证布料,所有人都偷眼去打量了夜凉。

    冕服穿了一天,皱是皱了点,但绝对是囫囵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还备了一套衣衫呢?”宁太妃恨恨的说。

    这也不无可能,讲究些的贵人们,出席这种重大场合,确实会有提前预备一套的习惯,为的是无论何时都风风光光。

    但也有例外,夜凉就没有。

    他身边是和尚庙,柴九也算细心的了,但是要让他连这些方方面面备选都考虑到,那还是难为他了。

    殷玉反问,“那为什么就不能是凶手拿这个布片,来陷害我呢?

    或者说,我有什么必须要杀人的理由吗?

    别说就因为向我求爱。

    跟我求爱的人多了去,能从皇宫门口排到京城外头去了,没见我都杀了啊。”

    柴六是即时播报,殷玉边写,他就实时播报出去了。

    夜凉清了清嗓子,殷玉才稍微收敛了一下,没有再过分嚣张的吹逼。

    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太爽了,装逼装的她差点要得意忘形了。

    宁太妃犹如被捏住了嗓子眼儿,被怼的说不出话。

    殷玉继续加大炮火,“宁太妃,我敬你是长辈,那你也要拿出长辈该有的体面来。

    捉贼捉赃,捉jian捉双,就一个小宫婢的证词,还没有旁的副证,上来就说我杀了长公主,我是不认的。

    听她意思,甚至还是我径直就去杀人的。

    你们自己想想这符合作案逻辑吗?

    我既然专程来杀人,又何苦选在宫里,在宫外给她套个麻袋拖走,找个河丢下去,连证人都不会有。

    指认我杀人,好歹拿出我的作案动机吧。”

    宁太妃大怒,气的直拍桌子。

    “还能有什么缘故?夜凉你昨夜才欺辱了我儿,今日她不过想要再同你说清楚明白,或许对你有纠缠。

    你不高兴便杀了她,你还有什么不认的?”

    宁安在她身边了那么久,是什么性子,她自然是知道了。

    宁太妃自觉亏待了这个孩子,明知道宁安很多行为不对,却又不忍苛责,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为她善后掩饰。

    久而久之,宁安被她养的越发肆无忌惮。

    宁太妃原想着,宁安性子过分了些也无所谓,等今后给她寻个家世低的驸马。

    有长公主的名头压着,只要临安帝在位一天,就算宁安再是跋扈些,也能让她一世无忧。

    偏生宁安竟然喜欢上了平昌王这个混不吝。

    不但家世高得离谱,是前朝先太子的嫡子,身份更是敏感,本身也是有手腕有能力的。

    大邺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连如今的临安帝都在平昌王面前硬气不起来,又怎么可能指望平昌王能对宁安这个半吊子的长公主身份,有所顾忌?

    第29章 靠杏子翻了盘

    从宁安闹着非平昌王不嫁的时候,宁太妃就心惊胆战,生怕哪天冲撞上了这个杀星,她的宝贝宁安会被直接宰掉了去。

    可担心是一回事,直至宁安真的被杀,宁太妃还是依旧无法接受。

    既然宁安如此痴迷夜凉,生前做不了夫妻,那怎么也要允了宁安的梦,让夜凉给宁安偿命,让他们做一对鬼夫妻!

    殷玉纠正,“我从未无缘无故的杀过人。

    昨夜也并非是我欺辱宁安长公主,我自己叫了舞女听曲看舞,她不告而擅自闯入,我难道还不能将她驱逐?

    心悦我是她的事,她不顾伦理,对我有此病态情感,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从这个角度代入反派,殷玉还是很有共同感的。

    夜凉瞧着好似目无尊上,混账难以管束。

    但是他行事依旧是在一个框架里的,只是过于自闭不善言辞,导致他很多行为讲不出个缘故,被人误解。

    看书时候,殷玉就很想揍死这个不会辩解的二货。

    骂回去啊,反驳回去啊,闭着个嘴,谁知道你冤枉你委屈。

    如今换了她来叨逼叨,舌战群渣,果然是怼的神清气爽。

    这才对味儿嘛!

    临安帝眉头皱的更深了,话这么说,也是没错的。

    夜凉确实没有杀死宁安的动机,除非其中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缘由。

    殷玉恰在此时,又突然说道,“宁太妃,你既然提了昨夜,就该知道昨夜宁安长公主遇见我的时候,皇宫已经落钥。

    我有王府,可以归家,她却在外没有公主府。

    她今日之死,未尝不是跟昨夜去向有关。”

    宁安那么多年好端端,不会突然被害,肯定是有缘由。

    殷玉就帮他们发散思维,多往正确方向想想,别总盯着他身上情情爱爱的小事情。

    临安帝看向了常公公,“昨日皇姐夜晚宿在了外面吗?”

    不等常公公去查皇宫的出入记录,宁太妃已经先行开口。

    “皇宫又不是囚牢,老身留宁安在身边,是希望她能陪伴我,又不是圈禁她。

    宁安就是想在外留宿,也没有不对的地方。”

    她解释完,才觉得自己被夜凉带了节奏。

    大怒道,“竖子无理,宁安已死,跟你有脱不开的嫌疑,你却要变着法儿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殷玉就故意引着宁太妃越来越愤怒。

    人啊,生起气来,才容易上头,才容易有破绽啊。

    “脏不脏的,本王可没有说。

    托了圣上的福,大邺京城安泰,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京城一无宵禁,二无管制。

    等闲小娘子、小郎君愿意在外面消遣玩乐,也是常事。

    倒是宁太妃您想到哪里去了?”

    听到随口带出来的一句夸奖,临安小皇帝忍不住挺起的小胸脯。

    平昌王瞧着冷脸,原来心里还是认可他的英明。

    但是这话落在了宁太妃耳朵里,就别提多刺耳了。

    知晓宁安作为的宁太妃,相当清楚夜凉这是反讽她,简直就是在拿软刀子捅她心窝子。

    偏生她还没法把这话打回去,呕的她几乎要吐血。

    而此时,夜凉亲自出声,忽然沉声问道,“或者,宁太妃,你是知道了什么?”

    之前一直是柴六平直的播音腔,跟翻译的工具人一样,就算晓得这是夜凉意图,还暂时没法将两者全然联系起来。

    夜凉突然而来的质问,那是带着杀气跟迫人压力的,远不是柴六能够比拟的。

    用殷玉的话来说,这个逼装的满分!

    宁太妃几乎下意识反驳,“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下连临安帝都忍不住侧目。

    反应过来的宁太妃面色发红,继而变得一片惨白。

    她反驳的太快了,简直就像在掩饰什么似的。

    宁太妃恼羞成怒,“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夜凉你无法证明这片布料,不是从你身上取来的,那你就有最大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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