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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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中的贾家族人,闻言,呼啦啦坐起,都是面面相觑。 贾赦面色沉吟了下,似乎有些疑惑,他记得宫里这时不该有旨意才是。 北静王爷昨晚才说,今天下午会入宫觐见太上皇,王爷都没去,这么快都有了结果? 随着贾珍的下狱论罪,宁荣二府深知放弃贾珍,已成定局,不和贾珍迅速作切割,贾族东府里的爵位,就真的保不住了。 贾政见众人都愣在原地,眉头紧皱,高声道:“圣上有旨,我等还愣着作甚?怠慢拖延,岂有为人臣的道理?” 此言一出,众人也回转过神,向着外间而去。 贾政看向贾母,躬身行礼道:“母亲,您请先行。” 贾母点了点头,面容上的倦色掩藏不住,低声道:“鸳鸯。” 鸳鸯连忙伸手搀扶过贾母。 随着贾母的起身,李纨、凤姐等人,都是呼啦啦的向着外间而去。 贾蓉脸色微变,心头想起一种可能,眸中不由泛起喜色,但很快就被掩藏下去。 但还是被一旁的凤姐扫到,妩媚丹凤眼中现出一丝幽思,在心头暗暗压下此事。 却说戴权久侯不至,面色铁青,冷笑一声,道:“本公公等了半天,这贾族的人,都去哪了?” 这时,一个仆人道:“大人,都在祠堂。” 戴权道:“前面带路。” 那仆人还要是说什么,却被一个内卫冷厉的眸子横了一眼,就是前面带路。 不大一会儿,就到了祠堂所在的院落,恰在这时,贾族中人都是从祠堂中向外走,一见为首的华服公公,都是吓得一跳。 戴权沉着脸,眸子细立,尖锐、阴柔的嗓音,有着几许令人心惊胆颤的乖戾,道:“倒是让杂家好找。” 这话落在空寂幽幽的院子中,就是让人心头一惊。 戴权不仅仅是大明宫的掌宫内监,而且是司掌内缉事厂,虽不直接掌刑,但也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阴毒气势。 正午阳光落下,竟是让贾府中人心头一寒。 “公公,”在贾赦的目光“威逼”之下,贾琏硬着头皮上前,道:“还请传旨吧。” 这时,贾母也在李纨、凤姐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疲倦的面色上还能保持着镇定,说道:“宫里既有旨意,我贾族中人都在此恭候,公公传旨就是,来人备香案。” 戴权深深看了一眼贾母,道:“老封君,贾族的人都到齐了,香案倒不必备了,旨意事关贾家东府承爵一事,正好去祠堂接旨。” 说着,戴权等内卫,向着贾族祠堂而去。 贾蓉俊俏面容上喜色再也掩藏不住。 “承爵,果是承爵?果然,大老爷没有骗我。”贾蓉心头压抑不住狂喜,嘴角弧度都不住上扬,但还是强行憋着,甚至低着头。 凤姐在一旁始终注意着贾蓉的脸色,见之,心头恍然,“蓉哥儿,原来……” 也是了,珍大哥平日那般作践蓉哥儿,动辄打骂,她看了都不落忍,蓉哥儿可不就…… 可珍大哥总归是父子啊。 这边厢,戴权立身在祠堂中,目光逡巡过贾族一应男丁,心道,这贾府的族人,都来了?这是在举行什么族中祭礼? 戴权压下心头疑惑,直接问道:“老封君,族中来人可一应俱全?” 贾母怔了下,也不疑虑,回道:“贾府四辈男丁,一应俱全。” 戴权皱了皱眉,想了想,问道:“为何不见贾珩?” 贾母沉吟了下,心头隐隐生出一股不妙之感,看向一旁的贾赦,似是疑惑。 贾赦沉声道:“公公,贾珩已不为我贾族族人,就在刚刚不久已被除去族籍,现有族谱为证!” “除籍?” 戴权脸色一变,嘴角抽了抽,道:“可贾珩是圣旨明发中外的袭爵之人,宁国之长,按制是要继任族长的吧,你们告诉我,贾家族长被除籍了?” 贾赦:“……” 贾母闭上了眼睛,只觉眼前一黑,身旁同样震惊的说不出话的李纨、凤姐眼疾手快,连忙和鸳鸯一起扶住贾母。 贾家族长被除籍了? 与此同时,宫中显宦带着尖锐的质问声音,在贾府祠堂院落中响起,落在贾族众人的耳畔、心头。 贾政脸色苦闷,说道:“公公,此事有一些误会。” “好了,误会不误会什么先不说,贾府众人先接旨吧。”戴权也是一时头疼,毫不留情打断了贾政的解释。 “臣妇贾史氏、贾王氏……接旨。” “臣贾赦、贾政、贾琏……” “草民贾代儒……” …… …… 贾府众人男男女女跪作一片,垂首恭听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平治天下,式赖师武臣力,及海宇不宁,边疆多事……朕常思宁国公之英穆奋武,镇戍边疆,扶持国社……宁国公余荫后世,爵承四代,前有不肖后人珍,此獠逞凶为恶,坐罪失爵,然朕未尝不怜悯后嗣,其圣贤曰,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谓之祖宗者,其庙皆不毁……有子贾珩,天惠聪颖,惟贤惟德,可以服人……承宁国之爵,袭封为三等云麾将军。钦此。” 陈汉国制,吸收了隋唐的一些武散阶,将之汲取至爵位体系中。 如贾珍三等将军才是其爵位,而封号只是一种头衔。 崇平帝显然是将贾珍的爵位收走,原样“转赠”给了贾珩。 圣旨收起,戴权看着贾府一应众人,说道:“贾族中人,接旨吧。” 一时间,正在跪着的贾府中人,陷入诡异的安静,而后贾政的声音响起,随之是山呼万岁。 贾母失魂落魄地被凤姐、李纨、鸳鸯三人搀扶起来,喃喃道:“贾珩袭爵?贾珩……怎么可能?” 贾蓉却已是如遭雷殛,面色苍白,掐了掐自己大腿,他一定是做梦,一定是,怎么是贾珩? 贾珩都除籍了啊? 一旁跪着的贾蔷,目光怜悯地看了一眼贾蓉,心底暗叹了一口气,按说,他才是宁国正宗玄孙,就算不选蓉哥儿,也该轮到他…… 尤氏玉容上同样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贾珩?他怎么会袭爵?他把她丈夫送进大牢的啊。 还有,他若是袭爵,岂不就是族长? 她这个族长之妻,岂不就成了无根浮萍? 而贾赦阴沉着脸色,起得身来,看向戴权,道:“戴公公,这是是不是搞错了?贾珩为宁国旁支,血缘亲疏论起来,已历四代,哪儿有资格承爵?” 戴权冷笑道:“贾恩侯这话说得就没有道理了,贾珩虽是宁国旁支,但也是宁国公的后嗣,圣上怜悯功臣之后,不忍宁国失爵,特意下的恩典,怎么贾恩侯不要。 “可府中,还有蓉哥儿啊。”贾赦反驳道。 被贾蔷搀扶着的贾蓉,这时正自面色苍白,双腿发软,闻言,心神一震,就是站起身,目光咄咄地看向正在说话的二人,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不敢。 戴权问道:“犯官珍因罪失爵,其子,何以承爵?这是恩典,还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吗?贾恩侯,你可知陛下当着一众阁老的话如何说,大汉爵位,岂容尔私相授受,这是要在礼部登记造册的。” 贾赦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说话。 是的,这是恩典…… 戴权又是幽幽道:“况圣旨既下,这是经由圣上钦命,内阁拟定,六部传抄,刊布中外,邸报行之诸省的诏书!” 这不是制书,而是诏书。 广布中外,诏告臣民,这要是改了,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朝令夕改? 承爵改嗣,如同儿戏? 贾赦彻底无言,脸色一片灰败,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身后的贾母、李纨、凤姐听着贾赦和戴权的对话,同样是神情复杂,半晌无言。 第100章 秦钟 祠堂中,这样的静默并没有维持多久,戴权冷眸一横,说道:“这旨意不仅是给贵府的,也是给贾珩的,而今贾珩不在,杂家之后如何向宫里复命?贵府如此怠慢旨意,意欲何为?” 贾赦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贾母叹了一口气,也是觉得老脸挂不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不知从何而起,看向一旁的贾政,嗫嚅道:“政儿……” 还是贾政解了老母亲的围,面色复杂说道:“还不来人,去把族长请过来!” 此言一出,原本黑压压的贾族众爷们,都是脸色变换了下,心头泛起一股古怪之感。 林之孝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仆人去了。 贾赦脸色一黑,嘴角抽了抽,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邢夫人嘴唇哆嗦了下,扶了扶自己额头。 贾政转念想起除籍一事,余光中正好瞥见贾蓉,未及细思,道:“蓉哥儿,你将那方才的族谱拿过来,除籍一事,老夫原本就不做准,源出同族,相煎何急?” 贾蓉正自失魂落魄,闻言,身躯一颤,转头看向贾政,只觉得心头苦涩难言。 这边厢,尤氏容色幽幽,语气复杂说道:“族谱在这里,我为一妇道人家,以夫印鉴视事,总归有些不成体统,这除籍一事,就此罢了吧。” 贾母在一旁,身躯一颤,老脸上就有些发烫,这尤氏话里话外怎么像是在说她? 不提贾府男女老少的复杂心思,却说贾珩,一出了宁国府,快步向着柳条儿胡同而去,多时,就到家,与妻子秦可卿汇合,乘上一辆马车,带着诸般礼品,向着老丈人秦家而去。 正是上午大约十点半多一些,时间刚刚好。 恰如贾珩先前在祠堂中所想,先发制人,与贾族中人交锋速战速决,回来却又不耽误正事。 马车上,略显局促的车厢中,夫妻二人并排而坐。 一袭红色罗裙的丽人,晶莹玉容上带着几许关切,转眸看着身旁的丈夫,问道:“夫君,东府那边儿?” 贾珩道:“已除籍,从此之后,你我夫妻,不用受宗族所限。” 秦可卿轻轻笑了笑,主动拉过青衫少年的手,打趣道:“夫君是否有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