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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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珩点了点头,离座起身,带着黛玉向着长条案行去。 湘云也要跟过去,却被探春拉了一把,轻笑道:“他们写信给林姑父,我们在这儿等着就好了。” 湘云点了点头,重又落座。 这边儿,贾珩来到书桌之后,取过信纸,在书案上摊开。 贾珩看向一旁的黛玉,清声道:“林meimei,你照例写一封家书,就说我和你提及此事,你心头忧切,然后我再附书信一封,陈明利害,这样两封书信,也能让林姑父重视一些。” 如他贸然去信,提及整顿盐务,甚至告之以利害,就会存在一个“交浅言深”的问题。 而借由黛玉之名,这样就能节省一些书信来往的沟通成本。 黛玉心思慧黠,转念明了其中关要,轻声道:“珩大哥,前日儿我……在书信中提到过珩大哥的,还有三meimei、宝二哥都提及过的,父亲知道珩大哥的,想来珩大哥只要道明利害,父亲他会尤为重视的。”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而后,两人取了纸笔,开始写书信。 一左一右,立身在一张书案之后,西窗的灯笼晕出柔和烛光,将两道一颀长、一娇小的身影拉长,投映在墙壁上,因角度问题……依稀重合。 第252章 宝玉:他……宁愿去死! 待写完书信,待墨迹晾干,贾珩也搁了笔,转头看着黛玉写信。 黛玉虽韶颜稚齿,却已现出一二清丽来,几乎可以想见,再过一二年,芳姿该是何等动人? 无怪乎薛蟠瞥见了黛玉风流婉转,就是酥倒在一旁。 酥倒在一旁…… 黛玉此刻伏案写着书信,身形娇小,将最后一笔写完,正要放下毛笔,察觉到一双清冷目光打量着自己,心头不由泛起丝丝异样。 待转头看向贾珩,柔声说道:“珩大哥,信写好了。” 贾珩温声道:“晾干墨迹之后,装入信封,明儿个着人骑快马,往扬州府送去。”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凝视着贾珩,颤声道:“珩大哥,我爹他……” 贾珩迎着黛玉那双泪光点点、柔弱依依的清眸,默然须臾,坚定道:“如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一定尽全力护姑父周全的。” 黛玉闻言,娇躯轻颤了下,抿了抿樱唇,清声说道:“谢谢珩大哥。” 贾珩笑了笑,道:“都是一家人,林meimei大可不必外道儿。” 黛玉点了点螓首,心头再次思量着“都是一家人”几个字。 贾珩道:“林meimei来京一晃也就好几年了,待明年开春,如果诸事便宜的话,回扬州看看,也去扬州祭拜一下姑母。” 听贾珩提及自家母亲,黛玉鼻头一酸,明眸泛起雾气,轻声道:“无时不刻不想回去,只是父亲上次来信,说让我在外祖父这边儿待着,不必惦念家里。”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林姑父安顿家小,想来已存等身许国之心。” 黛玉闻听少年慨叹话语中蕴含的惊涛骇浪,面色倏变,颤声道:“珩大哥?” 贾珩道:“如meimei所想,林姑父只怕已生出决然之心。” 黛玉闻言,只觉手脚冰凉,娇躯晃了晃,一张小脸白纸如曦,目光失神道:“父亲他……” “姑娘……”紫鹃见黛玉晃了晃, “林meimei,此事还没有那般严重。”贾珩想了想,伸手扶了下黛玉的手臂,温声劝慰道。 黛玉转过螓首,星眸定定看向贾珩,少女轻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道:“珩大哥,我过完年,清明节前,想回扬州一趟,也去趟姑苏,祭拜一下母亲。” 这也是黛玉这几天一直在思索之事,尤其是母亲亡故之后,她未有祭拜过。 贾珩道:“这是人之常情。” 黛玉眸光低垂,声音不自觉轻柔几分,道:“我一个人回去,外祖母那边儿定是不许的。” 贾珩有些听懂黛玉的意思,这是让他一同随行,这是因为前日他在清虚观中关心黛玉,以及劝黛玉给其父写家书,再之后的帮助其训斥宝玉,逐渐建立的信任,以及可能黛玉都未察觉到的依赖。 只是,一同去祭拜亡故的母亲。 贾珩道:“明年吗?说不得我也会南下,那时可送meimei往扬州。” 如果两淮盐务整顿不得,天子说不得也要调他前往淮扬之地,而他也有意在盐务上插上一脚。 黛玉闻言,星眸亮起熠熠光芒,定定看着贾珩。 贾珩笑了笑,道:“长这般大,我还未去过江南,如能看看山川风物,也是好的。” 说完,看向黛玉,说道:“好了,信笺墨迹干了,装入信封吧。” “嗯。” 黛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轻快。 待装好信封,贾珩和黛玉一前一后绕过书案,来到近前。 湘云放下手中的茶点,笑道:“林jiejie,珩哥哥,你们总算写完了,我肚子都饿了呢。” 探春清笑道:“等会儿老太太摆饭,少不了你吃的。” 几人闻言都是笑了起来。 恰在这时,就见得丫鬟平儿,从廊檐下走过来,面带微笑,说道:“珩大爷,林姑娘、云姑娘、三姑娘,老太太在荣庆堂摆了饭,唤你们呢。” 贾珩抬头看了一眼平儿,赫然发现丽人也是将莹润目光盈盈投来,冲其点了点头,却见平儿似有些羞地避开,不由笑了笑道:“这就过去。” 说话之间,几人都往荣庆堂中去。 这会儿,果如平儿所言,贾母已在偏厅之中,准备了饭菜,婆子、丫鬟在一旁侍奉着。 见到几人,贾母笑了笑,道:“你们都过来,洗洗手入席。” 这时,鸳鸯就吩咐着丫鬟和婆子,端了一个个盛满清水的铜盆,侍奉着几人洗手。 待洗漱罢,落座而毕,贾母看向一旁的贾珩,问道:“信写好了?” 贾珩接过鸳鸯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说道:“都写好了。” “朝堂的事儿,我这在后宅的老婆子也看不清,还要多多靠着你。”贾母苍老面容上挂着慈祥的笑意,叙说着,开口道:“不过,现在正有件事儿,还要问你的看法。” 贾珩面色一怔,说道:“老太太请言。” 贾母笑了笑,说道:“我听凤哥儿说,宝玉他舅舅这趟查边回来,似是要升官儿了,方才凤丫头还说,说不得还能入阁?就想问问你的意思,毕竟都是亲戚。” 此言一出,围拢着一桌正拿着筷箸的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贾珩。 就连王夫人也是表面不在意,实则偷偷支棱了耳朵,凝神细听着贾珩叙话,唯恐错过了一个字。 贾珩默然了下,看向凤姐,问道:“凤嫂子是听谁说的?” 凤姐那张风情万种的少妇脸上,繁盛的笑意凝滞了下,道:“王家表兄说的,他好像说内阁一位阁老年前告老还乡,内阁年后将会出缺儿,舅老爷有着不小机会呢。” 贾珩面色淡淡,道:“哦。” 说完,竟不再言语。 这反应却让荣庆堂中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准贾珩的心思。 贾母笑着问道:“珩哥儿,你究竟是个怎么看法?”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我大汉立国百年,除太祖朝外,历经数十年,虽没有名定非文官出身的官员不得入阁,但武官入内阁,向来困难重重,而宝玉他舅舅现在接掌京营才堪堪不足一年光景,想要入阁,一个字,难!” 哪怕是按着《红楼梦》原著,王子腾的入阁,也是在其成为九省都点检,再加之元春册封贤德妃,种种原因交织在一起,才得以出将入相。 现在刚刚接管京营,还未做出什么可以称道的功绩,就想要入阁,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凤姐闻听此言,艳冶的瓜子脸上,笑意渐渐凝滞,但片刻之间,清亮的丹凤眼,似是捕捉到对面少年淡漠目光深处,那隐藏的一丝的“轻蔑”。 心头微动,暗道,莫非是珩兄弟故意这么说的? 是了,他现在是贾族族长,叔父那边儿却已是京营节度使,比他的官职都大好几阶。 而这官职早年是他宁府代化公任的职位。 念及此处,心头就是轻笑,不想珩兄弟也是恨人有、笑人无的性子。 也是了,这才是人之常情。 而王夫人此刻已是脸色难看,宛如吃了苍蝇一般。 有句老话叫,实话不中听! 刚才还无尽畅想兄长出将入相,现在被贾珩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凤姐或许是有着几分怏怏,但王夫人心头却窝了一团火。 问题,王夫人,她还不得不信贾珩的判断! 甚至,贾珩说的有理有据,王夫人都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贾母闻言,苍老面容上适时现出几分遗憾,但心底却不自觉舒服了许多,皱眉说道:“珩哥儿,宝玉她舅舅怎么也是一品武官,这趟回来,必是受宫里信重的,想来再立些功劳,再过个三五年,也差不离儿了。” 这话自是漂亮话、场面话。 贾珩不置可否,淡淡道:“再看罢。” 有他在,王子腾这个阁,就别想入! 什么王子腾、贾雨村,都是他政治狙击的对象,绝不能让这些庸碌无能之辈、忘恩负义之徒混进中枢! 凤姐面色顿了下,暗道,就算入不了阁也不当紧,她叔父怎么也是一品武官,管着京营好几十万人,一旦回来,她也能借点儿光,摆摆威风。 王子腾兄弟三个,王子朔,王子腾,王子胜,凤姐和其兄王仁之父正是是王子朔。 “老太太,开饭吧。” 彼时,着一身石青色对襟褙子,鬓发间别着碧色发簪,鸭蛋脸儿上挂着浅浅笑意的鸳鸯,开口说道。 而就在荣庆堂内灯火通明,宴请用饭之时,离荣国府一箭之地的黑油门大院中,后院,一灯如豆,光线熹微。 厢房之中,帏幔四遮的床榻上,被翻红浪。 而后就听到一把莺啼婉转的声音抱怨,分明是贾赦的小妾嫣红。 “这几天怎么了,每次都弄得人不上不下的。” 被子翻转过来,映着灯火,现出一张俊朗的面孔,不是贾琏还是旁人。 贾琏喘着气,桃花眼中都带着笑意,道:“最近儿一个月也不知怎么地,要不……” 说着,在嫣红耳畔小声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