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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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贾珩见得前方的武英殿,道:“殿下留步吧。” “无妨,我陪先生过去。”咸宁公主轻声说道。 武英殿,西阁 此地就是军机处值房大臣,凡遇战事,夜宿之地,出了门,拐过偏殿,直接前往军机处,调阅公文,十分方便。 贾珩见着几个内监,正在靠墙的床榻前,铺叠着被褥、床单,分明之前得了大明宫内相戴权的吩咐。 “先生,这里是临时改成的宿房,终究简陋了一些,委屈先生了。”咸宁公主环视着值房,颦眉说道。 好在五位军机各有一间宿房,并时常有内监进来打扫。 贾珩道:“以往也习惯了。” “先生,夜里冷,这里也无地龙,只一双棉被,或不保暖。”咸宁公主看着里间忙碌的内监,见着帏幔遮及的床榻,下铺着薄薄褥子,外有一双薄衾,轻声说着,而后与一旁的女官吩咐道:“去将本宫殿中立衣柜里的那双被子挪过来,还有安神定香的熏香笼一并送来。” 贾珩这时已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摞公文就着灯火阅览,闻听此言,连忙起身说道:“殿下,不必如此,只是临时值宿之地。” 咸宁公主清冷玉容却现出坚定,道:“先生为军机大臣,值宿军机处,不好怠慢。” 说着看了一眼那愣在原地的女官,女官顿时去了。 贾珩目光感激地看向咸宁公主,拱手说道:“那就多谢殿下了。” “先生客气了。”咸宁公主轻声说着,又吩咐着宫女在一旁准备着茶点,然后看向内监,蹙了蹙秀眉,说道:“将这床被子铺下面,唉,你们笨手笨脚的,本宫来好了,去将房子打扫打扫,再去打盆热水来。” 咸宁公主说着,自己近前,抄起被子铺着,让两个宫女随身帮着忙,身形高挑明丽的身影,投映在轩窗上。 贾珩见状,面色微变,忙道:“殿下真是折煞于臣了。” 这咸宁公主,竟给他铺床叠被,这崇平帝要听说,还不说他飞扬跋扈? “无妨。”咸宁公主这会儿脸蛋儿也有几分晕红,只是逆着灯光映照,看不大清。 第469章 端容贵妃: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武英殿,西阁 贾珩见咸宁公主铺床叠被起来,也只得起身,面色为难,说道:“殿下,这如何使得?” 这时,咸宁公主转过螓首,明亮清眸看向贾珩,脸上见着清冷笑意,道:“先生无需如此,你先看公文罢。” 说着,径直忙碌起来。 这位公主原是窈窕高挑的身姿,双腿纤直,此刻稍稍弯下腰来,倒不愧长期习练舞蹈,形体优美,曲线玲珑,双手舒展开来,被单“刷”的一声,铺展在被褥上。 被单较大,少女就将被单掖至被褥下,然后再从女官手里接过枕头,放至床头,而后玉手来回平整着床单,动作干净利落,毫无一丝拖泥带水。 随着动作,鬓发之间别着的珠钗轻轻晃动着。 贾珩凝了凝眉,道:“殿下……” 咸宁公主笑了笑道:“先生是不是以为本宫在宫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颐指气使,刁蛮骄横?” 贾珩抬眸看着眉眼俏丽的少女,因灯火之故,冰肌莹彻、靡颜腻理的脸蛋儿线条柔美,目光在其眼角上的泪痣盘桓下,摇了摇头道:“臣绝无此意。” “当初与先生于神京城外初见,先生只怕是这般想的吧?”咸宁公主柳叶细眉下,狭长凤眸隐有明亮辉芒闪烁,一瞬不移地看着贾珩。 记得初见,就觉得眼前之人眉宇间藏有一股不屈人下的傲气,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故刚刚所言恍若昨日,并非是客套恭维之语。 贾珩默然了下,道:“殿下言重了。” “先生心藏锦绣,腹有良谋,彼时咸宁不知先生。”咸宁公主清亮凤眸熠熠,声音清澈,宛如碎玉落于瓷盘,悦耳动听。 贾珩道:“殿下知书达礼,彼时贾某也不知殿下。” 咸宁公主闻言,玉容顿了顿,不知为何,忽地就有些羞。 可一想起这人与自家姑姑或许有着私情…… 咸宁公主默然片刻,转移了话题,正色道:“大汉公主不比前明,养尊处优者常有,骄纵不法者罕见,至于本宫,并非娇生惯养,平时也多自己上手忙碌,况本宫平生所愿,也是效彷唐时平阳公主,能在外征战,为父分忧,故而从小就习着射箭之术,也时常抛头露面,晋阳姑姑府上有个唤夏侯莹的,先生可还认识?” 贾珩正思量着这番话,闻言怔了下,点了点头道:“认识,不太熟。” 夏侯莹是晋阳长公主身旁的侍卫,在锦衣府中加衔指挥佥事。 “我蒙她传授过刀法,也曾练过二三年,虽不敢与先生昔日快刀纵横长街相比,但也自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是憾无用武之地。”咸宁公主说话间,俏丽玉容上见着暗然。 贾珩道:“殿下不爱红妆爱武装,着实让臣意外。” 他之前对咸宁公主的了解真的不深,对这位公主的印象,大约就是能骑马开弓,还能跳舞。 咸宁公主叹道:“但这世道对女子太难太难,虽本宫也时常看兵书战策,但不得其解,也并无良将可予教导,说来,先生的三国话本通俗易懂,时常研读。” 她有一个堂姐,是周王叔的女儿,她幼时与其一同玩闹,耳濡目染,只是后来…… 贾珩看着咸宁公主,见少女脸上带着出神之色,一时间也有几分感怀,如非为女儿身,或许都没魏王什么事儿了吧? 而皇八子陈泽,好像也生而聪颍,英睿天成,倒不知养育了一双儿女的端容贵妃,究竟是怎样的品格? 嗯? 贾珩连忙驱散着一些纷乱思绪,问道:“殿下原来想做女将军,圣上可知殿下之志?” 咸宁公主轻笑道:“自是知道的,父皇倒出言勉励着,也不禁我和三皇兄热心的武事,但母妃不以为然。” 等一二年就要定亲,这些也只能是梦里想想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殿下有此心,圣上必是欣慰的,如殿下有意,何不妨去京营历练历练?” 女将可不是那般好当的,开国之初就不说,国朝立国已久,为着皇室颜面,也不允许咸宁公主去做什么女将,更不必说,刀枪无眼,哪怕是擦破一点儿皮,都能让端容贵妃心疼坏了。 咸宁公主闻言,明眸亮光微闪,说道:“先生此言当真?” 贾珩想了想,又道:“等有机会,我和圣上说说。” 咸宁公主欣然道:“那先生的话,我可记下了。” 虽心头觉得大概也不不会得到应允,但眼前之人既有此心,也是难得了。 贾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其他。 这时恰好先前派出去的女官知夏,已领着一队宫女,抱着被子、抬着香炉过来,咸宁公主接过被子,帮着展开被子。 贾珩见状,一时无法,只能任由咸宁公主cao持,自己坐在书桉后,就着灯火看书。 而恰在这时,戴权进入西阁宿房,见着咸宁公主忙碌的一幕,不由吓了一跳,忙道:“哎幼,我的小祖宗,这怎么还忙起来了?” 说着,脸色阴沉地看向几个内监和宫***声道:“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让殿下动手?” 然后看向贾珩,不无抱怨,说道:“贾大人,咱家就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就……整这么一出?” 贾珩站得起来,正要解释。 咸宁公主先开口道:“戴公公,本宫闲着无事,就帮了把手,戴公公不会觉得不妥吧?” 戴权闻言,哭笑不得,给几个内监使了个眼色,让其在外等候。 贾珩面色顿了顿,这与方才咸宁公主所言“笨手笨脚”又有不同,这是担心牵连宫女、内监,单以此而论,这位咸宁殿下,心地良善。 “殿下为天潢贵胃,如何使得?”戴权陪着笑道。 咸宁公主道:“平日里,本宫也时常自己来,习惯如此,没什么使得使不得了。” 戴权闻言,看了一眼贾珩,暗道一声,运气好的让人嫉妒,也不好再说什么,或者说,只是出于身份,见着了应提醒下。 “好了,本宫不打扰先生理事了,只是也不要熬到太晚。”咸宁公主收拾停当,转而看向贾珩,笑了笑道。 “多谢殿下。”贾珩点了点头,拱手道:“殿下慢走。” 这时,贾珩接过戴权让内监抱来的一摞簿册,开始就着灯火阅览。 …… …… 却说咸宁公主离了武英殿西阁,领着女官沿着宫殿前的回廊走着,纤细高挑的身姿纵是在一众女官中也鹤立鸡群,忽地顿住步子,对着身旁的女官知夏低声道:“方才所见,不得外传,听见没有?” 女官知夏垂下头来,应道:“是,殿下。” 与此同时,戴权差不多也下着相同的命令。 咸宁公主返回自己所居宫殿——漱玉宫,还未进得殿中,就见着殿中煌煌灯火下,两个衣衫华美奢丽、妆饰浮翠流丹的丽人,相坐叙话。 咸宁公主心头一跳,低声问着一旁的女官,道:“母后和母妃什么时候来的?” “奴婢取被子时,并未见着。”知夏低声道。 “嗯。”咸宁公主心下微松了一口气,举步进入殿中,唤道:“母后,母妃。” 宋皇后扬起桃羞杏让的芙蓉玉面,笑问道:“止儿,人送到武英殿了?” 原来,就在贾珩离去没有多久,崇平帝与宋皇后说了几句话,并未多待,径直返回大明宫批阅奏疏,宋皇后想了想,就来到咸宁公主居住的宫殿,恰逢遇到端容贵妃。 “已送过去了。”咸宁公主轻声说着,轻声道:“母后这般晚了,怎么不歇着?” 宋皇后笑道:“一时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正好见到你母妃过来,止儿,过来坐。” 咸宁公主“嗯”了一声,静静落座下来。 端容贵妃瞥了自家女儿一眼,这位雪颜玉肤的丽人,眉眼肖似咸宁公主,只是眼角多了几许花信少妇的妩媚风韵,乌珠顾盼的美眸,转而看向宋皇后,柔声道:“jiejie,南安郡王家的那位小姐,臣妾昨个儿倒是见着了,虽是出身武勋之家,但饱读诗书,谈吐清雅,的确是然儿的良配。” 一般而言,勋贵之女,经过历代基因优化,长相往往都不会太丑,但读书不读书就很难言。 南安郡王显然很重视自家女儿的教育,许是早有所图,也未可知。 宋皇后点了点头,笑道:“然儿事一定下来,本宫的心也跟着定了一半,再之后就是炜儿的事了。” 说着,看了一眼咸宁公主,笑道:“说来,止儿也不小了,meimei是什么想法?” 虽她是六宫之主,还是止儿的嫡母,但终究还要问着自家meimei这个生母的意见。 咸宁公主在一旁听着两人似在议着自己的婚事,秀眉蹙了蹙,一时间就有些坐立不安。 端容贵妃轻声道:“四川总督高仲平家的诰命夫人周氏,前日来着书信,说她家三郎到了适婚之龄,于是问着臣妾的意思,说来,当初他们几个倒是一起长大的,只是后来高家坐镇四川,小儿辈来往少了,许是生疏了一些。” 四川总督高仲平有着三子,长子、二子均已成婚,而三子高镛二十有二,仍未婚配,分明打着尚公主的主意。 宋皇后笑了笑,不置可否,转眸看着咸宁公主,问道:“止儿,你平时是个落落大方大的,这里也没外人,你母妃也在,你是怎么想的?” 随着魏王陈然的亲事落定,咸宁公主的议婚也要提升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