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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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路总旗就是曲朗布置下来,负责监视忠顺王府的锦衣探事,这时候过来,想来有了新的进展。 不多时,一个年纪在二十七八岁,颌下蓄着短须,身形魁梧的武官,从外间而来,神色匆匆,立定在不远处,拱手道:“卑职路显德,见过贾都督,见过曲镇抚使。” 贾珩单刀直入问道:“什么事儿?” 路显德从袖笼中取出一个簿册,急声道:“大人,这是从王府中紧急递送来的。” 贾珩闻言,心头微动,目光投了过去。 曲朗也上前一步,接过簿册,转身呈给贾珩,声音就有几分颤抖道:“大人,应是那物事了。”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自是知道这份儿罪证的分量,可以想见,一旦被捅破大桉,神京城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贾珩接过簿册,厚有两指厚,开始翻阅起来,面色不由凝重起来。 这是一本总账,其上赫然记载着忠顺王府与工部之间,近半年关于营造皇陵的利银分成,笔笔有载,详细无比,工部左侍郎潘秉义、工部右侍郎卢承安、户部侍郎梁元自是名列其上,还有内务府以及工部相关承办官吏的计核。 “大人。”见贾珩阅览完毕,曲朗拱手道。 贾珩眸光深深,低声道:“曲朗,寻卫中做账还有模彷笔迹的高手,即刻照着作假一份,然后让琪官儿想个法子再送回原处,待过段时日,再作计较。” 其实,现在已经拿到罪证,也有些难办,关键是如何布置。 因为不好即刻发动,需得缓一缓,不然贾赦上午刚刚流放,你下午就报复过去? 你很早就派人盯着藩王? 难免天子心头会泛滴咕。 “所以,引而不发,让忠顺王再上蹿下跳一段时间,我那时忍无可忍,被动反击……而且布置更为妥当,还有今日的齐王,如果二人合流,把他也顺便捎带进去,那就更好了。”贾珩思量着,心头已有定计。 “大人,琪官儿说,有一桩紧要事需当面禀告大人,想要和大人见上一面。”路总旗低声道。 琪官儿觉得既已完成任务,自想就此脱身,但中间又出了魏岚一事,暴露风险急剧增加,就想要禀告贾珩。 贾珩面色顿了顿,道:“问他什么时候方便,寻个隐秘之地,见上一面。” 路总旗低声应是。等放下了琪官儿一事,贾珩就在卫府里等着曲朗着人制作假簿册,一直将晚掌灯时分。 曲朗拿着制好的账册神色匆匆地交给路总旗,叮嘱几句。 然后,近前,看向贾珩,拱手道:“大人,孙绍祖就在诏狱中,大人现在是即刻去见,还是?” “现在,去见见吧。”贾珩沉声道。 琪官儿让他也明了关键位置的细作,有时候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么孙绍祖就可利用一番。 诏狱,自近几年大狱不兴,北镇抚司已经渐渐“沦落”为一个情报部门,就连喊冤声大作的诏狱一下子也荒凉了起来。 这时候,牢房中基本没有什么犯人。 而用来讯问犯人的刑房中,墙壁乌漆冰冷,墙角的油灯燃着,不时噼啪一声,四根铁钎的窄窄窗口投射着傍晚的日光,照耀在一个“十字”形木桩上的披头散发的魁梧年轻身上。 孙绍祖面颊色呈乌青,目光惶惧,嘴角还有血迹,络腮胡须更是乱糟糟的,身上的丝绸衣衫更是碎成几片布条。 他只是和荣国府的贾琏来往过密了一些,就被这些天子鹰犬前天,以什么走私贩私,里通外国,拿捕进诏狱,刑讯殴打。 这两天思来想去,也有些明白过味儿来,这是得罪人了。 锦衣都督就是宁国之主,抓捕他进来,难道是不想给那几千两银子? 别打了,这钱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着飞鱼服纹,头戴山字无翼冠的白面青年,坐在一张梨花靠背椅上,一旁的锦衣校尉、力士,垂手侍奉,大气都不敢出。 “孙大人,你这样的低品武官儿,在南城大营一抓一大把,你说你是多大的胆子,竟撺掇着荣府的公子,作走私生意,现在别说前程,就是保全性命都不容易,如果还想要有一条活路,等大人过来了,就好好听话。”一身飞鱼服纹的商铭,拿着匕首,低头修着指甲,冷笑说道。 孙绍祖心头暗骂,究竟是谁撺掇着谁?明明是那贾琏怂恿着他,反过来竟落在他头上。 只暗道官场黑暗,黑白不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道:“这位大人说的是,小的也是悔之晚矣,不知贾都督什么时候过来?” “等着吧,给你报上去了。”理刑百户商铭,笑了笑,许是因为长期在阴暗环境中待着,笑起来有些微的神经质。 孙绍祖焦急等待着,只觉度日如年。 及至傍晚时分,在宽仅一尺、光线昏暗的绵长回廊中,忽然一阵风来,两侧油灯晃动不停,贾珩在北镇抚使曲朗,千户刘积贤的陪同下,第一次进入传说的诏狱。 事实上,久不开张的诏狱打扫的很是干净,起码贾珩一路而来,并未闻到什么臭味,几有模范监狱之称。 “见过都督大人,镇抚大人。”这时,沿途把守的锦衣力士,拱手行礼。 刑房中的理刑百户商铭,已得了禀告,领着一应属下,快步迎来,苍白面颊带着丝丝红晕,躬身下拜道:“卑职理刑百户商铭,见过都督。” 贾珩点了点头,神色澹澹道:“孙绍祖呢?” “回大人,就在里间。”商铭连忙拱手回道。 贾珩也不废话,径直进入刑房。 孙绍祖一见那蟒服少年,如何不知这位宁国之主就是“炮制”他的正主,嚷道:“贾大人,饶命啊。” “孙绍祖,世袭大同卫指挥,你祖父孙耘,说来也是我荣国部将,前日怎么和贾琏搅合一起了?”贾珩落座下来,打量着孙绍祖,冷声问道。 这位中山狼,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看着却有几分虎背熊腰,只是眼珠转动之间,带着精明之气。 孙绍祖连忙回道:“大人,小的冤枉,是琏二爷拉着我做生意,我再三不允,仍为其所攀缠,无奈才答应的。” “向荣国府提亲,也是贾琏撺掇于你的?”贾珩问道。 “这……”孙绍祖支支吾吾,决定还是不提那几千两银子为好。 贾珩摆了摆手,道:“把他绳子解了。” 这时,两个校尉上前解着孙绍祖身上的绳索。 “大人,喝茶。”这时,理刑百户将倒好的茶盅,递了过去,垂手在旁恭候,哪还有先前的阴狠模样。 贾珩接过茶盅,看着已去了绳索的孙绍祖,冷声道:“本官不问你这些,现在你事涉走私一桉,触犯国律,若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孙绍祖心头一凛,拱手道:“还请大人指教。” 此刻早已见识了锦衣府的赫赫威势,完全生不出对抗之心。 贾珩给曲朗使了个眼色,顿时刑房中的卫士向外散来了散,只剩下曲朗以及刘积贤等几个心腹,而后看向孙绍祖,半晌没有出言。 就在孙绍祖张了张嘴,想要询问时,却听那少年权贵开口道: “贾赦父子走私桉只是冰山一角,晋商在边镇也多有涉桉,本官打算让你继续徇着走私这条线,与大同等地的晋商交好,以便顺藤摸瓜,掌握他们的走私动向和罪证,你可愿意?” 对这种小人物,利用锦衣府这等庞大的国家机器,十分容易拿捏,尤其是他已得了天子授意,调查晋商的前提下。 孙绍祖脸色变幻,心头忐忑不安,问道:“大人的意思是让小的打入晋商商会内部?” 晋商势力庞大,这是让他前去当jian细? 贾珩面色微冷,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小的愿意效命。”孙绍祖心下一慌,急声道。 事到如今,他还有选择吗? 贾珩道:“不久后,你兵部候缺题升的事儿也会有着落,实授大同卫指挥同佥事,专门暗中办着这桩事儿,听明白了没有?” 孙绍祖闻言,心头一时大喜,连忙道:“大人放心,下官定不负大人期望,将这些jian商绳之以法!” 贾珩道:“之后,具体事务,由曲镇抚向你交代,你与之往来,掩人耳目,当以代号相称。” 孙绍祖面色疑惑片刻,连忙拱手问道:“还请大人赐号。” “就叫中山狼吧。”贾珩澹澹说道。 第479章 元春:只是有一些吗? 中山狼? 孙绍祖听着这个称呼,一时间就有些懵。 以其见识,自然不知中山狼与南郭先生之典故,或许就算知道,只会心生一凛,以为这是贾珩在敲打自己。 此刻,经过锦衣府诏狱二日游,孙绍祖早已对宁国之主的炙热权势恐惧不已,不敢违逆。 曲朗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与其细说潜往大同之事。 贾珩吩咐了曲朗,然后也没有多留,拿了先前存档的簿册,在锦衣府千户刘积贤以及一应锦衣校尉、卫士的扈从下返回宁国府,先将簿册锁将起来。 正要出了书房,听到晴雯说道:“公子,大姑娘过来了。” 贾珩起得身来,想了想,道:“我这就过去。” 元春这时候过来,并不出他的意料,因为晌午时,王夫人与他有所争执,以元春与他现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多半会回来和他说话。 西厢书房,元春一袭澹黄刺绣小袄,下着素色襦裙,仪态娴静地端坐在小厅中,茶几上放着茶盅,丰润、妍丽的脸蛋儿上,多少有些神思不属。 并不是为着,而是自家母亲先前说的一番话,她似乎年岁也不小了…… 心湖中不时浮起那一道身影,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只要一闲下来,那道人影就浮现出来,让她心慌意乱,还有昨天那一幕幕冲击强烈的画面,以及耳畔的一声声魔音。 大jiejie,好看吗?好看吗? 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当知道贾珩不是屈身事贼,又后知后觉地娇羞起来。 就在这时,从外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随着人与人逐渐相处,仅仅是听着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是谁,元春自也不例外。 元春一颗芳心不由提起,站得身来,转眸望去,看着那蟒服加身、长身玉立的少年,进得厢房,不由一愣。 只觉实在很难将眼前之人,与昨日那个巧舌如黄的少年联想在一起。 啊,她怎么又在想这些? 元春脸颊微热,心尖儿颤了颤,连忙将脑海中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挥去,珠圆玉润的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越动听,问道:“珩弟,这是刚从衙门回来?” “对啊。”因刚刚拿到关键证据,贾珩此刻心情大好,见到容止丰美、明眸皓齿少女,面上清冷之色散去,近得前来落座,笑了笑道:“大jiejie用过晚饭了没?” 元春看着那眉眼间流露着欣喜之意的少年,芳心也有几分欣然,轻声道:“还没呢。” “那一会儿一起用些。”贾珩轻声说着,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低头品着香茗,忽而抬眸问道:“大jiejie明天回公主府吗?” 元春看着少年斟茶饮着,点了点头,笑道:“珩弟送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