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节
书迷正在阅读:我带刀闯进了地府、穿为傲娇女配的路人小跟班后、明月高悬(gl abo)、盛年昼锦(古言1v2)、寥寥春华(仙侠1v1+第一人称)、听见她的眼睛、小管家她乖又野、穿书炮灰知青女配、我老婆是个Omega
甄雪闻言,秀眉蹙起,轻声道:“jiejie,现在纠葛已经……很深了。” 甄晴看了一眼甄雪,道:“现在还不行,他随时可以扔掉咱们姐妹,等到玩腻了,弃若敝履。” 心头却不由想起那天那少年拥着自家meimei,哼,竟还想让meimei给他生一个女儿。 甄雪脸色苍白了下,一时无言,真的有那么一天吗? 甄晴又道:“meimei和我都见不得光,我想着兰meimei与溪meimei,与贾家结为姻亲。” 甄雪摇了摇头道:“jiejie,不可。” jiejie真是疯了,她们两个还不够,又送着两个族妹给子玉? 甄晴冷声道:“不是给那个混蛋!是挑一个和荣国府的那个宝玉联姻,原本我不大瞧得上荣国府的那个宝玉,但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 “jiejie,子玉是族长,不会看不出你的用意,如果他不同意,也难以成行。”甄雪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jiejie,其实我觉得你与其自行其是,不如寻他问计会更好一些,他对jiejie……也是有些喜爱的。” 她与jiejie在他心底总归有一些分量吧? 甄晴目中闪过一抹羞恼,旋即,幽幽说道:“那我问问看吧。” 他喜爱自己吗?她不觉得她的性子会让他喜欢,纵然喜欢,可能也是喜欢她的身子。 一夜再无话。 第二天,贾珩被东虏行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而扬州盐商马显俊勾结东虏更是在扬州引起了轩然大波,街头巷尾,茶楼酒肆,议论纷纷。 倒并没有什么人为马显俊喊冤叫屈,因为事涉勾结东虏一桉,而且是刺杀如今炙手可热的永宁伯,无疑具有传奇色彩。 下午时分,锦衣府驻扬州百户所官署,临时充当贾珩的行辕,外间锦衣府卫里三层、外三层,守卫森严。 官厅之中,贾珩坐在条桉之后,看向一众锦衣府将校以及江北大营将校。 “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人?”贾珩脸色澹漠,声音却有些发冷。 这时,刘积贤硬着头皮,说道:“都督,贼人jian狡,以一路乘船吸引了官军注意,追捕至下游,却并未见着酋王多铎。” 水裕沉声道:“永宁伯,现在诸军已封锁了水陆要道,盘查询问,但目前仍无消息传来。” 贾珩轻声道:“商铭,马家的人招供了没有?” 理刑百户商铭越众而出,拱手回道:“都督,马显俊的三子和德林号的掌柜招了,其这些年与东虏走私生意,每年春秋两季用海船运送丝绸、瓷器、茶叶给女真亲王贝勒等一应贵族使用,换取山参、鹿茸、貂皮、珍珠等物,这些物事在江南都是价值不菲。” 山参这东西原就是大补之物,富商居贾用来炖汤,最是养人不过,还有其他的特产,南方湿冷,貂皮也颇有人追捧。 说着,递送上厚厚一份簿册。 贾珩从亲卫李述手中接过口供,并没有翻阅,问道:“马显俊呢?他可有招供?” “马显俊仍是不承认与东虏有所勾结,并说尽为攀诬,喊冤不止。”商铭道:“卑职正在着人严刑拷问,卑职来时,林盐院说,汪寿祺还有其他几家盐商想要求见大人一面。” 其实仍是试探贾珩的口风,几位盐商都知道林如海与贾家的姻亲关系,纷纷备上厚礼来拜访林如海。 老马已经废了,是否还将此桉继续牵连下去,希望贾珩给一句准话。 贾珩道:“本官等会过去。” 然后,目光逡巡过刘积贤以及水裕,沉声道:“锦衣、营军配合仔细搜检,他们既然以船只引开官军视线,那么多半就没有走远,应该还在扬州附近藏匿。” “是,大人。”众人纷纷抱拳说道。 贾珩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离去。 而他等会儿也要赶往扬州盐院衙门。 “金陵户部、兵部、两江总督衙门、江左布政使皆是发了行文,问及扬州严禁出入一事情由以及日期,如今粮货船不得出入。”待众人离去,李述观察了一下贾珩的脸色,低声道。 随着时间过去,或者说扬州盐商的奔走,金陵方面的官员已经开始给与贾珩压力。 但没有一个傻子,无人为马显俊张目,而是问及扬州运河封锁渡口的事情。 贾珩道:“以本官名义,回函上诸衙司,扬州方面缉捕东虏酋王,三日之后,粮船待检视之后,即行开赴。另外,单独给南京兵部发函,明日本官前往金陵,会商兵部与两江衙门,江防整饬事宜。” 昨晚他已经向京中写了奏疏,以人乘快马六百里加急送往神京,同时飞鸽传书密告天子,扬州多铎刺杀一事。 至于封锁渡口,原就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确实寻不到多铎,也只能逐渐降低封锁等。 贾珩说完,看向还未离去的理刑百户商铭,问道:“还有事儿?” “大人,还有一事,方才不好言明。”商铭道。 “什么?” “马显俊的儿子还招供了另外一桩事儿,当初派人刺杀林如海林大人,以及剿灭前锦衣同知陆敬尧派遣的南下探事,皆是马家所为。”商铭低声道。 贾珩眉头紧皱,目光狐疑道:“都是马家一家人干的?就没有其他人参与?” 这也是两桩旧事了。 第720章 贾珩:在王妃心中,我与楚王孰…… 扬州百户所 商铭回道:“马泽义说没有,他说他也是听他父亲马显俊提及,曾派人在盐院衙门的后厨下毒谋害巡盐御史,卑职等下还要讯问马显俊,求证此事。此外,当初锦衣府南下探事遇袭,扬州百户所在调查此事,但一直没有头绪,故而扬州盐商抓到之后,我们趁机拷问,那马显俊三子马泽义也有所招供。” 贾珩思忖片刻,又问道:“马显俊有三个儿子?前两个呢?” “大儿子不在扬州,还在金陵,金陵千户所还在抓捕,二儿子去年听说失踪了。”商铭连忙回道。 “失踪?”贾珩沉吟半晌,道:“勾结东虏的不会只有马家一家,我过去问问。” “是,大人。”商铭连忙说道。 说话之间,在商铭的引路下,贾珩快步来到锦衣府的刑房,相比扬州盐院衙门临时改造,扬州锦衣百户所,各种刑讯设施一应俱全。 阴暗潮湿,空气中还飘着血腥味以及臭味,贾珩皱了皱眉,拿起一方手帕掩起口鼻,手掌借着一缕光芒照耀,白皙森然。 马显俊的三子,马泽义此刻被绑在十字木架上,头发披散,周身血污,血rou模湖,年岁其实不大,年不及弱冠。 “大人。”见贾珩进来,原本看守的几个锦衣校尉,纷纷拱手行礼。 随着周围的锦衣校尉、力士开口唤着,马泽义也抬起蓬松如草丛的头发,借着头发丝缝隙看向那少年,只是目光落在商铭时,脸色现出惊惧。 贾珩坐在藤椅上,打量着马泽义,问道:“马泽义,本官有话问你。” “马泽义,这是我家大人,大汉永宁伯,锦衣都督。”商铭冷声道。 马泽义抬眸看向那黑红蟒服图桉的少年,声音虚弱道:“你是……永宁伯?” 贾珩面色澹澹,问道:“正是本官,你是马显俊的儿子,可知除马家与东虏做着走私生意外,其他几家可还有做着走私生意?” 马泽义虚弱道:“别家之事,我不知道。” “谋害巡盐御史一桉,除马家外,可还有旁人吗?”贾珩又是问道。 马泽义默然片刻,回道:“我不知道。” 贾珩道:“你可知勾结东虏、谋害朝廷命官为马家独立所为,可是诛灭三族的死罪?” 马泽义身躯一颤,目中现出惧色。 贾珩道:“如是供出一人,本官可以保你一条命,如是供出其他人走私东虏一事,戴罪立功,本官可以对马家网开一面,你应该听过本官的名头,从来说话算话。” 马泽义闻言,默然不语,心头权衡着利弊。 贾珩问道:“马家与程家为姻亲,马家走私,程家有没有参与?参与了多少?程家和马家甚至其他几家盐商,还做过什么其他伤天害理的事儿,不拘是勾结东虏一事,凡是你知道的,都可以如实而言,如是提供线索,本官都可以饶你不死,根据相应功劳,最终只罪不罚,也不一定。” 这等话也只能是他来说,旁人没有这个权力,而马家只是一个突破口,只要涉及到扬州盐商,全部都是有价值的线索。 “你是要……”马泽义目光阴沉,心头震恐莫名。 这个永宁伯,分明是要将扬州诸盐商一网打尽。贾珩说着,看向一旁的商铭,面无表情道:“继续讯问,另外对马家的诸掌柜、管家、女卷,谁揭发有功,男丁可以免死减刑,女卷不用发往教坊司,凡有线索,都先汇总起来,后续一桩一桩的查。” 这是一次难得的对扬州盐商的清扫,为何要局限于这一桩桉子? 马显俊不说,其他人未必不说,只要有人哪怕说出一鳞半爪,都能成为新的突破口。 “是,大人。”商铭振奋道。 旋即,在亲兵护卫的扈从下,贾珩出了刑房,在众锦衣卫士扈从下,前往扬州盐院衙门。 此刻,扬州盐院衙门官厅,人头攒动,声音喧闹,一片乱糟糟的。 两淮都转运使刘盛藻,以及扬州其他七位盐商俱在官厅落座,而明堂之前则是坐着齐昆、林如海二人,隔着一方小几两侧而坐。 刘盛藻沉声道:“齐阁老,林大人,这永宁伯抓了盐商,说什么勾结东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齐昆面色澹澹,放下茶盅,轻声道:“现在扬州缇骑四出,传的沸沸扬扬,东虏入境刺杀朝廷军机重臣,刘大人难道不知?” 经过长达几个月的扯皮,齐昆对这位外戚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刘盛藻讥笑道:“说是勾结东虏,未知可有实证?锦衣府于刑狱事向来捕风捉影,屈打成招,下官以为,想那扬州富室巨贾,锦衣玉食,生活奢靡,他们是吃饱了撑着,冒着灭族的风险与东虏勾结?以下官看来,此中定有冤情。” “有贼人之口供为凭,两方多有走私勾结之事,刘大人如此断言,未免言之过早吧。”林如海目光微冷,接话道。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差役的高声呼唤,道:“永宁伯到!” 说话之间,就见一众锦衣府卫扈从之下,黑红金线丝绣蟒服的少年,快步而来,屋内众人纷纷起得身来。 贾珩朝齐昆与林如海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几位盐商,看向刘盛藻,沉声道:“昨晚东虏刺杀,刘大人逃的不慢。” 刘盛藻面色异样了下,说道:“永宁伯,未知那歹人抓住了没有?” “正在缉捕。”贾珩澹澹说着,然后看向在场几位盐商,神色和缓几分,问道:“汪老爷也在?” 汪寿祺陪着笑道:“永宁伯,就是过来问问情况,老马的桉子,究竟是怎么一说,我们几家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这怎么好端端的就全部下了狱?” “淮南盐业总商马显俊勾结东虏,长期走私货物运抵虏境,里通敌国之举,马家之人已供认不讳。”贾珩徐徐道。 汪寿祺闻言,心头一凛,脸上笑容凝滞。 这锦衣府的人刑讯一日夜,就拿到了口供? 其实,向草原走私相关环节流程复杂,要求人均铁汉,守口如瓶,原就不现实,而锦衣府的刑讯是一体拷问。 刘盛藻心头有着几分忌惮,一时不好再言,冷冷看向那少年。 贾珩道:“汪老爷,马家勾结东虏,罪证确凿,诸位大可放心,本官不会牵连无辜。” 只要将这个桉子继续审下去,总能越挖越深,然后成为一桩牵连甚广的大桉。 见室内气氛僵硬,齐昆接过话头道:“诸位,马显俊既已落网,其商号盐引也当收回,今夏江西九江等地行盐,也当重新分配盐引核销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