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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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将螓首靠在贾珩的怀里,脸蛋儿上现出恬然之态。 …… …… 神京城,大明宫,内书房 书案之后,崇平帝看向几案之上递上的奏疏,面色默然许久,方缓缓说道:“宋老太公一生为国忠忱,告知内阁,近日交由礼部议定谥号,彰其功勋。” “是,陛下。”戴权拱手称是。 崇平帝脸上现出几许哀戚,目中现出丝丝缅怀之色。 当初宋老太公对他夺得大位助力良多。 如今,当初隆治一朝的老人也渐渐凋零,以后这锦绣山河,少了许多壮丽色彩。 “锦衣府递来飞鸽传书。”这时,一位内监缓缓从外间进来,低声说道。 崇平帝接过纸条,阅览其上文字,面色倏变,沉声道:“太上皇会有危险?” 说着,心头一惊,当即生出一股紧迫之感,带着压迫之意的龙眸看向戴权,冷声道:“戴权,即刻率内卫,随朕前往重华宫探视上皇。” 这位天子毕竟是经过大风浪的,一下子就感觉太上皇所在有着危险。 虽然上皇也到了寿终正寝之时,但如果是在宫中中毒而亡,不定外间又会有多少流言传出。 重华宫,宫殿之中—— 帷幔四及的殿宇中,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太监端上玉碗,内里一碗稀粥冒着腾腾热气,有些颤颤巍巍地来到近前,朝帷幔后躺着的太上皇行了一礼,说道:“陛下,该用药膳了。” 随着进入冬季,天气愈发寒冷,虽然殿中气候暖融,但太上皇还是病倒了,此刻卧榻在床,苍老面容上现出虚弱和憔悴。 “最近宫中不太平,得用银针试毒。”这时,一个年岁长一些的女官迎至近前,说道。 这是宋皇后遇此以后,汉廷宫苑中的应对举措,就是防备着暗中有人刺杀。 贾珩先前其实还是有些低估崇平帝的,天子对这等阴谋之事的防备尤在贾珩之上,从隆治一朝残酷的夺嫡之争中搏杀出来,如果说军略、治国之能尚不值一提,那么这些鬼蜮伎俩,却无人能出其右。 宋皇后那是鞭长莫及,现在就在眼皮底下。 冯太后点了点头,苍声说道:“来人,取银针来。” 而那内监脸上见着一丝慌乱,心头强自镇定。 这会儿,女官拿一根细银针放进粥碗,却不见丝毫变黑。 而那位老宦官心头松了一口气。 这毒药果然是精心调配而来,其内并无毒性,银针自也验不出分毫。 冯太后点了点头,说道:“端过来吧。” 女官应了一声,然后近前拿过药粥碗,递给冯太后。 冯太后拿起汤匙,轻轻晃动着粥碗中的药粥,散着热气,然后端起一勺,向坐在床榻上的太上皇递将过去。 太上皇闭上眼眸,张开嘴,正要吃下。 就在这时,屏风之外传来崇平帝的低沉声音,带着几许急促,道:“母后,且慢!” 冯太后手中的汤匙连忙放下,太上皇张开的嘴倒是接了个空。 太上皇:“……” 耷拉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睁开苍老眼眸,不由诧异地看向冯太后。 而冯太已是起得身来,循声望去,看向那在内监、侍卫跟随之下进来的崇平帝。 “皇儿,如何这般兴师动众?”冯太后看向崇平帝身旁的几个内监。 崇平帝沉声说道:“去请太医来,看看药粥可有寻常。” 太上皇如今卧榻不起,贼寇暗害也只能是通过饮食起居之物行刺杀之策。 可以说,这位曾经执掌刑部的雍王,嗅觉之敏锐,远超常人。 那老宦官闻言,心头一惊,而戴权则是观察着那宦官的神色,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顿时两个内监不动声色地接近了过去,暗暗堵住了老宦的两边儿去路。 第1181章 贾珩:不能再看爵位晋升 宫苑,重华宫 这时,躺在帷幔四及的床榻上的隆治帝,正自目光惊讶地看向崇平帝。 崇平帝拱手一礼,沉声说道:“父皇,如今非常时期,歹人丧心病狂,行刺皇族宗室,父皇需得小心为上。” 可以说,这位帝王当年就擅使阴谋,而且曾经执掌刑部,以冷面王赢得断案如神的美名,此刻既被贾珩提醒,瞬间看什么都觉得狐疑。 过了一会儿,太医从殿外过来,先朝崇平帝行了一礼说道:“老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向太上皇以及冯太后行礼。 崇平帝面色淡漠,吩咐说道:“王院判,将这碗里的药粥看看,可有什么不寻常。” 那名唤王院判的太医,将手中的诊箱递送给随行的扈从,凑近上前,闻了一下。 冯太后轻声说道:“方才银针试过,其内并无毒药。” 崇平帝温声道:“母后,这世上有许多毒,是银针试不出来的。” 王院判却眉头皱了皱,又仔细闻了下,面色倏得一变,惊声说道:“陛下,其内为何会有何首乌这等大发之物,微臣记得不曾向上皇开这味药?” 如果因为药方出了纰漏,他与太医院都难辞其咎。 崇平帝眉头一皱,低声说道:“果然有着不寻常。” 王院判急声道:“微臣先前所开药方,都是温和中性之药,这等大发之物,灼烧脏腑,岂能为上皇服用?” 后世都知道,何首乌有肾毒性,可伤肝肾,此物吃的过多往往会头晕,乃至肝损伤,如果再加上其他之物,两相冲荡,以太上皇的脏腑情况绝对撑不住。 这会儿,戴权看向那老宦官,脸色难看,厉声道:“拿下他!” 这会儿,几个年轻力壮的内监一下子按住了那宦官。 “冤枉,冤枉。”那张姓老宦官面色倏变,“噗通”一下跪将下来,叩头不停。 戴权冷声说道:“熬制药粥,不经御膳房,一切都是你这位总管太监负责,如果有纰漏,也是你的罪过,还敢喊冤?” 崇平帝道:“将所有接触到药物的内监,宦者全部羁押起来,详加鞠问。” 太上皇与冯太后也有些震惊莫名。 “皇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冯太后问道。 崇平帝道:“母后,戾赵王之子陈渊,先在江南行刺梓潼,而后又派人勾结宫中,打算行刺父皇,这等丧心病狂之辈,实在可恶。” 说着,还抬眸看了一眼太上皇。 也让他看看,当年的赵王是何等乖戾、混账,他的子嗣更是要谋害祖父! 太上皇苍老面容上也现出异色,惊声道:“竟有此事?” 先前因为太上皇在宫中养病,并不知晓宋皇后遇刺的情况,事实上也无人过来惊扰太上皇。 冯太后那肖似晋阳长公主的眉眼间,略有几许凌厉,道:“他怎么敢行悖逆人伦的弑亲之举?” 崇平帝温声说道:“母后,重华宫内的人都得排查一遍,儿臣会派一批新的人手接管这里。” 毕竟是当初宫斗技能点满的雍王,清场、控制的对策手段已经沁润至骨髓。 或者说,赵王的计划还不够缜密,算漏了重要一环,那就是崇平帝的心机深沉。 但有警惕,严阵以待。 崇平帝虽然没有到“治国无方,权斗有术”的地步,但对宫廷中争斗的鬼蜮伎俩,的确远在内政、军略之上。 冯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换换吧,你父皇也没有多少好日子了,他还要刺杀,你说何必呢。” 太上皇:“???” 这叫什么话?他觉得自己过了这个冬天,还能再活二三年,怎么就没有多少日子了。 崇平帝拱了拱手,温声说道:“母后,那儿臣过去了。” 说着,与戴权出了重华宫,刚刚迈过门槛,立身在廊檐下,脸色阴沉的可怕,目光冰冷的如同重华殿廊檐上垂挂的冰坨子。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 虽然上皇驾崩,也算寿终正寝,但如是中毒暴毙,一旦传扬出去,外间如何说他这位九五之尊? 陈渊一定会广造谣言,说他弑父。 崇平帝念及此处,阴沉着脸色,看向一旁的戴权,说道:“将前赵王之子行刺太上皇的骇人听闻之事,连同先前行刺皇后,尽数通报内阁,着人细数赵王一脉斑斑恶迹,另着京中五城兵马司、京营、锦衣府卫等诸衙司,严加戒备,查察歹人,缉捕jian凶,内侍省清查宫中婢女、宫人,凡有可疑,严加讯问!” 如果是他亲自查捕罪犯,然后等年节之时,再让上皇接见一众皇亲国戚,庆贺崇平十六年取得外战功绩,所谓谣言自再没有了土壤。 纵然以后上皇真的不幸罹难……宫中托以病逝,上下也好遮掩。 不得不说,崇平帝在此等宫廷政事的技能都是max ,一下子就彻底解决了上皇以后再行遇刺的隐患。 哪怕上皇再遇刺,那也是歹人刺杀,说天子得位不正,弑杀君父的任何谣言,都没有了土壤。 而且将赵王之子行刺太上皇这等悖逆人伦的事放出来,抢先一步打击前赵王的声誉,更印证了天子得位法统的正当性。 行刺宋皇后和楚王还好理解,这还能说是因为宗室家仇,可连年迈苍苍的祖父都要毒杀,这就是丧心病狂,人神共弃的畜生。 哪怕是陈渊以后再想要打起太上皇的牌子,天下也只要在心底大打一个问号。 是夜,在崇平十六年的除夕节之前,上皇遭刺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整个神京城疯传。 而十几年隆治一朝的赵王裹挟、煽动废太子逼宫、谋逆一案,也被京中一些上了年龄的老人,讳莫如深地偷偷议论。 这可以说是崇平帝的一块儿心病,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 …… 金陵,宁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