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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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殿中空地上,铺就的一条波斯地毯上,可见一只六耳三足的兽头熏笼放置着,而熏笼之中香气袅袅,香气氤氲浮动而起。 贾珩这会儿,伸出一只手,轻轻拥住甄晴丰腴款款的娇躯,凑到甄晴耳畔呢喃说道:“晴儿,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甄晴那张白璧无暇的雪肤玉颜已是酡红如醺,翠丽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羞嗔流波,说道:“刚才非要折腾的没轻没重的。” 这人也不怜惜她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刚才只是一味的折腾她。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然后快步出了宫苑,并没有选择返回秦宅,而是返回宁国府,打算洗去这一身水陆扬鞭的征尘。 宁国府,书房之中—— 陈潇和顾若清落座在窗户之侧的一方软榻上,两人隔着一方棋坪正在对弈,享受着秋日难得的静谧时光。 贾珩进入书房之中,笑了笑道:“两个人正在下棋呢。” 陈潇放下手中一颗圆润白腻的棋子,转过螓首,美眸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陈潇带着几许英气的秀眉下,眸光凝露般看向那身形俊朗的青年,诧异道:“你不是去老丈人家了吗?” 贾珩道:“宫中临时有些事儿,让我进宫看看,说是都察院的科道言官弹劾于。” 陈潇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在贾珩临近之时,鼻翼轻轻动了下,修眉蹙起,低声道:“你这是从哪来的?这是刚从厕所之中爬出来的?” 贾珩闻听此言,面容却不由为之一黑。 潇潇总是这般尖锐刻薄,对此一针见血。 贾珩默然片刻,道:“我等会儿让晴雯伺候着沐浴一下。” 陈潇容色微顿,两道春山如黛的翠丽修眉之下,朗声道:“弹劾的那些奏疏,上面怎么说?” 贾珩道:“这分明是激怒于我,我视之几乎如清风拂面,已经和内阁的李瓒打过招呼,先行不予理会就可。” 如果真的严厉处置了那两位科道言官,那么也真就遂了文臣的意,他的名声也就彻底坏了。 陈潇问道:“那甄后怎么说?” 贾珩道:“接下来就是合起来唱一出戏。” 陈潇翠丽修眉挑了挑,清眸凝睇流波,道:“什么戏?” “反目成仇,引蛇出洞的戏。”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灼灼而视,冷声说着,然后接过一旁顾若清递送而来的青花瓷的茶盅,峻刻、削立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气定神闲。 贾珩冷声道:“我倒要看看李瓒究竟是要做什么?” 陈潇面上若有所思,道:“如果能够将李瓒等人钓将出来,或许也是一桩好事儿。” 贾珩温声道:“对了,巴蜀那边儿情况怎么样?” 陈潇道:“最近倒是一切顺利,四川方面重新从京营当中重新选拔了一批军将,安插在地方府卫,以控制整个巴蜀全境。” 贾珩点了点头,道:“四川方面,因有辽国公在,我倒是不怎么担心,等再过一段时间,由忠靖侯调入四川担任总督。” 话说,当初谢再义这个辽国公的封号,还是楚王封赏给谢再义的,虽然在他看来,更多是在恶心他。 不过,等明年新君改元乾德,可以让甄晴改封谢再义为英国公。 贾珩端起一只描绘着兰草的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茗,问道:“锦衣府这几天,可曾接管了内卫在京中的人事?” 京中不少安插至官员身旁监视的jian细,皆是出自于内卫辖下的暗探。 陈潇默然片刻,道:“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儿,内卫那边儿只听宫中的命令,对锦衣府方面不听招呼。” 可以说,内卫就是甄晴用来掌控朝局,对外界搜集信息的渠道。 岂会将最后的底牌,轻易给贾珩?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内卫方面,现在是谁在掌管?” 陈潇道:“甄璘和甄珏二人,此外就是坤宁宫任命的一位老太监协管内卫,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都是甄晴的贴心人,绝对不会将这支密谍力量交给别人的。” 哪怕是他,大概也不行,或者甄晴现在主要防备的就是他。 陈潇点了点头,担忧说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贾珩想了想,道:“让锦衣府重新筹建自己的情报力量,由你亲自作训,此外,将白莲教在京中的暗探也接管过来,合并为一支情报势力。” 自从陈渊在巴蜀被生擒之后,基本宣告白莲教势力的彻底瓦解,但并不意味着白莲教的一些暗探力量从此被一万大金。 陈潇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你要和师父亲自去说。” 贾珩闻听此言,目光恍惚了下,不由想起那丰盈如月的丽人,道:“那我这两天见见你师父。” 这会儿,顾若清立身在一旁,修眉之下,眸光柔光莹莹,静静看向那蟒服青年。 贾珩与陈潇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吩咐着晴雯,前去沐浴。 贾珩在晴雯的伺候下,去着身上的蟒袍。 晴雯巴掌大的小脸上涌起一抹幽怨,樱颗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道:“公子,也不要太过不知节制了。” 贾珩哑然道:“也没有不知节制,也就是适逢其会。” 然后,和晴雯一块儿玩闹着,在晴雯嘴里就不算不知节制。 晴雯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然后拿起一方洁白如雪的毛巾,帮着贾珩搓洗着后背的泥。 贾珩在这一刻,微微阖上眼眸,心头开始思量着接下来的朝局。 或者说,如何对待端容贵妃以及八皇子陈泽。 如果李瓒等人真的扶持八皇子陈泽,那么接下来就是对他下手。 但除却行刺这种手段外,李瓒和许庐的策略大概就是借甄晴的力,对付于他。 贾珩神思幽远,心头不由翻来覆去思量着此事。 也不知多久,贾珩起得身来,在晴雯的侍奉下,换上青衫直裰的便服,再次出了宁国府,骑马前往秦宅。 此刻,已是午后时分,秦业与秦可卿、秦钟以及其妻一同用罢饭菜。 秦业盯着秦钟,说道:“今年的恩科,你要好生准备,等明年春闱,可以下场一试,等中了进士,选派为外班,仕途也就有了。” 秦钟闻听此言,频频点头。 一个嬷嬷进入厅堂,道:“老爷,卫王刚刚来了。” 秦业笑了笑道:“这我们都吃过饭了,也不知子钰在宫中吃过了没有。” 秦可卿面上笑意就有些打趣,说道:“宫中肯定赏赐了吃食。” 虽然秦可卿在后宅相夫教子,但对外界的情况也并非一无所知。 少顷,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快步而来,行走之间,宛有风仪,刚毅面容上似是现出繁盛笑意,低声说道:“岳丈大人,可卿,久等了。” 秦业苍老浑浊的眼眸中,涌起关切,问道:“宫中太后宣子钰过去,可是有什么要事?” 贾珩道:“倒也没有什么要事,最近都察院的言官上了几封奏疏,弹劾我专权跋扈,祸乱朝纲。” 秦业闻听此言,眉头紧皱,关切问道:“子钰,宫里怎么说?” 贾珩道:“皆是捕风捉影,污蔑中伤之言,已经过去了。” 秦业点了点头,道:“朝堂上的事,我也是雾里看花,但子钰还是不可树敌太多,此后在朝堂上,还需一切谨慎从事才是。” 贾珩赞同说道:“岳丈大人提醒的是。” 秦业沟壑深深的面容上,笑意慈祥无比,温声道:“子钰刚才没吃过饭,再让后厨准备一些饭菜。”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我这会儿倒也不饿。” 说着,转眸看向一旁的秦可卿和女儿贾芙,道:“天色不早了,我和可卿、芙儿早些回去吧。” 秦业笑着挽留道:“在这多玩一些也没什么。”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正在秦钟怀里逗弄着的贾芙,小丫头笑得开怀。 贾珩心神当中也有几许欣然莫名。 “鲸卿年岁也不小了,是不是该出仕了?”贾珩转眸看向秦钟,低声问道。 秦业道:“鲸卿还在考取功名,要等明年春闱了。”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如是以文官出仕,以后的路途倒也平顺许多。” 秦业道:“我也是这般想着,以后国家战事将要少上许多,全面转入文治。” 贾珩道:“未来五到十年,倒也有战事,但这等战事,多在海外四夷,国内战事,是要少上许多。” 秦业点了点头。 翁婿两人叙说着朝局之事,倒也颇为投机。 这会儿,秦钟的妻子赵氏,轻轻握住贾芙的纤纤素手,听着那蟒服青年和秦业侃侃而谈。 待到傍晚时分,晚霞漫天,贾珩也与秦可卿抱着贾芙,离了秦宅,返回宁国府。 …… …… 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已然怀孕了有一个多月,此刻还未彻底显怀,正坐在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上,因为有孕在身,变得白里透红,红晕彤彤。 这会儿,薛姨妈凑至近前,脸上笑意盈盈,目中满是欣然莫名之色。 莺儿脸上陪着笑意,轻轻端上一碗燕窝粥,说道:“姑娘,这燕窝粥,能够补补身子,姑娘尝尝。”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也不多说其他,接过莺儿的一只青花瓷的粥碗,柔声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莺儿声音轻柔而娇俏,说道:“姑娘有着孩子,还是让我伺候着吧。”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高声唤了一句,道:“卫王殿下来了。” 少顷,只见一个身穿黑红缎面飞鱼蟒服的青年,步入厅堂,轻声说道:“薛meimei。” 宝钗翠羽如黛的修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似是流溢着微光莹莹,依恋之情无声流溢,讶异说道:“王爷,你来了。” 薛姨妈笑了笑,道:“珩哥儿,宝钗现在养胎养的好好呢,听郎中说,这一胎十有七八是个男孩儿。” 嗯,她的外孙,在将来妥妥的卫王世子。 宝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