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楼大厅里,霍幽随意躺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朝她看了过来。 “又忙了一个晚上。”文秋倒了杯温水坐到她身边。 霍幽起身接过,轻抿了一口:“嗯,现在到项目审批阶段,需要我亲自出面的场合比较多。” “身体要紧,你好像感冒了。”鼻音有点浓。 霍幽一扫疲惫,握着杯子的手伸向她,翘起小指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如果我的小狗能吻我一下,或许就好了呢。” 文秋在她的力道下微微仰头,笑道:“我觉得冲一杯感冒灵更有效果。” 说完,她站起身。 霍幽挑眉,观赏着她慢条斯理冲药的动作。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挑眉道:“昨天我在x城看到木挽枫了。” 水倒得有点满,文秋抽纸巾擦干桌面,才又拿起杯子过来,“趁热喝吧。” 霍幽没接,而是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皱眉。 “不好喝。” “药就没有好喝的。”文秋另一只手抬着杯底,“再喝一点。” 霍幽偏头。 难得能看到她任性,文秋轻笑。 以为被笑话,霍幽接过杯子,喝完一半后将剩下的放到茶几上,戏谑道:“文秋,你再这样我真要以为你是我的狗了。” “就是啊。”文秋笑道。 有些困,或许是药效上来了,霍幽又躺了下去,朝她张开双手,“陪我睡会儿。” 文秋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自己跪坐在地上,轻声说:“你睡吧。” 霍幽打了个呵欠:“谁家小狗不让主人抱的,哦,是我家的。” 她这几天统共就没睡过几个小时的觉,再加上感冒,一闭上眼,眼皮就跟挂了秤砣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只是嘴里依旧不饶人地念念叨叨。 “不过真是意外,本来以为那件事只是让你们吵个架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到。 文秋起身给她拿了毛毯盖上,坐在沙发尾发呆。 对别人来说,或许木道醒是木挽枫的过去式,但在她看来,是未来式。 虽然木挽枫说她出国后就后悔了,可结果就是她按着剧情发展出了国,然后又跟着剧情随欧奇阴回国,谁又能肯定她真的放下木道醒了呢。 或许,现在只是还没到那个节点罢了。 毕竟,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 叮叮叮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文秋回神,发现自己正按着空调遥控器的减温键。 “啊啾!”霍幽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罪过罪过,文秋赶紧从16度调到24度,然后给自己的新房东掖好被角后蹑手蹑脚地上楼。 这栋房子有两层外加个阁楼,原先她只租了阁楼,后来霍幽跟原房东把房子买了下来,把二楼给她了,但她还是习惯住小阁楼。 透过天窗,文秋看着原生态的小岛有些感慨。 她和霍幽还挺有缘,竟然能在这个小小的岛上相遇。 霍幽原本就打算在鲸岛开发旅游项目,之前去南椰岛也是为了调研市场需求。 窗外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彩虹,文秋拿出手机拍下发了个朋友圈,返回时看到一个小时前林梦烟发来的消息。 现在她的微信里只有林梦烟、张姐和霍幽三人。 梦烟:秋秋啊你现在还好吗? 梦烟:你现在在哪? 梦烟:今天木jiejie又向我问你的下落了。 梦烟:看上去很可怜很可怜啊[大哭] 文秋发过去说还好,然后问她这周末都做了什么。 林梦烟将对话框给对面的人看。 “我都说了秋秋不会告诉我的。” 木挽枫看着文秋的对话,思念又开始涌了上来,挤得神经酸胀难忍。 真狠心,连提都不提自己一句。 木挽枫接过她的手机,文秋的头像是她的自拍,单手举着手机拍的,笑得洒脱,露出两颗小虎牙。 酸酸涨涨的感觉又来了。 文秋离开自己,似乎更开心了。 所以她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上一段暗恋才提的分手,分明就是想甩了自己的借口! “喂喂喂小心我的手机,别给我捏爆了呀!” “啧,坏了还你新的。” 木挽枫看着聊天框里小小的头像,脸色阴沉,只是依旧没忍住点开头像,保存图片,然后发到自己账号。 退出时,她眼神一凝,点开文秋最近的朋友圈,那是一张清晨阳光里的彩虹照。 木挽枫掏出手机,翻出霍幽的朋友圈。 一个小时前她发了个文邹邹的通宵达旦、人生不易的文案,配文是一张挂着彩虹的天空。 木挽枫仔细对比,发现不止彩虹形状,就是周边的云彩都大差不差。 呆若木鸡。 血液仿佛都浸了酸,在四肢百骸间流窜叫嚣。 混蛋... 混蛋! 木挽枫将手机重重扣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离开。 原来,原来,这半年里,她一直都待在那个神经病身边。 林梦烟被吓了一跳,看着气势汹汹的背影,不禁打怵。 自己该不会,闯祸了吧... 林梦烟忐忑地看着文秋发的彩虹照,要不要坦白从宽呢? -- 傍晚,文秋关上厨房门做饭,简单做了三菜一汤后,听见门被拉开。 霍幽打着呵欠,眼神都不太清明,明显是刚睡醒。 “梦到吃好吃的了,害我咬到舌头疼醒了,怎么赔?” 文秋没回头,“赔你一顿家常菜好了。”说着,她端着汤锅从她身边走过。 霍幽无趣,也跟着端盘子。 文秋把碗筷摆好,笑道:“吃饭吧。” 外面有飞机飞过,轰隆隆的,对比下,饭桌上就尤为安静了。 霍幽勾着唇,下巴抵在手背上,随意用筷子轻敲着碗壁,欣赏着文秋细细挑鱼刺的样子。 她眼睫垂着,遮住眼睛,平静又游刃有余地将鱼rou与鱼刺分离,每一帧都充满着艺术感。 是迄今为止最具观赏性的小狗。 文秋将刺挑干净,推到她面前,看到她碗里没动过的米饭,疑惑道:“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霍幽摇头,看着面前的白净的鱼rou,有些愣神。 她连鱼皮都去掉了。 “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霍幽不确定地问道,她记得自己没和文秋说过不爱吃鱼皮。 文秋有些惊讶,不过是一件随手的事,她记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也是,只是简单给她涮了个杯子,对方就觉得自己很会照顾人。 不过别人的私事,文秋不太关心,狗腿笑道:“在您这蹭吃蹭喝,应该的。” 自霍幽买下这栋房子后,文秋给她交租她都不收,文秋只能给她做做饭、打扫卫生当作交换。 “哪家小狗需要交伙食费吗?”霍幽笑出声,夹了块鱼rou到嘴里,入口即化,软糯鲜香。 “不当厨师可惜了。” 文秋笑笑,换了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饭。 外面敲锣打鼓,两人看向窗外,是有人迎亲。 “你好像很久没出门了。”霍幽说道。 “在阁楼上什么风景都能看到。” 霍幽用筷子尾部敲敲她的头,“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 文秋摸着头,无辜道:“我都27了,霍总。” “27还不是比我小。”霍幽不屑,随后好笑道:“还有啊,怎么不叫主人了,嗯?乖狗狗。” 说到这个,文秋汗颜。 当时气昏头了,脑子一抽和她来了场奇怪play的sao/话,每次回想起来,脚趾都能扣出三室一厅。 文秋装聋,埋头扒饭。 霍幽也不点她了,而是说道:“吃完饭陪我散步。” 她勾唇补充:“狗狗是需要遛的。” “咳咳咳。”文秋被呛到,抬头表情复杂:“不用了吧。” 和她出去是不是还得带项圈,然后不穿衣服被她牵着跪着爬行。 补药啊! 文秋头摇得像拨浪鼓。 看她的样子,霍幽就知道她在脑补些什么,笑得更肆意,倾身勾着她的下巴,“听话狗狗,就当害我咬了舌头的赔偿。” ...可是明明是你自己在梦里咬的,关我什么事! 最终文秋没有熬过她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下来,只是加了个条件:得穿衣服。 霍幽挠挠她的下巴:“真可爱,像只...萨摩耶。” 满腹忐忑的文秋用完晚餐,听霍幽说要去拿点东西后,就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不时舔着嘴皮。 几分钟后,霍幽出来,手里是一件外套。 她靠在门边,欣赏完文秋松了口气的表情,把外套扔给她:“这里晚上风大,就穿你这件半袖可不行。” 文秋扒拉下头上的风衣,看着她有些发呆。 霍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呢,好像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