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你一定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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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夏悠悠勉为其难地收下礼物,一脸不屑。 然后那只芭蕾舞伶被摆在了床头——她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如今却被她弃如敝履,化作袭击他眉眼的凶器。 唐柏然左手一探,精准地接住那只芭蕾舞伶陶瓷娃娃,动作干净利落,连右手端着的托盘都没有一丝晃动,山药小米粥稳稳地漾着热气。 夏悠悠愣了一瞬。 要不要反应这么快?! 旋即,那双漆黑的大眼睛瞪圆了,里面烧着焰火。 唐柏然没说话,他将陶瓷娃娃放在离她最远的储物柜上,生怕放在床头柜上又会被她拿来泄愤。 他刚要上前。 “我不想见到你。”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剜出来的,“给我滚——!” 在爸爸面前,她从来都是乖女儿。 这样失控,是第一次。 唐柏然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攥着的台灯底座上。 似乎下一秒又会砸过来。 唐柏然把托盘轻轻递给身侧的父亲:“爸,麻烦了。” 然后,他转回脸,看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夏悠悠已经别开了目光,小脸冷得像落了一层霜。 女孩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她刚退烧,唐柏然不忍再惹她不快。 “你先好好休息,后面再来看你。” 唐柏然转身,高大落拓的背影穿过房间,在门口顿了顿,终于还是迈了出去。 夏悠悠望着那扇门。 ——这混蛋,还真的滚了。 夏悠悠更气了,一时间分不清是气唐柏然滚得太慢,还是气他滚得太快。 眼眶里有东西在蓄积,她用力睁着眼,不肯让它落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唐柏山在看她。 那双眼睛像开了X光,什么都能看穿。 她像被烫到似的松开台灯底座,哑着嗓子辩解:“爸爸,我不是说你。” 唐柏山没有说话,他端起白瓷碗,舀起一勺粥,低头轻轻吹了吹。 “但你也有在生我的气。”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夏悠悠垂下睫毛,不敢再看他。她拉拢着小耳朵,像一只被雨淋过的、丧气的小狗。 “我和你mama的婚姻,”唐柏山将勺子搁回碗沿,声音平缓,“和你没有关系。” 夏悠悠猛地抬起眼。 他在……解释? “天下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唐柏山看着她,一字一句,“就像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你就是你。” 他的目光专注而真诚,没有闪躲,没有她以为的那些复杂。 夏悠悠的眼眶忽然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明明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 她低声问:“可以看看照片吗?” 没有指名道姓,唐柏山知道她说的是谁。与其选择相信别人的话,她更倾向于自己去判断。 “先吃点东西垫肚子。”他把勺子递到她唇边。 夏悠悠看着那勺熬得金黄浓稠的粥,点了点头。 她咽下的是粥,也是他的好意与关怀。 一小碗见底的时候,唐柏山将手机递了出去。 屏保是一个女孩的毕业照。 哥特式的尖拱撑起扇形穹顶,国王学院礼拜堂前的阳光是六月才有的那种——不灼人,只够把石壁、袍角、她的侧脸,都镀一层薄薄的金。她穿着黑袍,手持卷轴,眉眼微微低垂,唇角勾着一缕极淡极淡的笑。 90年代是英国金融业的黄金期,中国留学生开始走向世界,能去那里读书的人,都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灵魂。 夏悠悠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女人,不是美得惊心动魄的那种,而是像山间的荷,遗世独立。 人如其名。 她忽然笑了,把手机递回去:“哥哥的眼神有问题,明明比我漂亮多了。” 唐柏山接过手机,眸波微微一晃。 夏悠悠垂着眼,声音轻下来:“什么时候离开的?” “四年前。”唐柏山的声音很稳,“脑癌。” 夏悠悠没再问了。 她看过公司的年报。四年前,正是唐德时代被国外关税和技术封锁两面夹击的至暗时刻,生死存亡,也是那一年,可后面公司每年抽近百亿资金,投入MD安德森癌症研究所——主攻神经肿瘤。 她忽然理解了那座在大多数人看来“不务正业”的医疗研究中心,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漫长的补偿。 “爸爸。” 唐柏山抬起眼。 夏悠悠看着他,没有闪躲,也没有同情,只是很轻地说:“那段时间,你一定很辛苦吧。” 唐柏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然后松开,伸手,覆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好好休息。”他说,脸色如常。 与此同时,一直倚在门外的高大身躯一瞬间僵住了。 唐柏然满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