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39章 浅蓝色的past 李沐阳消失后,ashley失恋了。 “不对,你们不是还没交往吗,这也算失恋?”风洲在院子里的圣诞树底下喝着无酒精热红酒,对面的ashley却依旧在大冬天啃着冰淇淋。 “暗恋也是恋爱啊。”ashley啃的是香草味甜筒,让她的嘴唇看起来更苍白了。 风洲捧着温热的杯子思索了会儿,斩钉截铁否定,“暗恋不算。” “朋友,你不适合谈恋爱,我说真的。”ashley频频摇头。 “为什么?”风洲觉得有些突然,“我怎么就不适合了?” “你的爱好这么多,唯独选项里没有恋爱。”ashley停止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他。 风洲被她看得有点发怵。 “我只是暂时没有这个选项而已,未来肯定会恋爱啊。”他试图不当一回事,“你也知道的,要找到同样喜欢男生,还互相喜欢的人,这很难。” “别找借口了,你就没打算把心思分到情情爱爱上。” 对此风洲不置可否,他总嫌时间太少,如果一天有48小时那该有多好,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探索这个世界……的同时或许可以谈谈恋爱。 寒风吹拂,风洲哆嗦了一下,搓了搓胳膊,他只穿了一件不算厚的卫衣,扛不住夜晚的低温。 “我们能不能……不要一直在室外聊天。”他回头看向透出暖光的室内,两家人正在桌上摆着圣诞大餐,“我们可以在壁炉边上烤火,我愿意听你再谈几小时关于恋爱的话题。” ashley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静静地望着他,突然做了一个他听不太懂的评价: “zephyr,你身上有一种令人羡慕的残忍。” 风洲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残忍的人。 下一个夏天来临之际,他终于能够自如地抓浪起身,在板子上随着浪花驰骋。 路过海滩,路过李沐阳曾经坐过的地方,偶尔他会想这位李同学去了哪里,但只是偶尔,这样的念头一晃而过,又被排着队的新鲜事给冲淡了。 升到中学那年,风琴有了新的爱好。 “追星?” “这个人,是你mama最爱的男人。”陈启谦带着浓烈的醋意,把一张典藏版蓝光碟片放进播放器。 “谁?mama最爱的难道不是我们吗?”风洲看向幕布,影片正在播放片头。 “你爸开玩笑呢,这个演员很出名的,他小时候演的那些电影我也都看过,所以这次也不想落下。”风琴拆开一袋爆米花,坐到沙发上。 陈启谦在他身旁坐下,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时好像还有新闻,说他的童年过得不太好,父母把他当赚钱的工具,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成熟。” 片头播完,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主角的脸。 风琴一下坐直了身子,“看,他身上忧郁的气质,是不是很吸引人?” 风洲绕过沙发站到她边上,盯着幕布上那张陌生的脸细细品味,却没品出来到底哪里忧郁。 风琴伸出一只手,狠狠拍向他的背,“你给点反应。” 风洲憋出一句:“嗯,真不错。” “好敷衍啊。”风琴把手缩了回去,“你不是说喜欢男孩子吗,这部电影也是这个题材,真的不陪我们一起看?” 风洲逃似的跑远了,“不了,我约了朋友打沙滩排球。” “好吧,回来的时候记得买厨房纸。” “知道啦。”风洲把运动背包甩上肩膀,又瞥了眼荧幕。 电影开场10分钟,电影标题开始展现,波拉波拉的海洋上出现了两个纤细的艺术字—— 《浅蓝》获奖当天,月考成绩发下来了,成绩单被裁切成细细的一条,上面印着所有科目的得分和排名。 不出意外,蓝屿的成绩稳居上游。 他拿着纸的两端思索该在哪门课上提分,后座伸来一只手,想要夺走他的成绩单,蓝屿早有防备,把成绩单攥在手心遮住了。 “怎么?怕伤我自尊啊?”后座的陆明澈歪着头看他,“你就给我看个排名就行,年级前五里是不是有你?” 蓝屿还是没给他看,轻轻说了声“有”。 陆明澈哀号着趴到了桌上,“我也是前五,倒数的。” 蓝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好像说什么都苍白。 陆明澈总是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强行和他比较,即便是注定惨败的成绩。 一切都源于高一军训时候的一件事。 军训期间,摄影社拍的一张照片登上了校报,拍摄角度很刻意,把站在队伍最侧边的蓝屿拍得尤其清晰,而剩下的人都在背景虚化了。 校报的专题为《镜头下的军训瞬间,是我们正“燃”的青春》,青春燃不燃不知道,蓝屿因为颜值出众倒是短暂地燃了一把。 在走廊在图书馆在cao场,他总听到有人在议论他,晚自习教室门口甚至会出现高年级的学姐,只为了一睹他的真容。 顺便也看看他后座的陆明澈。 陆明澈在校内也颇为有名,高一的时候他作为替补,跟着校队去市里打了一场比赛,冷板凳坐了一整场,颜值却在市里各校中出名了。 在蓝屿被意外发掘之前,他一直是大家公认的校草。 于是两人之间就有了微妙的宿敌感。 蓝屿无意竞争,再加上行事低调性情冷淡,不给人眼神,也不给笑容,很快,关于颜值的热议被他的冷漠劝退了。 动荡了几个礼拜,颜值top的皇冠就又回归到了陆明澈头上。 隐身成功的蓝屿依旧在学校里独来独往,但他的“宿敌”并不想为此休战。 某天陆明澈在三楼食堂的角落找到他,突发奇想硬是坐在了他的对面,对着他的餐盘评价:“大家都打三个菜,你怎么只打两个菜?” 因为饭卡里没太多钱,必须精打细算地用,蓝屿没把原因说出来,只说“自己胃口小”。 “你这个饭量能长这么高,也是不容易。”陆明澈端起餐盘,把荤菜格子里的红烧rou一股脑地往蓝屿餐盘里堆,“你多吃点rou,多长胖,下一届校草选举第一名就还是我。” 蓝屿没在意校草选举这回事,他看向陆明澈的餐盘,菜量不是一般的多。 “你打了两份菜?” “没,二号窗口的阿姨说我长得像他外孙,每次都给我很多rou。” 蓝屿扭头看向二号窗口,那里确实有一位年长的阿姨。 “我对她说实在吃不下,她还是给我这么多。”陆明澈夸张地叹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 蓝屿听着他的侃侃而谈,默默地吃了块rou,觉得很好吃。 从这天开始,陆明澈就经常出现在三楼食堂,经常拨给他各种各样的菜。 就连晚自修课间在cao场散步背书的时候,陆明澈也经常出现,还时不时带点小卖部的零食给他。 “北冰洋鸳鸯双棒,给你一半。”陆明澈掰开粘在一起的冰棍,语气说得很像广告词。 蓝屿其实不太想在背书的时候分心,但还是接了过来。 陆明澈咬了一口冰棍,面露难色,“啧,怎么这么甜。” 蓝屿也咬了一口,“正常甜吧。” “你味觉是不是有问题?”陆明澈又咬了一口,还是觉得甜,干脆把整个冰棍都给了他,“两根都给你了。” 蓝屿看着冰棍上的咬痕,他觉得这样不好,像在间接接吻。 他把冰棍推了回去,“我吃不下两根。” 陆明澈调侃他:“喂了你这么久,胃口怎么还这么小?” 蓝屿无语,只能说确实有点甜了。 之后陆明澈就避开了那些齁甜的零食,只挑淡的买。 蓝屿其实喜欢吃甜的,但他却再也没有告诉过陆明澈。 高一最后的夏天,陆明澈从走读变成了住校,搬进了蓝屿在的寝室。 在没有手机解闷又无聊的晚上,男寝总是能发掘出一些奇怪又幼稚的游戏,例如阳台泼水大战。 顾名思义,这就是在阳台互相泼水玩的游戏。 几个男寝在熄灯之后,默契地在阳台集结,用脸盆杯子等一切容器,朝着对方阳台上泼水,攻击对方。 动静这么大还伴随高声鬼叫,学校自然下了禁止令,但禁止了好几次,甚至抓了几个惯犯通报批评,大家还是在被抓的边缘疯狂试探。 有一天晚上,蓝屿洗衣服的时候磨蹭了一小会儿,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灯就熄了。 泼水大赛准时开始,一轮结束后,衣服比晾出去之前还湿,他不得不把衣服都收下来,拧干后再挂回去。 身上用来当睡衣的t恤也湿了一块,他干脆脱下来拧干,也一并晾了起来。 等晾干的时间,他从床上摸了本书,趴在阳台栏杆上,借着路灯看书。 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险些摸到他的胸,但没有,那双手掐了下他腰上的rou。 “你好像胖了一些。”陆明澈从身后钻了出来,趴到他身旁的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