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奴婢给王爷做一个吧,一两日就能做好。”吟香说。 魏珏冷冷看她,瞥向正在铺床的若窈。 吟香立马改口,朝里面喊道:“若窈,你快来,给你个差事。” 若窈放下被褥过来,“什么?” 吟香端着玉佩笑道:“这玉佩成色不好,王爷也戴腻了,换香囊戴着吧,你明日做个香囊给王爷过目。” 若窈福了福身,“王爷,我绣工不好,这差事还是交给吟香和颂春吧,我怕……” 话没说完,吟香就推了她一把,打圆场说:“不会就学嘛,我教你就是了,很好做的。” 一边说,她一边给若窈使眼色。 魏珏沉了脸,道:“这才给你一个差事就推辞?看来你说的将功折罪好好伺候都是口头之语,做不得真,本王白白饶了你。” 若窈:“……” 她啥时候说过这些话了,明明都是你说的。 “是,奴婢遵命。” * 翌日,若窈窝在屋里做香囊,吟香陪她一起。 “我的jiejie,你绣的什么,鸭子吗?” “不,是鸳鸯。” “这也太丑了吧。” 若窈举起来端详,笑着说:“丑吗,我看着还好。” 吟香一言难尽:“为何要故意做成这样啊,做的好看些王爷才能戴,这么丑王爷肯定不要,万一骂你怎么办。” 若窈:“爱戴不戴,不戴正好,以后都不用做的了,他要是不嫌弃就戴。” “王爷对你还是有意思的,你说两句好的,把人哄好得了,怎么把人往外推呢。” “昨日我说了绣工不好,当然要做个不好的给他,做得好了那就是说谎,主动递给他把柄。” 吟香不懂若窈在想什么,听起来好似有几分道理,不再劝说随她去了。 夜里魏珏回府,若窈献上鲜鲜出炉的香囊。 “这上面是……鹌鹑?”魏珏质问道:“你绣个鹌鹑给孤?” 若窈理所当然说:“王爷看错了,这是鸳鸯啊?鸳鸯!” 魏珏凝神再看,怎么也看不出来,扭扭歪歪,他来绣的都比若窈绣的好看。 “你管这叫鸳鸯?”魏珏拧眉看她,嫌弃道:“这香囊给你,你戴吗?” 若窈:“……”那肯定是不戴的。 她笑,柔声说:“寓意好呀,奴婢一番心意,望王爷不要嫌弃。” 魏珏愣住,仔细想想,鸳鸯…… 哦,是鸳鸯啊。 他撇撇嘴,眼中带有几分笑意,嘴上依旧嫌弃:“你少动歪心思,本王可没原谅你。” “这香囊不行,你什么破绣工,没事和吟香好好学学。”他一面说一面收起香囊。 若窈伸手:“那王爷还我吧,我练好了再给王爷绣,下次不绣鸳鸯了,绣麒麟,更衬王爷气质!” 魏珏已经将香囊收好了,端正容色拿起公文看,“你出去吧,别碍本王的眼。” 若窈行礼退下,回了屋,吟香和颂春立马围上来,问她王爷收没收那香囊。 “应该是……收了吧。” 吟香和颂春掩嘴笑,又问:“那王爷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戴上。” 若窈摊摊手,“那就不知道了,要不明日你们去帮我问问。” 两人哄笑走开,打赌说王爷会不会戴。 第二日早膳时两人去看,王爷果然没戴。 颂春赌王爷不会戴,吟香赌王爷会戴,赌金是二十铜板。 吟香输了,颂春让她给钱,吟香捂紧钱包说再等等,说不准明日王爷就戴上了。 “明日是太妃寿宴了,王爷怎么可能在寿宴上带出去呢,那岂不是要丢脸丢出家门了。”颂春笑着说。 结果等寿宴这日来了,两人一看,王爷居然将那丑香囊带上了。 长身玉立的一个人腰间戴个四不像的丑香囊,明显又怪异。 周身伺候的几个人欲言又止,魏珏却不以为意,大步走出松雪院,去园子参宴了。 寿宴的席和戏台都摆在西花园,宾客齐聚于此。 恰巧今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席上宾客欢笑,台上歌舞升平,排场之大,煊赫非凡。 若窈一早出了门,被三少夫人喊去帮忙盯着丫鬟传菜。 寿宴由屏夫人和三少夫人英氏筹办,顺带着三位姑娘学掌家,若窈参与其中,是英太妃特意吩咐的。 屏夫人和英莲都是明白人,稍一想想就知道太妃的意思,就算出了私逃的事,太妃也是属于若窈的,姨娘的位置跑不了。 “若窈你这手是真巧,你制的香丸和胭脂又香又细,就连城中最好的铺子都比不上。” 英莲得了若窈送到礼物,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转头会送一盒香丸,神神秘秘说:“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也要送你香丸呢。” 若窈接过,打开闻了闻,“这香味好细腻,闻着沁香入肺,三少夫人,这是什么香?” 英莲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惹得若窈一惊:“这……这使不得,我不能要这个。” “诶呀,收下吧,很好用的,你以后会用到的。” 忙里偷闲,两人站在廊下说了好一会话,知道蔻丹急匆匆来报:“夫人大喜,京城崔家来人了。” 京城英家,世袭荣远侯,英老太爷曾为是天子之师,门庭鼎盛。 英太妃和英莲都是英家的女儿,英太妃是英侯爷的meimei,当年英太妃嫁给晋王,成婚后随之就藩来到晋地,英莲则是荣远侯的庶出的女儿,为陪伴姑母,千里迢迢嫁来晋地。 英莲惊道:“谁来了?” 蔻丹:“大公子和三公子。” 英家大公子英子庚,荣远侯嫡长子,三公子英子安,与英莲同母庶出。 英莲险些落泪,离家近三年,首次与亲人重逢。 她摸着妆发,问若窈:“若窈,你看我妆容如何,需不需要重新梳洗?” 若窈:“三少夫人天生丽质,光彩照人,妆发工整,不用梳洗了。” 蔻丹含着泪点头,也是激动不已。 “那好那好。”英莲牵着若窈的手,“走,若窈你陪我去前院迎两位哥哥。” 若窈眸光微动,垂首道:“三少夫人快去吧,别耽误了,我手头还有事,走了怕宴席就乱了。” 她不能去,宫中常办宴席,英家是常客,虽然男女不同席,难免也会打过照面,尤其是英子庚,她见过英子庚两面,只怕英子庚认得她。 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认出来,说上只言片语,那就糟了。 比起皇宫,晋王府还好些。 英家两位公子一来,英太妃和英莲都去迎了,西花园这边只有屏夫人忙着宴席没去。 若窈将一杯茶水洒在裙上,向屏夫人告了假,下去换衣裙。 她避着人,匆匆往松雪院跑。 谁知路过一个转角时,因太过匆忙,竟撞上挽着手往西花园走的徐柔和魏喜珊。 “又是你!你个不长眼的,径直往我身上撞,又是故意的吧!”魏喜珊记着上次的仇,气恼道:“你给我跪下!” 第37章 “三姑娘好, 徐姑娘好,若窈方才不是有意的,请两位姑娘恕罪。” 若窈深深低头, 行礼道歉。 “三meimei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婢子还做过什么吗?”徐柔问。 魏喜珊:“当然, 她心机深得很,前几日祠堂叩拜, 她故意将墨汁甩到我衣裙上让我出丑,我闹出动静被兄长说了一通, 她倒没什么事,大jiejie和二jiejie还都给她求情。” 徐柔故作惊讶,“当真?这婢子好大的胆子, 居然屡次冲撞三meimei,不过有大姑娘二姑娘喜欢,仗着有人撑腰, 她这样做也能说通,算了三meimei,听说她又回王爷的松雪院了, 私逃都没事, 何况咱们人微言轻的, 我们就不和她计较了,万一王爷护着, 岂不是惹祸上身了。” 魏喜珊顿时急了, “什么话, 她不过一个奴婢罢了,兄长是要杀她的,全仰赖太妃心善才保全性命, 今日她有错在先,我身为主子,还奈何不了一个丫鬟了!” 她一个眼神,身边的丫鬟们冲上来推搡若窈,拉住手臂不让她走,试图按着肩膀让若窈跪下。 “三姑娘,不经过王爷和太妃点头,府中不允动用私刑,更不能随意打骂下人。”若窈说。 魏喜珊听着话,有些许迟疑,小时候她和身边的丫鬟打架,还被太妃罚过,府里确实有这样的规矩。 徐柔:“正是正是,三meimei算了吧,我们惹不起的。” 魏喜珊又生气了,立马道:“我还怕一个丫鬟!你别想用太妃和兄长压我,今日是你冒犯了我,我偏要教训教训你!省的你目中无人,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们几个给我打。” “等等,诸位jiejie,你们真打了我,到时太妃和王爷事后问罪,不会拿三姑娘怎么样,你们这些纵着三姑娘胡闹的可就遭殃了。” 若窈很是无奈,怪她疏忽不长眼,偏偏撞在这两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