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俞荷掌心空落之后,眉头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 形势比她想象得要严峻嘛。 薄寻走出电梯,停在门前按密码。 俞荷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又开始转换策略:“别生气了,我和学长从一开始就没什么,根本就是没可能的事情......而且我这几天都有戴你送我的戒指呢,所有人都知道我现在......” 随着一声机械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大门打开,薄寻抬脚往里走,随之而来的,俞荷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臂被扣住。 与其说她是踉跄走进家门的,不如说她是被人钳住手腕,扣住后腰,整个被带进家门的。 房门合上的沉重声响在耳畔响起,可俞荷仿佛听不见一样,她被压在玄关的柜子上,薄寻还分心伸出一只手掌,垫在她的后脑勺防止她撞到柜子。 房间里没有开灯,在黑压压的环境里,任何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两个人都在努力克制着不要发出声响,可唇舌的交替不断递进,男性荷尔蒙的攻势越发凶猛,薄寻几乎是以某种无所畏惧的态度,在她甜蜜的气息里不断深入探索。 他缠吻着她的舌尖,轻轻掐着她的后颈,腾出来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暴风骤雨般落在她的胸前。 俞荷在一片黑暗中渐渐兴奋,又渐渐迷离。 这是她想要的重逢之吻吗? 可是怎么好像有点儿超过了。 她在神志不清中用尽全力感受着男人蓬勃的欲望和爱意,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溢出口的气息火热却破碎,难以自持地唤着他的名字:“薄寻......我最喜欢......只喜欢你......” 薄寻感受着怀中躯体逐渐升高的温度,攻掠的节奏稍缓几秒。 他睁开眼睛,看着几缕月色下朦胧的倩影,他几步看不清俞荷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灼热的充满着馥郁香气的气息。 “你和我,我们......算有缘分吗?” 他嗓音低哑,却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不确定。 脆弱让一个成熟男人变得性感,俞荷觉得这样的薄寻迷人得要命。 “我们是天生一对。” 话音落下,她环抱着他的窄腰,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仿佛得到了某种确定,男人不再如刚刚那般急躁,他在她殷红的唇瓣上轻碾。 “孟涛给我定了明天的机票,可我等不及,想回来见你......” 薄寻放纵自己像一个毛头小子般冲动地表达爱意,出差几天,他每晚都在思考同一件事情,他真的爱上了一个女孩。 爱上了一个活泼漂亮,聪明狡猾,大胆奔放的女孩。 在离开之前,他甚至都没意识到俞荷对他生活做出的改变有多大,直到他几乎连着三天梦到她,梦里她像个妖精,时而单纯天真地用胳膊抱着他的手臂,时而性感娇媚地用双腿盘上他的腰。 想起梦里隔靴搔痒的不快,薄寻偏了下头,难以克制的气息向耳侧流连。 感受着耳廓传来的灼热感,俞荷全身的皮肤都忍不住发颤,“我也想你......” 小别胜新婚。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只是俞荷在工地上待了一整天,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当薄寻的吻流连到颈侧时,她突然惊醒。 薄寻被推开时,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于是在听到那句“我身上臭了,我要洗澡”的时候,他眉头拧了一下。 “谁说你臭了?” “我自己说的。”俞荷按上他的胸肌,蜻蜓点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等我半小时,可以吗?” 薄寻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两人面对面抱了几秒,他双手拖着她的臀,妥协般开口:“上来。” 俞荷一声轻笑,揽着他的脖子,跳着夹住了他的腰。 薄寻抱着她去了她的房间,在走廊上,两个人依依不舍地分别。 关了门,俞荷就直奔浴室。 天气日渐炎热,她又混迹于工地,每天都要吃灰,怕晒黑还要涂好几层防晒。 俞荷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后,还颇有心机地换上一条吊带睡裙。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她刚准备出去,就隐约听见客厅传来了动静。 似乎是有人按了门铃。 俞荷打开房门,刚好碰见薄寻也开门,他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白衬衫已经不见,取而代之一件烟灰色家居t恤,搭配额前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整个人像翻新了一遍似的,完全是人夫来的,看不出丝毫刚刚冰冷精英的味道。 只是他这身家居的打扮,反倒衬得她披发又穿吊带裙的样子有点儿用力过猛。 俞荷撩了下头发,故作镇定,“谁啊?” 薄寻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走过来摸摸她的脸,“我去开门,你先别出来。” 话音落下,他把那抹玲珑有致的身影关回了房间。 薄寻走到玄关,这个时间,他本以为会是物业管家上来告知什么事情,从监控里看了一眼,他开门的动作顿住。 周其乐一张大脸出现在可视屏幕里,头发乱得像鸡窝似的,脸上的表情还极其烦躁。 薄寻转身想走,门铃又变成了拍门声。 “开门啊哥!” 周其乐不管不顾地哐哐拍门,“我知道你在家,我看到你车了。” “......” 薄寻又转过身,打开了门。 俞荷在房间里久久没听到动静,从衣柜里找了件衬衫披到肩上,打开套房的静音门,刚走出走廊,迎面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周其乐。 她脸色一僵,脚步顿在了原地。 薄寻随后从玄关的玻璃隔断门后走出来,瞧见俞荷,他稍稍收敛了几分脸上的不耐烦。 而周其乐已经自来熟地拿起了遥控器,熟练地找到了体育频道。 “这么晚过来,”薄寻停在沙发前,眉头轻皱,“又闯什么祸了?” 周其乐罕见地没有大倒苦水,“我没闯祸。” 俞荷看着他落拓的样子,脑海中闪过几天前和蒋安娜共进晚餐的画面。 这几天她在工地上忙碌,都没能腾出精力去关心那件事的后续进展。 她连忙快走几步,在周其乐旁边坐下,“是不是跟蒋安娜吵架了?” 周其乐看她一眼,有些难以置信似的,“我俩刚吵完你就知道了?” “她没跟我说今天的事,但是前几天我和她吃了顿饭。”俞荷朝他挑眉,“你是不是跟她求婚了?” “她把我骂了一通。” 俞荷点点头,“意料之中。” “为什么?”周其乐抓了下头,“我们在一起都快十年了,她目前也需要结婚,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答应我?” 俞荷低头考虑了几秒,还在想怎么跟他解释的时候,沙发后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很简单,因为你还没资格结婚。” 沙发上的两人齐齐转头。 薄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水在喝,岛台上方的射灯光线明亮,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神里的淡漠倨傲一览无余。 骤然又见到他这样刻薄又冷漠的样子,俞荷心里燃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庆幸感。 还好她上岸了,如今不会再听到这些气死人不偿命的冷言冷语了。 她幽幽往身侧看了眼,周其乐果然不服气,“我怎么没资格?长这么大我除了她谁都没喜欢过。” 薄寻不疾不徐地拧上苏打水瓶盖,“长这么大,你靠自己挣过一分钱吗?” 周其乐原本梗着的脖子缓缓僵住,“这很重要吗?我又不是没钱花。” “花得是什么钱?”薄寻无所谓地扫过来一眼,“跟你妈要来的钱吗?” 周望山很早之前就给吴芳意母子俩设立了巨额信托,吴芳意那份几乎没什么条件,是以她除了有一大笔钱傍身之外,每个月还都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可周其乐那份就不是这样了,和先前给俞荷那份信托的门槛条件差不多,在他未结婚且未经济独立的时候,他能从信托里拿到的钱只是杯水车薪。 至少对他这种过惯了少爷日子的人来说是杯水车薪,所以其实,周其乐目前生活费的主要来源还是依靠吴芳意的。 俞荷觉得薄寻看人实在是厉害,三两句话能说到关键点,没猜错的话,上次为了解决许婉那件事,他匆匆见过蒋安娜那一面就已经能瞧出来,周其乐日后一定处理不好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婆媳关系。 吴芳意心比天高,挑儿媳妇无非两点,要么家财万贯,有权有势,要么知书达理,还能做小伏低。 蒋安娜是大小姐脾气,性子直,讲义气,家庭情况也算得上不简单,吴芳意不想接纳她,完全符合她一贯的想法。 周其乐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那我该怎么办?” “找个班上。” “我有工作。” 薄寻捏着那瓶水走过来,睨他一眼,“你是指你那个投入两年,回报为零的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