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20章 温栖感觉头发晕,完全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冷还是热。 身上薄薄一层衣服,后背蹭着镜子,冰凉的寒气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渗进皮肤,她觉得此刻如果正常的话,自己应该被冻得全身发紧。 “哒!” 很清脆的一声,是手表被摘下放到台面上相碰的声音。 按理说温栖应该不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声响,可是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的意念分散到这浴室除魏青宣以外的每一个地方。 因为魏青宣的气息太过于无孔不入,他的呼吸,他侵略性的热度,发丝蹭过腿侧,他的唇瓣带来一阵电流的酥麻,轻易击溃她刻意的忽略。 太热了,温栖从来没有那么热过,而这种热量还在源源不断攀升。 她伸手想要脱去外套,抬眸间看向浴室角落,她的外套早就被他脱下来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很短很薄的吊带。 手被魏青宣牢牢地压在身体两侧,要不然以刚才的晃神迷茫,温栖很可能会把身上这唯一的,两人的阻拦给掀掉。 不,他们之间根本没有阻拦。 温栖弓着身子低头,亲眼看见那黑色发丝扫过她的膝盖,魏青宣半跪在地慢慢抬起头。 他的唇很水润,泛着莹色的光泽,刚才沾到了什么,连唇角都带着湿意,明明该是柔软的模样,此刻却透着几分掠夺的靡丽。 温栖清楚,这是引起她浑身发热的罪魁祸首。 别看,不能看。 她别开头,余光瞧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眼尾不受控地泛着红。 温栖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那么有冲击力的自己。 刻意将视线往下压,又正巧和镜中的魏青宣对视上,也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眸,他嘴角的笑一点点的扬起,牵动着温栖此刻狂跳的心脏。 她几乎从未见过这样妖冶的魏青宣,瞬间她脑海中闪回前几分钟那逐渐升腾的热意,以及他刚才含糊的低叹。 她不安地动了下腿,却立刻被魏青宣擒住。 他似是看穿了温栖心思,笑意更深,甚至对着镜子里的她,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温栖开口呵斥,“你……” 温栖被魏青宣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怔,嘴里的话也没能说完。 魏青宣放开了囚住她的双手,而温栖还没来得及松懈片刻,下一刻就被更加紧密的动作停滞了所有的思考。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大腿,一路往上。 魏青宣站了起来,纯白的衬衫已经被水浸湿,完完全全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腰侧流畅的线条,连肌理的起伏都隐约可见。 这种朦胧、悠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比直接看见更加勾人,温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薄荷海盐的气息侵占了周遭的一切,也包括温栖的口腔。 魏青宣俯身,狠狠含住温栖的唇,似要发泄对她逃跑的不满,但听见她几声轻吟后又投降似的放缓了动作,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她的唇瓣。 可温栖没动,眼神失焦,神色迷离,却仍不肯主动吻他。 吻的力度逐渐加大,魏青宣声音里透着怒气和急切:“吻我,温栖,”瞧着她还是没什么反应,魏青宣转变了思路:“温栖,咬我,有多讨厌我,就多用力咬我。” 这一刻,浴室里好像只剩下了水滴声。 魏青宣既期待又害怕,交织的情绪让他紧紧将温栖抱在怀里,强有力的心跳在两人间传递。 他后怕不已,刚才如果再晚几秒,也许温栖就真的跑出这个房间了,是不是要让温栖时时刻刻和他连着,这样她才没机会跑。 沉思间,搭在他臂弯的手终于有了动静,魏青宣乘胜追击地再次覆上温栖的唇:“现在只能咬这里,其他地方暂时还不可以,明白吗?” 温栖不回答。 魏青宣也不恼,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温栖宝宝,明白吗?”语气里都是哄的意味。 温栖差点就要顺着他的话点头了,又突然间头脑清醒地反应了过来:“你休想……唔。” 魏青宣就没准备给温栖拒绝的机会,直接将自己的舌尖主动送进去。 所有挣扎被魏青宣轻松化解,他将人抱得更紧了。 许是怒气确实有了一个能够发泄的地方,温栖不留情地咬着,血腥气息传出,她却彻底沦陷在这一刻的失神中,但也给了魏青宣可趁之机,嘴角那抹散漫的笑染了坏,眉梢轻轻挑了挑,眼底透着几分戏谑。 “宝宝,用点力,”魏青宣往后退了一点,头低下与温栖平视,“是在心疼我吗?栖栖。” “心疼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温栖的唇面上沾了丝丝的血迹,仍一刻不移地瞪着魏青宣,“我只想咬死你。” “嗯,可以,”他凑到她面前,“那你咬我吧,否则就是心疼我。” 简直就是一只等待着“咬人”兔子自己送上来的狡猾狐狸。 晃眼间,温栖似乎看到了魏青宣身后正在摇摆得飞快的尾巴,落入阳谋的她只觉得自己刚浇灭一点的火气又瞬间被魏青宣给点燃了。 “魏青宣,你当我是傻子吗?”她想抬脚踢他,却cao作失误,整个人向前一滑,稳稳送到了魏青宣的“手”里。 她一瞬间哑了火,连低头看都不敢。 她能感受到他指腹的纹路,而后是指节的弧度,最后按上来的是手掌,很热又略带柔和地拍了拍。 “有点紧,”他吞咽了下唾沫,“……张。”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肯定,”温栖咬着下唇,眼神飘然,“……饶不了你。” 魏青宣轻笑出声,没再说话,神色清明,用指腹碾压摩挲,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又像是在故意勾着她的神经。 力度不算大,温栖依旧处于一种梦幻、不敢置信的世界中,直到腿上的触感突然变了,刚才极缓的节奏被骤然掐断。他的手指猛地往里一收,直接越过她那想阻拦的力道,带着一种压迫式的姿态,停在了更靠近内侧的位置。 “魏青宣……”温栖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又是这种极热和极冷之间的转换,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会儿魏青宣是站着的,而指尖也不似嘴唇那般柔软。 魏青宣安抚般环住温栖,轻轻揉着她的耳垂。 “别怕,”他再次说道,“我会让你舒服的。” 温栖一把拍开他的手,用力地撑住台面,气息不匀地说道:“那你就出来,走开啊,看不到你我最开心,最舒服了。” “栖栖,你骗我,”魏青宣的手指随意抽动了下,惊得温栖赶紧握住他的手臂,让他别动,魏青宣笑道,“你在挽留我。” “魏青宣,你大爷的无耻,不要脸。” “我当时肯定是脑袋有病才觉得你好玩,咱俩认识这么久,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疯。” 魏青宣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慢慢放缓。 “如果看出来了呢?” “废话,那肯定离你远远的,谁不想活了才要和你在一起。” 一句话直接碰到了魏青宣的逆鳞,也把他最害怕的部分摊出来明说了。 如果温栖知道了魏青宣的真实面目,就肯定不会和他在一起,除非她不想活了。 可是现在,温栖已经清清楚楚知道魏青宣是怎样的人了,以前无害纯良的标签被狠狠撕下,取而代之的是疯狂,不计一切的疯狂。 “你想活?”魏青宣突然问了一句。 “不然呢。”温栖翻了个白眼,谁不想活? 那就是会离开他。 得出了这个结论,魏青宣却笑,只是呼吸间都带着凉意:“可我觉得,你现在不想。” 温栖再偏过头看向镜子,呼吸都带着颤。 手被魏青宣脱下来的扯衫绕了个结实,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镜中那只手,再往里挪一下,又一下…… * 温栖在夜里不太舒服,躲在被子里低哼。 睡在旁边的魏青宣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摸着她发红的额头,心里闷塞,喉头自责得发堵。 “抱歉。” “咳咳咳!”温栖眼睫湿黏地颤着,脸色发红。 “我去拿药。”他压着声音起身,手腕却突然被温热的力道拽去。 温栖的声音很轻,似要随风散开:“你去哪儿?” “拿药,你发烧了。” 她抿了抿唇:“那你走了,是不是没人陪我了?” 魏青宣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温栖是在叫他陪她,可她不是不愿意见到他吗? 她这会儿似乎真的怕他走,掀开被子往他这边移了移:“不可以没有人陪我。” “那你想要谁陪你?”他忍不住问,又弯腰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温栖抿了抿唇:“你。” “只要我吗?”语气听着像是寻常的问话,声音里却灌满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