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是什么?”姚淮杉替她说,“只是想付费体验一下被人捧着的感觉?你要是不给钱,他们肯叫?这种趋炎附势的喜欢你也要?” 舒蔲不敢说话。 姚淮杉又说:“我不反对你劳逸结合,就像你说的,你不是机器,适当的放松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这样不管不顾的放松,是会影响你学业的。你落下的功课到头来不还是得补,用什么补,当然是压缩自己休息和休闲的时间。这不是恶性循环吗?” 舒蔲无言以对。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她没有掌握好分寸。 “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她哽咽着说,“你惩罚我吧,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管我。” 姚淮杉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走进卧室。 舒蔲愣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没过多久,姚淮杉拿着一根藤条走了出来。 舒蔲看到那根藤条,脸色刷地白了。 这本来是姚淮杉用来吓唬她的,仅仅起到震慑作用,没想到他今天要启用了。 “手伸出来。”姚淮杉冷冷说。 竟然是打手吗? 手上的皮其实比屁股上的薄,所以更敏感,痛感是屁股上的十倍。 最重要的是会被人看见。 舒蔲本来不想配合,但看着姚淮杉坚毅的眼神,颤抖着伸出双手,手心朝上摊开。 姚淮杉举起藤条,毫不犹豫地抽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舒蔲的手心瞬间浮起一道红痕。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但她没有缩手,而是咬着牙继续伸着。 姚淮杉一连抽了十下,每一下都用了力。 舒蔲的手心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 但她自觉有愧,一声都没吭。 姚淮杉放下藤条,看着她红肿的手心,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情绪,说:“这是你应得的。” 舒蔲哭着点头:“我知道,哥哥。” 姚淮杉转身走进卧室,留下舒蔲一个人站在客厅。 舒蔲捧着自己红肿的手心,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姚淮杉是真的生气了,而她也确实该受到惩罚。但她没想到,这次惩罚会让她这么难受。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姚淮杉的失望。 舒蔲擦了擦眼泪,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哥哥,我能进来吗?” 姚淮杉没有回应。 舒蔲咬了咬嘴唇,推开门走了进去。 姚淮杉坐在床边,正在整理行李箱里的物品。 舒蔲走到他身边,泣不成声地说:“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姚淮杉头也不抬:“知道错了就好好反省,别来烦我。” 舒蔲一着急便“噗通”跪在姚淮杉面前,可怜兮兮地央求:“哥哥,你别不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姚淮杉抬起头,望着她红肿的眼睛和哭花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跪什么?起来,地上又硬又凉。你这样除了较劲,什么用都没有。” 舒蔲固执地拽着他的袖子说:“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着。” 姚淮杉沉默了片刻,掰开她的手:“那就跪直了。跪有跪的样子,屁股别贴着脚跟。” 舒蔲没料到他不按套路出牌,惊愕地望着他,两只泪水涟涟 的眼睛睁得比牛大。 第44章 舒蔲双膝并拢, 腰板挺直跪在地上,屁股悬空不敢碰脚后跟,以至于难以保持平衡, 没多久就开始摇摇晃晃。 姚淮杉在她身后平静地问:“不是自己要跪的,跪都跪不好?” 舒蔲没想到姚淮杉来真的,听着他的声音从自己头顶飘来,气恼和委屈更胜于犯错的羞愧。 膝盖硌在冰凉的地板上, 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发麻, 随即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手心火辣辣的疼,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心里对姚淮杉生出怨言。 姚淮杉看出她的倔强和打心眼里的不服, 严肃地说道:“舒蔲我告诉你, 别指望凭你受到的委屈收获同情。我答应你父母照顾你从来不是因为你有多惨,而是因为从你身上看到了坚韧不拔的韧性。这种精神应该用在渡过难关上,而非你扛罚的骨气上。” 舒蔲扭头赌气与姚淮杉对视,眼里全然没了在机场里恳求原谅时的卑微,就像片刻的服软只是攻略他的手段。 他像是会读心, 准确地拿捏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趁我不在做这些。无非是对自己不自信, 上次的试探没成功, 又换了种方式。但我不明白,这种靠找存在感的方式过去在你父母身上试验分明已经失败了,为什么又用在我身上?这次倒是没失败,失策了。难受把事情搞成这样,你心里就好受了?” 舒蔲面如土色。 姚淮杉不再多言,转而整理行李,仿佛身边跪着的她不存在。 舒蔲暗自承认自己弄巧成拙都是因为得到的太容易, 因此怀疑姚淮杉同意和她做男女朋友的动机。 他越是铁面无私,她越想获得他的偏爱,来满足内心的优越感。 她希望的结果是即便她作来作去,也能让姚淮杉这样一个有原则的人放弃原则。 没想到姚淮杉这么古板,不解风情,竟然还像从前一样对她严加要求,连醋都不会吃,只会追究她的责任。 这样恋爱还怎么谈? 她跟空气谈恋爱都比和他谈强,至少不用吃皮rou之苦。 她的倔脾气又犯了。 姚淮杉不理她,她还不想理他呢。 跟她斤斤计较,算得这么清楚,不想要女朋友了。 膝盖从发麻变成刺痛,大腿开始颤抖,舒蔲拼命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姚淮杉从行李箱里拿出在免税店买的化妆品和包,一件件摆在床上。 都是她列的清单上的东西,他一样都没落下。 舒蔲看着那些精美的包装盒,良心忽然有点痛了。 饶是他知道她用他给的钱去挥霍了,却依旧没有忘记临行前答应买给她的礼物。 “哥哥。”舒蔲心里一暖,不再执拗于得到他的宽纵,出声叫他。 谁知姚淮杉却头也不抬,沉声剥夺了她的主动权:“我让你说话了吗?” 舒蔲立刻闭上嘴。 又硬撑了十分钟,她的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摇摇欲坠。 姚淮杉这才抬起头,看向她:“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吗?” 舒蔲哽咽着摇头。 “因为我怕我在盛怒下抽死你。你跪得也太容易了,舒蔲。膝盖软了,腰杆一定是软的,等于自降身价,任由别人践踏折辱,你丢掉的是你的尊严。”姚淮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钳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你以为跪下来哭两声,我就会心软原谅你?你把我当什么,又把自己当什么。以为撒个娇卖个萌,所有错误都能一笔勾销?那我之前教你、罚你的算什么,算我闲得无聊?” 舒蔲抬起头,对上姚淮杉凌厉的眼神,心虚又害怕。 “你知道我在听你撒谎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姚淮杉蹲下来,与她平视,“我感觉你在把我当傻子。” “对不起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舒蔲禁不住痛哭流涕。 “哪里错了?”姚淮杉盯着她,“你是知道花钱错了,还是知道撒谎错了?还是说,你只是知道被我抓住错了?舒蔲,我不是不让你玩,我只是希望你能有分寸。你可以去酒吧喝点小酒,但不能在有男友的情况下去夜店点男模。你可以买东西,但不能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你可以放松,但不能翘课。这些道理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想遵守。” 舒蔲咬着嘴唇,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你刚才说,别人都在玩,你为什么不能玩。”姚淮杉站起身,俯视着她,“那我问你,别人玩完以后能立刻收心,并且勇于承担后果,你能吗?” 舒蔲说不出话。 “你不能。”姚淮杉替她回答,“你玩high了就收不住,花钱花到卡里余额不足,还理直气壮地问我为什么要管你。舒蔲,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自由是有代价的。” 舒蔲的膝盖已经疼得麻木,朝他怀里歪倒。 姚淮杉心知她七分真三分演,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还能跪多久?” “哥哥要我跪多久我就跪多久。”舒蔲逞强装乖。 姚淮杉一声叹息:“起来吧。” 舒蔲愣了一下,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她挣扎了几下,最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姚淮杉一言不发地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舒蔲的腿还在发抖,膝盖上印着两块红红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