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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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没钱买校服,问我能不能预支。”老板娘把烟放周珩面前,“你要一整条还是一盒。” 周珩手指在烟上叩击,冷不丁道:“预支给她。” 老板娘顿住,“什么?” “预支给她。”周珩从钱包里拿出五千块放柜台上,“这些钱存你这,她要是有需要就借给她。” 老板娘笑嘻嘻问:“干嘛?看上人小姑娘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人小姑娘说了,将来是一定会离开小镇的,你看上也没戏。” 周珩把烟拿起,懒懒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戏?” 老板娘又拿出新的打火机,“因为你坏呀。” 烟和打火机周珩都没要,“先寄存在你这,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拿。” 走前不忘提醒,“借给她。” 老板娘挥挥手,“行了,我知道。” 温熙卷子做到一半时接到了老板娘的电话,“需要多少?” “三百。” “行,我这有,你来拿吧。” 温熙感激地说了很多好话。 老板娘噙笑说:“以后好好学习就当是报答我了。” 这是除了周珩刘雯外,第三个对她展示善意的人,温熙很感动,下午,写完作业后去了便利店。 说是免费帮忙,不要兼职钱。 老板娘拗不过她,临走时给温熙塞了面包和火腿,“不许推脱,不然我会生气。” 温熙作势要付钱,被老板娘拦住,“再这样,我可真要生气了。” 温熙笑着说:“谢谢您,苏姐。” 苏欢摸摸温熙的头,“既然叫我姐,就别跟我客气,以后有困难都可以告诉我。” 温熙:“好。” 温熙回去时绕路买了些猫粮,走到小巷口听到了谈话声。 “珩哥,我到底哪里差呀,怎么就不行呢。” 是个女生的声音。 “我胸挺有料的,你真不摸摸看吗?” 女生朝前挺了挺,随后摩挲着男生的手臂问:“是不是很软,我没骗你吧。” 那声“珩哥”温熙已经能猜出是谁,但她还是不死心的想亲眼看看是不是周珩。 小心翼翼贴着墙朝前走几步,探出头,定睛去看。 巷子中间一点光都没有,只能看到大概的身形,轮廓什么的都看不清。 她仔细瞧着,见女生又有了动作,抓上男生的手往自己胸口送,“你手好冰,让我给你暖暖。” 男生终于有了反应,漫不经心道:“这么想让人摸?” 温熙一下子听出是周珩的声音,心情也跟着发生了变化,脑海中有两道声音先后传来。 一道说,要她赶快离开。 一道说,要她留下。 她挣扎着,最后决定留下。 “可是怎么办呢?我不感兴趣。” 女生半点恼怒都没有,继续撩人,“珩哥,你不会是真不行吧?” “还是说,你真看上那个转校生了。” 后面这句被突如其来的狗叫声打乱温熙没听到,她倾着身子,想听得更真切些。 周珩余光里似乎看到了什么,他扯了扯唇角,嗯了声,“是看上了。” 女生献身失败恼羞成怒,又是哭又是跺脚。 温熙怕不想被发现,打算离开,没太注意脚下,猜到了树枝。 暗夜里,那声清脆的咔哧声格外刺耳。 “谁在那?”女生说完,捂着脸跑了。 温熙下意识要逃,被人摁住了后颈,下一秒,被推到了墙上,男生修长的手贴着她侧脸撑在了快掉的墙皮上。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还蹭了她脸颊一下。 他手指一点都不冰,烫的惊人。 “刚听到什么了。” 见温熙牙齿咬着唇不说话,他另一只手也撑上来,垂眸盯着她唇瞧了半晌,喉结跟着滚了又滚。 “做坏事了,心跳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给老婆们笔芯。 第21章 周珩远远便看到了亮着的汽车尾灯, 暗夜里刺目的黄光格外引人注目,他双手抄兜,手指蜷起又张开, 舌尖顶顶腮帮子,犹豫着是走, 还是过去。 分神之际, 车门打开,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先是一双细尖的红色高跟鞋,然后才是那人的腿, 裙摆很长, 直垂到脚踝处。 站稳后,她转过身,叫了声, “阿珩。” 是周珩的mama, 程艳。 周珩对程艳的感情有些说不清楚, 又恨又敬还有些可怜她, 丈夫不爱儿子不听话,她看着光鲜亮丽, 其实活的很憋屈。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忍受着她的“喜怒无常”。 哪怕是挨打, 也都不吭一声。 他看着徐徐走进的她,雍容的像个贵妇, 那些埋在心底的恨意有些压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再雍容又怎么样,不还是个神经病。 随即自嘲轻嗤一声,他也是个神经病,不然为什么会忍受。 “你怎么来了?”周珩没什么表情问。 “我来看看你。”程艳伸出手欲碰触周珩的头, 他偏头避开。 “有话回家讲,别在这。”周珩先一步朝前走去。 程艳紧随其后,佯装母慈子孝的问:“学习怎么样?辛苦吗?” 周珩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还可以。”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钱够花吗?”程艳又问。 “够。” 两人进了院,大门关上,周珩停住,“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程艳抬眸打量,似乎有些不认识他了,“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爸爸了。” 这也是周珩挨打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太像那个负心汉。 周珩什么也没说,脱下校服外套随手扔台阶上,又掀高t恤衣摆露出泛着疤痕的背脊。 “我明天有早读,你想打的话快点。” 他视线落在地上,盯着那处有光的地方看起来。不期然,少女的脸浮现在眼前。 轻颤的眼睫,水汪汪的黑眸,紧抿的红唇,紊乱的心跳,像极了受惊的兔子,而他便是那个始作俑者。 他有些后悔刚刚那么轻易放她离开了,应该再留她片刻才对。 这样…… 至少今夜不会那么太难捱。 程艳看着让她憎恨的五官,怒从中来,顺手拿起地上的棍子,对着他背脊敲起来。 别看她柔柔弱弱,打起人来从不手软,每一次都很用力。 后面开始歇斯底里骂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这个家要不是有我照顾着,你以为你会有如今的成就!” “你这个黑心肝的,你怎么不去死!” “我恨你,恨你!” 周珩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笔挺跪着,眼睛看向前方。 似乎是在看程艳,又似乎是在看别处。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半个小时后,程艳停下,看着周珩伤痕累累的背脊又仿若换了一个人,一把抱住他,哭泣哀求,“阿珩,对不起,对不起,是mama的错,都是mama的错。” “mama该死,mama该死。” “mama这就带你去医院,你坚持住。” 周珩推开她,扯下t恤衣摆,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你回吧。” “阿珩。”程艳去抓他,只抓到了空气,她手僵在半空中,痛苦问,“你恨mama吗?” 周珩没说话。 她又说:“求你,别恨mama。” 周珩没说恨也没说不恨,踉跄着步上台阶,推门,关门,锁门,他回了卧室。 很快,汽车嗡鸣声传来,然后驶离。 周珩脱下t恤,透过镜子看向自己的后背,已经面目全非。 他找出棉签碘伏,忍着疼一点点清理,随后又涂抹上药膏,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十一点。 侧身躺下,闭眼还是程艳那张布满着恨意的眸子,惊的他再度睁开眸。 这夜,他注定过得很辛苦。 另一处的温熙却不是。 她小跑着回去,开门时手指都是抖的,钥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捡起,再开。 总算把门打开。 她跑进屋里,关门上锁,径直去了卫生间。 站在水池前,看着镜子里脸颊泛红的自己,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娇羞的喘息声。 她咬咬唇,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把水泼到脸上,热意还在,她又泼了一次,接连几次后,燥热消退,她撑着台面缓缓抬起头。 面色还是绯红,心跳还是那么快。 女生那句“要摸吗”突然浮现,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领口,浸了水的校服领子紧紧贴在身上,布料有些薄,能看到内衣的纹路。 细看下除了内衣纹路外还能看到其他。 她害羞捂上,片刻后,又移开手。 后来,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她才让自己恢复如常,洗完澡出来,简单吃了些东西,她回了卧室,坐在书桌前,等做完英语卷子再去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