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哦,那家伙四十多岁才处级,大肚子还秃头。”

    宁秋声音凄厉:“岁繁,你好狠的心!”

    从今天开始,她再也看不进去佛子的文了!

    岁繁被她这模样逗得前仰后合,笑呵呵的道:“你还带不带季凛了?”

    这家伙,满脑子黄色废料也别往季凛身上扣啊!

    “吃醋,你这绝对是吃醋。”宁秋气哼哼的:“你哥迟早会找个陪他吃路边小摊,将他拉下神坛的灰姑娘,然后见色忘妹,将你扔到爪哇国。”

    来啊,互相伤害啊!

    岁繁乐了:“也行,到时候我来个远走他乡,归国带个黄毛非主流叫他大舅子。”

    画面太美,想想她都想笑。

    “不行,我得把这个发给季凛。”说完,岁繁哒哒哒戳着屏幕,将两个人的美好畅想发给了季凛。

    刚得了休息时间的季凛:“……”

    他用力按着额角凸起的青筋,良久冷声道:“帮我约心理医生!”

    他觉得,要被这小混账给气死了。

    还黄毛非主流?

    看他不打断那混账的腿!

    季凛脸色阴沉的看着岁繁的消息,似要透过屏幕去敲她的头一般,半晌后冷声道:“她是不是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以往从不曾在他们之间提起的恋爱话题,在这两日频繁的出现在他眼中。

    先是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崽子,再是这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黄毛。

    岁繁总是这样提起那些不相关或是不存在的男人,她是不是也想恋爱了。

    助理瞧着他不太好的神色,不太敢说话。

    可在季凛暴躁的逼视下,他只能小心道:“也许,是的?”

    他哥家的小侄女高中就开始为逝去的爱情哭泣了,岁繁小姐二十二了突然想谈恋爱是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吗?

    季凛冷笑:“她这个年纪,懂什么恋爱?”

    那些轻浮的、肤浅的、没有任何能力弱得像是小鸡崽子一样的小男生,凭什么和他的meimei谈恋爱?

    也许那些小崽子一年的薪水都不够买她一台车一个包一颗宝石,和他们在一起时让岁繁体验扶贫生活吗?

    助理:“……”

    人家幼儿园孩子都知道找漂亮异性牵手呢,岁繁小姐二十多岁了怎么就不能懂恋爱了?

    不过他觉得老板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这些话不该在这时候和老板讲,只能点头应是。

    “您说的对,”他怀着老板说得都对的虔诚心理道:“岁繁小姐身边的人确实不足以匹配她。”

    “即便她想恋爱,也要您亲自给她选人才是。”他微笑:“有您亲自把关,一定会给岁小姐选出最合适的人选。”

    满意了吧,死妹控!

    第121章 哥哥别闹了10

    “她也许要恋爱了。”

    明亮温暖的诊疗室中,小束的雏菊在阳光下摇曳,浅色的布置放松着每一个来者的心情。

    可今日来客,却似乎并未因为这温柔的环境放松半点。

    他身着深色西装,眉头紧锁的坐在浅色的沙发上,高大冷硬的身形为这处温馨的空间内增添几分迫人的气势。

    心理医生静静地听着季凛的诉说,并未给出任何的回应。

    季凛是两年前成为他的病人的,与其他寻求帮助的病人不同,他的心理防线极重,从不曾对作为医生的他放开半点。

    他每次过来,寻求的都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诉说出心中的郁闷。

    时至今日,医生还记得两年前这位病人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两年了,他依旧被困在这份喜欢中,甚至更为焦躁郁闷。

    这也许同那个人要恋爱有关。

    “那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东西,凭什么出现在她的身边,凭什么光明正大的说喜欢他呢?”

    季凛此刻锋锐的攻击状态是岁繁不曾见过的,他用鄙薄的话语毫不留情的撕破那个虚伪懦夫的面皮。

    他鄙夷那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嫉妒他能轻易说出喜欢,憎恶他可能成为岁繁伴侣的可能。

    比这更深的,是他心中的绝望。

    这世上所有人都能对岁繁说一句爱,除了他。

    医生静静地听着他的发泄,他知道这位病人并不需要他的回复。

    在以往,他也是这样,说过了就离开这里,仿佛真的放下了那些令他不忿的事情一般。

    但从他这两年的心理状况看来,并不是这样。

    他将自己关进了笼中,却无法控制心中更为深沉的欲念,日日受此折磨,也日日癫狂。

    心理医生不敢想象,若是有朝一日那笼子再关不住他,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位曾被他喜欢的女人,也许会成为最悲惨的那个人。

    于是,在季凛发泄过心中的黑暗准备离开时,医生第一次叫住了他。

    “也许你可以试试走出原地看看外面的风景,也许一切都大不同了呢?”他声音和缓,不去激怒这处于癫狂边缘的野兽:“也许她没有那么排斥与你在一起。”

    他无法去劝阻一个自负至极的人放弃,索性便劝他前进一步。

    如此能给他与他心中那个女人一个机会,也给那女人一个警示。

    若是无法承受这样浓烈畸形的爱,又无法对抗他的财势,那便逃,逃得远远的。

    季凛回眸,看了一眼那状似无意提出意见的心理医生一眼,许久后沉沉开口:“不可以,我绝不会让她知道。”

    季凛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上身边长大的孩子,也不知为何会对一个无赖的小皮猴子动了这般心思。

    他只知道,绝不能让岁繁发现他的心思。

    他不想再她眼中成为一个恶心的、觊觎meimei的变态,更不想她用恐惧陌生的眼神看着他,远离他。

    所以,保持距离,保持冷静是最好的办法。

    他会做一个最好的哥哥,看着她成材看着她长大,甚至……看着她出嫁。

    但为什么偏偏是一个那般不堪的小子?

    他有哪里配得上岁繁,凭什么站在她的身边,得到她的关心?

    昨日踏入那间包间,看着他们两个人交叠的衣角时,季凛只想拎起那个杂碎的衣领,将他从窗口丢下去。

    额角青筋突突的跳着,季凛神色间浮现一丝痛苦,又很快被他掩饰掉。

    不可以,他怎么可以吓到岁繁,怎么可以在她面前暴露不堪的模样?

    “季先生?”医生瞧着他骤然难看下来的神色,心中一突,急忙上前。

    “没事。”季凛倒退一步,与医生之间拉开安全的距离,才道:“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在他打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医生幽幽叹了一声,说出忠告:“你这样,永远也不可能治好。”

    也永远走不出为自己铸造的笼子。

    “无所谓。”季凛脚步一顿,反手将门轻轻关上,对着等在门外的助理道:“两倍结清费用,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

    这种程度的疏导已经不再能对他起到任何作用,他也许需要新的方式。

    “是。”助理垂眸,不敢去看季凛此时的神色。

    每次从心理医生这离开,先生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猜了许久,也猜不到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焦躁,乃至于两年时间都无法走出。

    将心中的暴戾苦闷全部诉说,季凛的心情也没有好上半分。

    司机启动车子,他静静地看着窗外,忍不住去想岁繁此刻在做什么,她身边是不是还有那个不识相的杂碎。

    “去岁繁那。”安静的车厢中,骤然响起他的声音。

    司机小声应了一声,转向朝着岁繁学校外的住处驶去。

    在通知书下来前,季凛便在岁繁学校外环境最好的小区为她置办了房子。

    可惜她喜欢住在宿舍,总是不爱住这。

    按了指纹进入这纤尘不染的房间,季凛打量着这没什么人气的房间,脸色更不好看了些。

    也许整个学期,来这里最勤快的会是打扫的阿姨。

    一步步走进这空旷的房间,季凛在客厅的小鱼缸前站定。

    这鱼缸中没有游鱼,只有各式各样深深浅浅的漂亮宝石在水中熠熠生辉,将普通的玻璃鱼缸都染成漂亮的颜色。

    指尖触碰着冰凉的水,季凛冷硬的眉眼中闪过一抹柔和的色彩。

    那皮猴子从小便脾气大,惹她一次若是不用心道歉,便会绷着小脸好几天都不理你。

    在多次道歉中,季凛逐渐掌握了技巧。

    比如一颗漂亮的宝石、一颗比漂亮的宝石、还有一颗漂亮的宝石。

    那皮猴子收到宝石的时候总是很高兴,一开始是放在小盒子中,展示他的屈服和她战胜邪恶的战利品。

    后来,盒子装不下了便随手扔进了被她养死小鱼的鱼缸中。

    一颗又一颗,这么多年街上随意买的小鱼缸未变过,那里面的宝石却是多了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