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书迷正在阅读:快穿:我攻略的病娇男主又黑化了、我不知道我是BOSS、大明女子欧洲务工日常、蛮荒少族长、万人欺她被九洲美人儿盯上了、夫人逾矩后[快穿]、军工大佬在年代文[穿书]、拯救对象竟然重生了、龙傲天他修无情道却抱着我腰哭、重生后诡异入侵
出生没有几天的孩子好对付,他阴晴不定的妻子却是难缠。 玄衍在她的冷嘲热讽之下,终于无奈端来了艾草水。 他为她浣洗发丝,当一瓢瓢的热水从她的发丝上滑落的时候,玄衍竟觉得有些好笑。 竟要伏低做小至此吗? 这财产,得来真的不易…… 颊边突然传来一吻,玄衍诧异的侧眸,便见数日前还对他横眉立目的娘子此刻巧笑倩兮的瞧着他,那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了。 “谢谢夫君。”她的声音是格外的甜。 玄衍想到她给孩子取的名字,突然觉得这个名字给她才最对,她就像是个猫一样,开心了给你摸摸下巴,不开心了对你挥爪子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而玄衍,就像是那个被她眷顾的养猫人,只偶尔得她的一丝柔情便觉得我的猫儿真的出息了。 月子在鬼鬼祟祟数次洗头发中度过,出了月子的人恢复了往日的精力,兴致勃勃的投入了工作中。 她对于工作的热爱大于对家庭、对孩子,初始想的用孩子羁绊她的想法根本无法达成。 可这怎么行呢? 夺得家产的进度受阻,玄衍很不喜欢这样。 所以他略施小计,便叫一颗早早埋下的枣子腐烂。 一个愚昧的,明明少了那玩意儿却觉得男人至高无上的蠢妇,轻易的便踩中了她的逆鳞,被她给赶了出去。 新的奶娘果然不能立马带孩子,刚从孩子中抽身的她不得不再次陷入婴儿的啼哭声中。 当然,也不只有她。 她总是不甘心吃亏的,夜晚在她醒来带孩子的时候,他也必须醒着。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根本不懂得怎么伺候孩子,又不想那贴身的小丫鬟半夜爬起来,于是活计只得落在他的身上。 利落的为孩子换尿布,玄衍疑心岁繁对那个叫平儿的小丫头比对他还好。 他是想再折腾下她的,可瞧着她眼下的青黑和越发不济的精力,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反正她已经将一部分的生意交给他了不是吗? 先看账本,再掌握店铺,这是他早早为自己定下的策略。 既然岁繁已经顺着这条路走了,他又何必再多做什么呢? 利落的哄着要哭泣的孩子,不叫她打扰了母亲的好眠,玄衍面无表情的想着怎么继续侵袭岁家的财产。 一条毒计很快就在脑中生成,与此同时岁繁派人去道观查他的消息,也被那几个蠢货传到了他的耳中。 对于所谓的师兄弟,他并没有任何的感情。 一伙打家劫舍的山贼,睁眼睛就在算计别人,彼此间怎么会有什么感天动地的情感呢? 如今他能成为那伙人的老大,不过是因为他更强,杀了所有敢反抗他的人罢了。 目送那个蠢货离开,玄衍觉得他该加快速度了,不然他聪明的妻子可能真的会查到什么。 她那样的聪明,那样的容不得半点欺骗,玄衍绝不会在事成之前叫她知道半点风声。 所以,有掌柜的办事不力被岁繁拿掉了,他成了新的掌柜。 运营一家小小的店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难度,甚至于他还能在闲暇时间去拉拢一些人。 那些老狐狸不敢在明面上和他表示什么,可子侄们却是飞速的贴了上来。 这其中也许有他们对岁繁的不服气,更多的或许是她最近沉溺后宅,给下属们传递了错误的信息。 玄衍不知道岁繁是否知道她抉择的错误,他只是来者不拒的将这些投靠者招揽,并在心中一一给他们定了死刑。 不能忠心于岁繁的人,难道就能忠心他了吗? 待到他掌权后,这些墙头草会被他一一清除。 掌权…… 这两个字在他脑中竟有一瞬间的模糊。 玄衍想到那个对他笑得灿烂的孩子,那个揽着他脖颈细细叫他夫君,眸中总含着狡黠的孩子,一瞬间有些失神。 娇妻幼女,似乎能轻易的腐蚀大部分人的意志力,可这其中应是不包括玄衍的。 甚至于为了斩断无用的多余感情,他再次加速。 货物再一次被截,作为新的掌柜,玄衍义不容辞的前去查探。 彼时,跟在他身边的小厮轻而易举的被他威胁收买,去家中报他“险死”的消息。 吩咐人埋伏好,玄衍躺在有着潮湿气味的床上,漫不经心的想着她会伤心吗? 会吗? 不会吗? 马蹄哒哒的声音自外传来,不多时又有几声惨叫传来,玄衍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不会。” 她早已识破了他的算计,不会对一只中山狼抱有半点的怜悯,她只想杀了他。 可是,狼死前的攻击是最狠的。 玄衍躺在被子中,握着自己的匕首,幽幽想着:若是她死了,那些被她雇佣来的镖师们是会选择继续执行任务,还是会在他大笔报酬的收买下成为他的帮凶? 脚步声一声声接近,玄衍手中的匕首紧了又松。 他闭着双眸,眼前却是那一双慵懒狡黠的眸子。 他想,他是疯了。 许是在这粗糙计划的时候疯的,又许是故意收买伙计传出风声的时候疯的。 他总有着无数的野心、无数的借口、无数动手的理由,可在真正要动手的这一刻,却是根本下不了手。 匕首刺破皮rou的声音响起,玄衍后知后觉的才感受到疼。 他睁开双眼,看着那双漂亮的、冰冷的、从不曾有过他的眸子,苦笑:“你总是比我狠心。” 可若非他一开始就有了那等恶心的念头,她是不是也可以不狠心的。 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逝,早在要谋夺她家产的那一刻,玄衍就失去了和她谈情说爱的资格。 但是,今日也不一定非死不可。 玄衍冷静的以财产为筹码,为自己谋得了十年之约。 他还可以活十年,以他夫君的身份。 又或者,当他表现出足够用处的时候,能活的时间不止十年。 因爱生恨的前提是有爱,她早在知晓他身份的那一刻对他就不曾有过爱,她只会用生意人最冷静的一杆秤来衡量他的价值。 而玄衍,也做到了活下来。 在岁家飞快膨胀的财产中,他过去的财产不值一提,可他依旧凭着自己处理事务的手段活了下来。 作为一个上司,岁繁无疑是合格的,她从不曾苛待过他,在对待孩子和老夫人的时候也给他保留了尊严。 可玄衍知道,那双含着冰冷打量的眼神从未在他的身上消失过。 在某次觉得伤心的时候,玄衍觉得自己可笑。 他有什么资格伤心? 对着镜子拔掉了自己的白发,玄衍在对上岁繁的时候,一如初见那般温和清隽,仿佛时光不曾将他变老一般。 相处十几年,他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他曾经埋在树下的腐烂尸体也终有被挖掘出的一日。 在被女儿挑破温和假象的时候,他无疑是松了口气的。 甚至于,他还有一丝希冀。 她是否会真的表现出几分愤怒,是否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然而都没有。 在没了最后一丝阻隔后,她连戏都不屑于演,望向他的眼神彻底陌生。 和离。 他们之间,再无任何关联。 玄衍的心如同泡入冰窖中,可笑似乎已经成了这些年的习惯,他只是笑着颔首,同意她的决策。 可玄衍知道,他的命应该是到了尽头了的。 他不再对她有用,就该兑现当年的诺言去死。 这条命她不来取,他自弃。 可…… “可谁能想到,这都是您的大恩大德呢?”平静的以第三方视角说完了自己的心理历程,玄衍幽幽的看向了兴致勃勃的数字人:“我还真是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他、岁繁、岁懋,是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一起穿过去的,在那之前的一切记忆都是这个数字人捏造的。 玄衍指尖动了动,最终指向房门的方向:“不送。” 研究员不意外他的恼怒,当年她项目砸了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她只是抱着科技纸:“最后一个问题,你在过去之后,有对她生出过杀心吗?” “从未。”沉默半晌,玄衍给出了这个答案。 狠厉的法子一个接着一个,阴损的想法一桩接着一桩,可最终却都败在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借口中。 若是能早早站在第三方看那过去的心情,也许他也不必纠结数十载。 “哇哦,爱情!”感叹了一句,在玄衍暴起前,研究员脚底抹油溜了。 玄衍慢条斯理的清除掉她所有的痕迹,才看向听了他心声后就一直沉默的人:“怎么了?” “没什么。”岁繁摇头,她只是觉得有点愧疚。 对比起他来,她是不是有些不够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