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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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要走一个时辰。” 顾扬一咬牙,那破落的弟子剑恐怕扛不住两人重量,只能借用谢离殊的龙血剑。 只是这龙血剑认主,一到他手里就烫得吓人。 顾扬无奈:“这种时候你闹什么脾气?” 真是剑如其主,都和头倔驴似的。 顾扬刚要抱着谢离殊站上去,那剑身却猛地一转,不停晃荡。 “喂,龙血剑,你连你主人也不救了吗?” 司君元无奈解释:“师弟,不是它不肯救,是你的灵力没办法驾驭它,得不到灵力支撑,它自然飞不起来。” 顾扬“哦”了一声,从剑上下来。 罢了……还是走过去吧。 顾扬探了探谢离殊的鼻息,尚还安稳,于是便背起那人快步小跑起来。 谢离殊已经没了意识,垂着头在他肩膀上轻轻晃荡,发丝拂过顾扬的脖颈,激得他心中泛起一阵奇异的瘙痒,将人往背上托了托。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山路漫长,顾扬累得满头大汗,只能不停说话麻痹自己: “谢离殊,你可真麻烦。” “不是龙傲天男主吗?怎么不是神志不清就是晕倒?” “唉,你可真沉。” 说着说着,顾扬心中清明,又想到谢离殊站在他面前身姿卓绝的模样,轻叹一声,低垂下睫: “其实……其实我也没那么讨厌你,可就是很想欺负你,这是为什么呢?” 谢离殊闭着眼,瘦削的下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磨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背着人走到长老殿前。 苍梧长老还在院中悠闲地遛鸟斗蛐蛐。 “哐当”一声——门被踢开了。 他脸色一黑,当即骂骂咧咧: “谁啊,这么没礼貌!知不知道这已经是这个月被踢碎的第七扇门了!” 苍梧长老心疼地打量着才装上不久的木门。 顾扬气喘吁吁:“长老,您快看看我师兄他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就晕倒了。” 长老见状摸了摸胡子,不再耽搁,就地给谢离殊诊脉,他沉吟片刻,面色逐渐沉凝:“将他扶进门。” 顾扬听话地抱起谢离殊,绕过屏风走进隔间。 此时谢离殊唇色惨白,眉头紧锁,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苍梧长老捋了捋胡须,叹息一声:“命线虚弱,气息沉浮,这是寿元亏损之兆啊。” “寿元亏损?” 这个词他从未想过会和谢离殊连在一起。男频龙傲天怎么可能会有寿元亏损的危险? 谢离殊究竟做了什么…… 顾扬回忆好几遍书中剧情,也想不起原书里有这段描写,书中只提及谢离殊身负心魔,却从未说过还会折损寿元。 心魔…… 他敲了敲不太灵光的脑子,忽然想起—— 对了,上次谢离殊心魔发作,正是他们对抗天禄兽之后,巅峰期的天禄兽和金丹期的谢离殊对阵,本该是必输无疑,但谢离殊却只用了一招便将天禄兽打败,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苍梧长老施了几针,银针在他额头落下,谢离殊的眉头终于松开些。 顾扬问道:“那长老可知有何解法?” “唉……这不好说,他体内的心魔与本性灵根相伴相生,早就难以拔除,但寿元亏损,大多是阴气过剩,腐蚀先天灵脉所致。” “若是能将阴气过渡至纯阳之体,或能化解。” “纯阳之体?” “没错,只有纯阳之体可解,可惜当今世上纯阳之体难找啊,上古时期虽有火凤一族身负纯阳之体,但如今这一族类早已销声匿迹,无人能寻其踪迹。” “若是不解,他还能活多久?” “寿元尚存很多,不必过于忧心,慢慢来即可。” “咳咳……” 言罢,谢离殊终于悠悠醒转,他睁开狭长的眸子,撑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我怎么在这里?” 顾扬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你被气晕过去了。” 谢离殊沉默了。 “师兄,你……”他本想开口直接询问,却转念一想,以谢离殊的性子肯定不会如实告诉他。 还未等顾扬开口说出下一句,门又被“哐当”一声踢开,冲进来一个守门的小弟子:“长老,长老不好了!” 苍梧长老脸色一沉:“说什么长老不好了?要说长老好!” “长老,太好了太好了!外面古月宫要打进来了!” “……” 等等,古月宫? 《绝世帝尊》原书里的第二个后宫,南宫灵瑶就要出场了? 还没等他想完,谢离殊就从床榻上起来,完全不顾自己刚昏迷苏醒的身体,就要拔剑往外走。 “师兄,等等我。” 谢离殊并未回头。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了过去。 魔教徒众脸上皆覆金鬼面具,皮肤上密布黑纹鳞片,却穿着雪白清正的弟子服,看起来不伦不类,很是招笑滑稽。 实不相瞒,他们这样穿的原因正是因为古月宫在五年前就假意归于正道,甚至加入仙盟,如今正装作正派的模样四处耀武扬威。 而南宫灵瑶则是古月宫中的圣女殿下,她修得元婴期,与原书的男主在此次邂逅以后,便几番想霸王硬上弓,被男主严词拒绝,最后通过下药才得到龙傲天的身体。 至于爱情这种东西嘛,这位圣女殿下自然是通过嗯久生情,她为了得到谢离殊的心,甚至在后期时为他征战四方,收复鬼界,是谢离殊后宫里武力值最高的那一位。 对于《绝世帝尊》此书的读者来说,收妹子就像集卡,先前的清纯活泼小师妹已然笑纳,这种霸王硬上弓的火辣妖女自然也得尝尝滋味。 日头高悬,南宫灵瑶惬意地伸展腰肢,妖娆坐在九头蛇轿撵上,一身轻薄紫衫随风飘舞。 她用玉纱覆面,又换了个妩媚的姿势,手中懒懒挑拨着金玉琵琶的丝弦。 这般风情万种,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轿撵两侧的侍女低声交谈:“圣女殿下为何非得来这玄云宗?这可是天下第一剑宗,真要打起来,胜算也不大啊。” 另一个侍女掩唇窃笑:“这还用说,圣女殿下可是特意打听过了,听说玄云宗人杰辈出,那小白脸一个比一个俊俏,今日若是对方败了阵,正好挑个俊俏的带回宫去。” 南宫灵瑶额角一跳:“青鸾,知秋,你们又在胡说什么?” 她媚眼如丝,阴森森轻笑:“本殿此次可是受了君上之命,前来玄云宗铲除与我们争夺碎天魂的祸患,咳咳,只是顺道看看有没有上乘点的货色……宫里那几个庸脂俗粉,本殿早就看腻了。” 青鸾忙上前悄声道:“圣女殿下既然看腻了那些,不如赏我两个呀……” 她指尖轻挑琴弦:“想得倒美,不过若是今日能寻到合心意的,宫里的任你们挑选。” 言罢,又轻叹一声:“唉,年岁渐长,也该收收心了。” 知秋笑道:“咱们圣女殿下这是浪|女回头金不换呢。” 南宫灵瑶但笑不语,抬眸远远望着。 久久未回应的玄云宗终于打开山门,一个老者领着数名弟子从山梯上缓步走下。 南宫灵瑶眼前一亮,身子往前微微探去。 为首的青年身着水色衣衫,身姿如修竹挺拔,只是面色凌厉,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可就是这般冷峻的面容,偏生让她心痒。 再看他身后的两人,皆是姿色上乘,各有风味。 南宫灵瑶低低笑着:“宫里那些都赏你们了,今日,本殿定要带个玉面郎君回去。” 这边,玉荼尊者捋了捋胡须,轻咳两声:“这些魔教徒众刻意趁着宗主未归时前来,恐有陷阱,古月宫五年前既已归于正道,此番多半为试探,勿要意气用事。” 谢离殊冷声道:“师尊何必与她们周旋,其心昭然若揭,弟子前去击退便是。” 顾扬也道古月宫这个关头前来,不就是为灵光秘境的事,他们有意争夺“碎天魂”,今日定是为了探探玄云宗的底细。 南宫灵瑶从轿撵上凌空起身,抬手摘下紫色面纱,露出那张惊艳绝伦的容颜。 顾扬看了眼谢离殊,那人面色沉凝,眼神果然紧紧盯着南宫灵瑶。 他心中一沉,正要开口,却听见谢离殊低声斥道: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 何处来的封建大爹,怎么时时刻刻都想着教训别人。 南宫灵瑶足尖轻落在云阶之上,声色娇媚:“诸位仙君,午好啊。” 一旁的玄云宗弟子上前喝道:“谁与你问好,你这妖女还敢来此挑衅?” 南宫灵瑶眉梢微挑:“啧啧,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了,我等久仰玄云宗威名,途径宝地,特来讨教,怎么就变成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