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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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愤扭过头:“你自己想办法。”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多待一刻都要被那岩浆焦灼到了。 眼见到嘴的肥rou又跑了,顾扬只能叹息一声。 谢离殊飞快地走着,一直到洞xue口也没看见司君元的身影。 他皱着眉,已然意识到不对劲,再往前行了几步,将龙血剑拔出来握在手中。 玉佩里的器灵在他识海里警示:“是鬼丝缠的气息,那蜀浪生伪装成了你师弟的模样。” 谢离殊面沉如水,抬手施下一道结界围在周身。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看看顾扬,面前就忽地现出一个小孩的身影。 小孩没有面容,只是一味地“咯咯咯”笑着,双手诡异地摆动,最终化作朝谢离殊招手的姿势:“又见面啦,离殊。” “你究竟是谁?” 鬼丝缠凝结成的人偶将头转了一百八十度,忽然凭空生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我是谁不重要呀……重要的是,你就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看早享受,晚看晚被锁[比心][心碎] 第62章 名为喜欢 龙血剑寒光凛冽,划破长空,凛冽剑气直逼人偶面门。 噗嗤一声—— 人偶顿时化作一滩黑水融入地底,可那道阴冷的声音却仍未消散。 “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这样说吗?” “我一向没什么耐心和疯子说话。” “唉,你说话还是这么不好听。” “你从前认得我?” 那人并未回答,而是将黑水重新凝聚成人偶,只是方才人偶被剑气打散,此刻四肢拼凑得仓促,看起来歪歪扭扭,极为奇怪。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头“喀喀喀”的扭过来:“你师父没教过你,反派出场时该先让别人说完话再动手吗?” 谢离殊“啧”了一声,暂缓攻势,龙血剑悬立在身侧,寒光凛凛。 “有什么话快说。” 那人偶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我说你要死了。” “……” “你的师弟也快死了。” “若是这些毫无意义的诅咒,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会怎么死吗?” 小童人偶歪了歪头,指向谢离殊的手腕。 “浮生花已经融入你的心脉。” “而你师弟的躯壳,我也要取走了。” 谢离殊蹙起眉,这人竟然如此直白地就将计划全盘托出,究竟是狂妄自大成什么样才能如此猖狂。 慢着,顾扬的躯壳? 他心念一动:“问心池是你所为?丈罪台也是你的手笔?” 小孩洋洋自得地昂起头:“当然啦,本想挑拨你们的关系,诱他自投罗网,谁知你这么信他……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待修真界覆灭,他也不过是我的囊中之物。” 谢离殊挑挑眉:“这么说,你想一统修真界?” “谁会这么没志向?” 小孩背着手,装作忧国忧民的模样叹息道: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许愿世间和平的普通人啊。” “哦。” 小孩对他的反应颇为意外,闲庭信步地向前走了两步。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非要杀你吗?” “若有这本事,你早该杀了。” “过去确实差些火候,但如今……可大不相同了。” 龙血剑警惕地立在身后,发出嗡鸣。 “你到底想要如何?” 小孩咔嚓咔嚓地笑着,声色诡异:“我改主意了,我不仅要让你的命,还要你神智尽毁,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谢离殊并不知道他与何人有此深仇大恨,只无趣地垂眼瞥了小孩一眼。 “你还不如先去看看脑子。” 小孩但笑不语,他缓缓抬起指尖,掌心汇聚出千万条丝线。 谢离殊垂下眸,却惊然发觉他掌心的另一端,竟然连着自己的胸腔! 这人竟能cao纵浮生花! “很意外吗?今日我便来送你一份大礼。” “毕竟——你修的的无情道如此不纯粹,那些因你而死,对你寄予厚望的人该有多失望啊?” “青丘灭族之恨,魔族弑师之仇,你的师姐被他们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一个,这桩桩件件……皆是血海深仇,你难道不该好好修你的道吗?” “满口胡言,给我闭嘴!”谢离殊终于震怒,一剑劈了过去。 剑气冷寒,那小孩竟硬生生用两指接住了龙血剑! 他忽然癫狂大笑:“越是动怒,越是怨恨,你的鬼丝缠就生长得越快,照这个势头,甚至等不到一年,你就要没命了。” 谢离殊眯起眼:“那我便先杀了你,让你——先来给我陪葬!” “好啊……蹉跎这么多年,我也活得没劲了,你先有这本事再说吧。” “有没有本事,一试便知。” 龙血剑开始剧烈震颤,剑身瑟瑟发抖,受了那黑气的侵蚀,险些崩裂。 谢离殊抬起手,强行为龙血剑注入灵力,额间尽是冷冷汗意。 那团鬼气愈发凶猛,转眼覆盖住半片天空,如巨兽张口,向谢离殊吞噬而来。 —— 时值正月。 玄云宗上下张灯结彩,一片热闹,今年人手紧缺,连顾扬这样的内门弟子都被派来洒扫。大多数弟子都不出任务了,留在宗门里等着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节。 数丈软红铺展在廊柱间,大红灯笼高悬,门庭上贴着福字对联,洒扫除尘的弟子忙碌着,穿梭在廊间,远远望去,好不热闹。 这次玄云宗倒是卯足了劲办年节,甚至传言要接济山下无家可归的百姓一起来宗门内过年节。 顾扬伸了个懒腰,眯着眼,慵懒地枕靠在墙边,身侧还躺着个和他同样悠闲的扫帚。 他惬意地哼着小调,忙里偷闲,望向来来往往忙碌着端水洒尘的弟子。 自上次和谢离殊一别后,那人便宣布闭关了,说是要快些修入元婴境。 前几日他就见后山雷云涌动,也不知道谢离殊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这人天天来无影去无踪的,想寻到他的踪迹简直比登天还难。 “顾扬,你怎么又偷懒?” 慕容嫣儿皱着脸叉着腰,气鼓鼓地喊着他。 顾扬不以为意,反而笑道:“小师妹,我可是你师兄,怎么现在见着师兄也不喊一声?没大没小的。” “还有几天就是年节了,宗主特意交代今年是去秽年,马虎不得,你还在这躲清闲!” “唉唉唉,知道了知道了。” 顾扬打了个哈欠。 一大早就被派到这扫积雪,真是困死他了。 他正百无聊赖地扫着石阶上的落雪,忽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撑着伞自远处走来。 那人身姿挺拔,眉眼一如既往的凌厉俊俏,只不过面色依旧冷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顾扬眼前一亮,忙丢下扫把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谢离殊的腰,卷起酒窝,甜丝丝地笑着。 “师兄师兄,好久不见。” 谢离殊正撑起伞,来不及躲开,只是额角跳了跳。 “站到旁边好好说话。” 顾扬“哦”了一声,乖乖松开手,往旁边跨了一步,但眼神还黏在谢离殊身上。 “你怎么到这来了?” “奉命扫雪。”他举了举手里的扫帚。 谢离殊微微颔首:“这些天可有勤加修炼?” “有啊,师兄呢,可突破元婴境了?” “自然。”谢离殊微微昂起头,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顾扬忍俊不禁:“师兄真厉害。”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他又狡黠笑道:“那师兄可有想我?” 本还翘着尾巴神气十足的谢离殊顿时耷拉了下去,不自在地别过脸:“问这个干什么?” 顾扬眨眨眼:“因为我想知道啊。” 谢离殊挑挑眉:“你说呢。” 见谢离殊心情不错,顾扬胆子也大了起来:“那定是想的,毕竟没有我陪着师兄,师兄怕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早已思念成疾。” “这样一算,都过了好多好多秋了。” “……不要脸。” 顾扬佯装哀叹一声:“唉,这年节里,别派师兄弟见面哪个不是恭祝新年好,怎么师兄一见我就只会说这几个字?” “那你要如何?” 他逗谢离殊上了瘾,搭上谢离殊的肩,将人往自己身上揽。 “要师兄说想我。” “……别得寸进尺。” 顾扬垂下嘴角,虽在预料之中,心里还是会有点失落。 只有他一天在犯相思病。 “放开。”谢离殊看着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哦。” 谢离殊作势要走:“你继续扫吧,我走了。” “别走啊师兄,待会午后一起吃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