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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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这玉佩里面藏着个器灵,说不定还能帮他! 顾扬以心神唤了几声,都无回应。 只能往里面注入一道灵流。 玉佩的灵识还能与他感应。 既然玉佩的灵识能入识海,若将留影石的画面传入其中,他不就能看见了么? 顾扬心头一跳,忙试着将灵流同时传入玉佩和留影石。 果然成了! 虽然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却不再是彻底的黑暗。 他小心地捧着留影石,依着石头里的朦胧轮廓,一步步向外慢慢摸索。 这时,天还未亮。 顾扬只想快些去见谢离殊。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小顾明天会不会领盒饭捏? 不会虐太久~毕竟小顾是只振作的小狗,很快就会打鸡血! 同志们努力啊!四千营养液加更马上到啦~ 感觉八百营养液加福利番外有点难度,那以后还是六百营养液就加更一章吧,八百营养液加福利番外也不变[眼镜] 第68章 面胸思过 沉入—— 顾扬什么也听不见。 他捧着留影石,在昏暗中踉跄前行,磕磕绊绊,摸索了许久,才终于走出往生门。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早已失了光彩,只能凭借留影石勉强辨出轮廓。 他才回结界没多久,就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对方被他撞得趔趄,后退半步,险些没站稳。 顾扬慌忙道歉:“抱歉……我没看见。” 那人却很是诧异地一把扶住顾扬的手臂:“你这是怎么了?” 顾扬将留影石抬高了些,微光映照出来人的面容,竟是慕容嫣儿。 他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是师妹啊。” 慕容嫣儿的声色急促:“顾扬,你跑去哪了!怎么腿上都是血?” 顾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能迷茫地看着慕容嫣儿的唇瓣,努力辨别口型,可他还不习惯这样“听”人说话,实在看不清慕容嫣儿在说什么,便含糊应道:“没什么。” “我问你怎么身上这么多血!”慕容嫣儿抬高了声音。 他总算看清楚她说的什么,顺着慕容嫣儿的视线低下头,才发觉衣摆和裤腿上尽是暗红的血迹。 先前一路上撞到不少东西,竟没有知觉。 顾扬抬手摸摸头,笑道:“哦,不小心摔了一跤。” 慕容嫣儿蹙起眉,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怎么会伤成这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能啊。”顾扬笑了笑:“只是摔得比较狠而已。” 慕容嫣儿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于心不忍:“那你快去包扎吧,这全是血,看着实在骇人。” 顾扬点点头,捧着石头继续往前走,这次他小心得多,没再添上新伤。 路旁还有好心的弟子唤道:“哎,你昨天受的伤还没处理吗?要不要帮忙?” 可惜顾扬听不见,只是独自往前走。 那弟子摸不着头脑,只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要帮忙也不知道说一声,莫不是个聋子?真没礼数。” —— 顾扬故意留着那些伤口,去了谢离殊的结界帐。 才一进去,就见谢离殊正在打坐修炼。 这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你来了?”谢离殊都未睁眼。 顾扬点点头,寻了一处地方坐下,晃了晃受伤的腿。 这是卖惨。 “咳咳……” 这是想引起谢离殊的注意。 果然,谢离殊睁开眼,停下修炼。 “你受伤了?” 顾扬见他说话,猜了个大概,用力点头,心中泛起微弱的期冀。 “师兄……好疼。” 谢离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取出一盒伤药递过去:“那便自己上药吧。” 他没听清,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谢离殊过来,又委屈开口:“师兄不帮我擦药吗?” 依然没人过来,也没看见谢离殊起身,顾扬知道没戏了,只能默默地拿起药。 他本该走了,却又顿在门口,转过身,谢离殊也正巧看过来,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有事与你说。” 顾扬还未想好措辞,便道:“你先说吧。” 谢离殊垂着眼眸,喉间轻轻地滚动了一下,才缓缓道:“我是想告诉你,我已用情丝缚彻底断了七情六欲,虽然此事本与你无关,但想着……总该告诉你一声。” 顾扬怔怔地看着谢离殊淡色的唇一张一合,愣了好一会,才哑声道:“你说什么?” 谢离殊以为他没听清,便又重复一遍:“我已用情丝缚断了七情六欲……” 什么? 谢离殊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顾扬赫然往前踏了几步,瓷瓶碎裂,药膏滚了一地,他死死地掐住谢离殊的手腕,那双没了神采的眼眸红得骇人。 “可是真的?” 谢离殊微微颔首:“我没必要骗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下巴就被人握住,谢离殊没来得及躲开,冰冷的唇就重重地压了上来。 无疑,这是个没有温度的吻。 一个感受不到知觉,一个感受不到爱意。 这样的两个人,注定无法从这个吻里汲取一丝温暖。 麻木的,蚀骨的寒意顺着半分知觉都没有的唇齿涌入肺腑,像一把钝刀,生生从顾扬的心头剜下一块rou来。刻得骨子里全是疼,密密麻麻,彻彻底底。 上次那个没能触碰到的吻,成了此刻最大的遗憾。 可在谢离殊面前,他终究只能做个又疯又傻的人。过往的谢离殊至少还会羞涩或恼怒,可今日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衬得自己像个疯子。 余了,顾扬将脸埋进谢离殊的肩头,如阴湿的梅雨般一点点浸没衣料。 谢离殊真的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这人当真决绝到这种程度,宁愿斩断七情六欲也要与他割席。 连日的委屈一并涌了上来。 顾扬终于忍无可忍:“师兄……” "谢离殊,你怎么这样……" 他哽咽着,反复只能说出这几个字,支离破碎,慢慢地转为嚎啕。 他想忍住的,可实在是太憋闷,于是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把你当作最重要的人,你却从来不把我当回事,从来,从来都是这样。” 他攥紧谢离殊的衣袖,指尖都在发着抖:“我只是想你能回头看我一眼,只是想你能喜欢我一点,为什么连这最后的机会都不给我,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要浇灭。” 眼泪滑下来,连咸味都尝不到。 “我……” 谢离殊被他说得怔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顾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冷的,谢离殊。” “我又不是一直都那么傻,你就算是养一只狗,若一直这样推开他,它也是会难过的啊。” 谢离殊别开眼:“我没让你跟着我,你大可以为了你自己而活。” “可是我还不想走。”他眸底的光微微闪烁: “我……还想保护你,想好好待在你身边。” 谢离殊沉默下来,那颗本该了无知觉的心,竟还是抽痛了一瞬,他木讷地抬起眸,眼里再也没有半分的情绪:“抱歉,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了。” 他再也得不到谢离殊的爱了。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失去了。 谢离殊当真狠心。 罢了。 顾扬伸手抱住谢离殊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算了,我不想说这个了,好累,你让我靠靠吧……就一会儿。” 谢离殊轻轻推开他:“顾扬,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我同样也没有别的选择,我会好好护你离开青丘,但其余的我没法答应。” 他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又伸出手:“抱一会就好了……” 谢离殊指尖微微动了动,终究没有回抱住顾扬,他知道顾扬的状态不对劲,于是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靠一会就好。” 过了许久,顾扬终于渐渐止住颤抖,他轻轻直起身,似乎找回些许理智。 他握着掌心的玉佩,正打算将这东西还给谢离殊,将一切说清楚。 此时,帐外忽有清乐声传来。 乐声恰如昆山玉碎,寒雪临风,穿透重重黑雾,幽幽荡入结界之中。 谢离殊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他眉心一凛,如临大敌,带着顾扬走到结界边缘。 只见黑雾之上,一抹紫纱浩荡凌空,宛如九天流云。 魔族圣女南宫灵瑶正抱着琵琶,轻轻挑弄琴弦,悠然自得地坐在九头蛇轿撵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下聚集的弟子。 谢离殊当即御气腾飞,与她遥遥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