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书迷正在阅读:重生2002、青山有凰、满门都是正经人,唯师妹过分沙雕、想死,但捡到长发男、封心!掉马!哥哥们悔哭跪求原谅、宝宝,你怎么假死了、重生年代:千娇百媚小撩妻、修真大佬重生成魔女后、父皇何故劝我登基、病弱幼崽被反派们团宠了
下一刻,只听帝王道:“即日起大军准备随朕出征,朝中不可一日无首……便由王、季、章三位阁老以及平远侯协皇夫监国。” 几位阁老面面相觑,而后同邬康平一起上前一步,“臣等遵旨。” - 新帝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开,西靖上下一片呼声,有陛下出征。定能迅速平定东戎、西夷,扬西靖声威。 与此同时,由皇夫监国的消息也是让百姓津津乐道的一件大事。 他们何曾听说过有皇帝容得下后宫干政的,然而皇夫不同。 陛下为其开创先河,设立皇夫之位。又这般信任对方,让对方监国……陛下对皇夫的感情毋庸置疑。 说到这里,众人又不得不提两人此前的关系,那可是兄弟啊……由此可见陛下、皇夫乃是日久生情,那他们又是何时从兄弟之情变成了爱情。 更有一些勋贵子弟听闻百姓间的议论,透露出消息——早前陛下同皇夫还是兄弟的时候,传闻两人关系并不好云云。 立即就有说书人将这段波澜起伏的爱情编成段子,在各个酒楼、茶肆间传扬开来——当然是用的化名。因为其中大都是在赞扬陛下同皇夫的感情,朝廷也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些民间故事,江望津还是从燕来口中得知的。 因上次的事,赵仁最后是请了先生上门来教后者,皆是京中有名的大儒,但都没多久就摇头摆手地走了。故而燕来失学,又颠颠儿地入了宫。 “大家都说皇夫同陛下感情好。”燕来说道。 江望津无奈地看了看他。 再有几日就是年关,邬岸早已将粮草运送出去。待大军整顿好,长兄便要率军出征了,他现在没心思想别的。 燕来见自己没把人逗高兴,讪讪地挠了挠脸。 “皇夫是在担心陛下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江望津应了声,默了瞬看向燕来,“你可有烦恼的时候?” “烦恼?” 江望津点头,燕来表情茫然了片刻,旋即他朝江望津望去,认真开口:“皇夫烦恼,燕来就烦恼。皇夫开心,燕来就开心。” 听罢,江望津不禁一笑,摸了下他的脑袋。 “马上新年就到了,皇夫开心吗?”燕来仰着脸,眼中全是江望津的影子。 顿了顿,江望津同他弯了下唇,嗓音轻浅,“开心。” 是应开心些才对。 很快就到了除夕那日,京中万家灯火明亮璀璨,皇城内更是高挂着大红的灯笼,四处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承和宫中,江望津在整理小包袱,里面是他请赛神医制的药,准备让长兄出征带去。 江望津最后打了个结,眼睑下压。 但愿用不上…… 江南萧进殿时就看见他出神的模样。 分别在即,江望津最近几日都没怎么睡好。夜里江南萧还能看到对方眉头紧皱,满头大汗的模样,怎么都叫不醒。 每到那时,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安抚。 江南萧走近,抬指勾了勾他下巴,“想不想出去看灯会?” 江望津仰起脸,“要去观星阁吗?” 江南萧把他拉起来,轻声道:“出宫。” - 今日除夕,城中一片欢声笑语。 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崭新的大红色袍子,梳着双髻的孩童,脸上俱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相互追逐打闹。大人们三两站在一旁观看,时不时伸手作势要扶,面上也全都是笑。 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往前是十里长廊,大红灯笼高悬,映亮长廊。廊下有提着花灯的男男女女走过,不时驻足停留,在商贩摆得琳琅满目的小摊上挑拣,也有猜灯谜的。 远处同样灯火通明的市井更有杂耍艺人当街就表演起来,引人围观叫好,一派祥和欢乐的景象。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将士们奋勇杀敌,只为守候身后的这片土地,守候这一片繁华盛景。 江望津视线从远处扫过,看向身侧。 这就是长兄的西靖,是长兄想要守候的西靖。 江南萧忽然道:“想去看杂耍,还是猜灯谜?” 江望津脱口而出便是一句:“想跟长兄一起。” 闻言,江南萧目光低垂,眼底是闪烁的灯火,灯火中映着一个江望津。 江望津不知是被方才自己脱口的那句话而不好意思还是其他,此刻已微微垂下头去,露出来的耳尖泛着薄红。 见状,江南萧喉结一动,牵起他,“嗯。” 他并未带着人往前,而是径自离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带着人朝城外行去。 从高高的城墙上下望,整个京城都被二人尽收入眼。 江南萧从七宝手中接过大氅给人披上,拉着人朝前,宫人们留在身后。 “还记得那日你许下的三愿吗?”他低低道。 江望津抬眼。 江南萧垂眸注视而来,似在等他回答。 “一愿世清平,二愿君身健。”1 江望津缓缓开口,刚说完一句,江南萧便接口:“三愿临老头,日日与君见。”2 话落,他把江望津的手拉起来,至于唇边,“朕许诺……海晏河清日,便是你我相聚时,此后永不离。” 帝王的承诺犹如千金般砸下,落入江望津的心头。一时之间,心潮起伏。 江南萧把人抱住,轻而郑重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少顷,江望津才轻轻‘嗯’了声,而后稍稍抬起脸,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明月见证下。 他们拥抱在一起,接了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 - 除夕一过,帝王御驾亲征,百姓们夹道相送。也是这日,皇夫送君数里,回来时不少百姓终于窥见了皇夫之貌,一时惊为天人。 此事更是将陛下同皇夫的爱情故事中又添了一笔。 江南萧出征,江望津也没闲着,每日批阅折子,代替了对方的位置。 三位阁老连同邬康平也一起帮忙,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给出建议。 江望津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关外的奏报一天一天送至御案前。 他心中煎熬,又不得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以免长兄在关外还要为他的身体担忧。 最近几日,江望津只有在看到奏报中夹杂的信纸才稍稍舒展眉头。 这日,赛清正照例过来给人看诊,刚走进屋子就被里面飞扬起来的木屑给呛了几下,“不是……你还没放弃?” 他看着江望津的侧颜,只觉几日不见,对方又消瘦了许多。 “赛神医来了。”江望津头也不抬,专心捣鼓着手里的小箭。 “不是都让你监国了,你还真想跟过去啊。”赛清正看着对方这个样子,简直都要佩服了。他早就知道对方油盐不进的性格,没想到连陛下说的话都不管用。 江望津:“神医那边的药制好了吗?” 赛清正拿他没辙,没好气道:“制了。” 江望津也不恼,温声同他道谢。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真要去?”赛清正再次追问。 江望津抿唇,“我不是去给长兄拖后腿的。” 赛清正:“我知道,但你这身体……诶算了算了,我同你一起去吧。” 江望津蓦然抬起眸子,“赛神医、” 他有些说不出话。 “谁让本神医好说话,这次就当舍命陪君子了。”赛神医叉着腰,扭头没看他。 江望津定定注视对方,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多谢赛神医。” 他早就下了决定,监国的事,他已经传信给了端亲王,想必对方也快回京了。 只不过江望津如今在对着上次的弓弩发愁。 倘若真的要去,他必定得有自保的手段才行,不是去添乱的。 然而,他本就对制作弩箭没甚了解,在他请教宫中的那些老师傅时,他们也无法将他想要的效果呈现。 江望津一时犯难,这宫中的大师水准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大师…… 江望津忽然沉吟起来,少顷他倏尔抬起脸。 他怎么就忘了,之前去禄宝阁时曾听闻掌柜的提起敦赟大师重新出山。想到对方的能力,江望津当即便让林三去打听起大师的情况。 不多时,林三回宫禀报。 江望津立时着人准备马车出宫,他原本以为要见到对方还需花费一番功夫——毕竟此前敦赟大师已沉寂许久,未必就肯见他。 没想到江望津刚过去,敦赟大师便露了面。 “多谢敦赟大师愿意见我。”江望津同对方一礼,姿态恭敬有礼,没有半分属于皇夫的架子。 敦赟大师望向他,眼底带着赞赏,亦躬身上前,“皇夫殿下不必如此,在下不过是一阶粗人,当不得您如此大礼。” 江望津摆手,“大师过谦了。” 即使是平民百姓又如何,只要是有学之士,皆可受得他一礼。何况以敦赟大师名扬天下的手艺,这便更加不用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