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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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见到沈澈前,他想过无数的可能。 甚至也怀疑过自己的团队里出现了叛徒,也想过沈澈是早有预谋,可真正见到沈澈的那刻,一切猜疑都消逝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沈澈是不同的。 也知道自己心底的情愫和欲望早已超过了正常阈值。 可季北辰不在意。 他只想沈澈能一直在他身边。 前不久选好的别墅正在装修,等装修结束的时候,沈澈会和他一起回家的吧。 他可以把一切都给沈澈。 季北辰低低地笑了声。 但紧接着,沈澈突然抬眸,说:“是沈行知的主意。” “季北辰,你欠我哥一个人情。他说季峥可能在游轮上会找你麻烦,游轮上出事,最严重的情况就是掉入海中,也是他出钱雇佣得救援队。” “那枚黑濯石袖扣是以防你掉入海中找不到你的定位。” 沈澈虚虚地抿唇,朝季北辰看了一眼,又郑重地说:“所以,你应该谢的是沈行知。” 沈澈向来喜欢说话真话假话各掺一半。 季北辰捏了捏指尖,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抬眸,沈澈见他眉心微动,眼底的暗色浓郁。 男人轻笑了声。 “是吗?” 沈澈敛了下神色,淡淡地点头。 “那我记下了。”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抱抱][抱抱][抱抱] 第29章 季北辰的目光锐利, 沉沉落在沈澈身上,看了许久,却没有再说什么。 沈行知?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 沈行知向来不喜欢掺和别人的事, 更不愿看沈澈与他走得太近, 怎么可能会好心地帮他。 季北辰的视线在沈澈眉眼间一圈一圈地打量,又缓缓停下。 沈澈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徐若心细,临走前让保镖下楼买了洗漱用品, 又专程跑到附近商场, 给沈澈带了换洗衣服。 沈澈诧异地接过, 手指僵了僵。 徐若长相凌厉, 眉眼间的狠劲藏在吊儿郎当的圆滑之下, 他爱穿花衬衫,走在季北辰身边, 倒有些像是混社会的。 简单洗漱后,沈澈换好睡衣,硬生生从季北辰手里夺过文件, 凶巴巴地将人按回床上。 调暗床头的小桔灯,沈澈下意识朝旁边的陪护床走去。 忽然, 冰凉的指尖攥住了他的手腕。 沈澈一顿, 转身。 季北辰没有说话,往旁边侧了侧, 眼神微眯,示意他上床。 沈澈摇了摇头:“不行,会压到伤口。” 他不答应,季北辰就执拗地盯着他看。 作为医院的董事,季北辰的病房自然是最顶级的套房, 病床也比普通病房里的单人床宽阔不少。 沈澈犹豫,男人就幽怨地垂着眼看他,眼神中像是积聚着一圈又一圈的暴风雨,呼啸着而来。 沈澈无法抗拒这样的他,轻轻一叹,爬上了床。 怕压到季北辰的伤口,沈澈蜷缩着,小小地靠在床边,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低低笑了声,勾住他的睡衣领口,轻而易举将人拽了过来。 沈澈猝不及防,额头狠狠撞在对方胸膛,抬眸。 那双蓝色瞳孔中遥遥地映着他的身影。 轻柔的民谣安抚地沿着耳廓缓缓地落入心间。 脱离了电子设备的传输,沈澈甚至能听到他的小小吸气声。 火星在林间一点点燃起,终有燎原之势。 沈澈不知道这首歌的歌名,只隐隐约约知道好像是德国民谣。 “季北辰,你小时候...是在北欧长大吗?” 沈澈知道季北辰的很多事,却唯独对他的童年知之甚少。 “在北欧的海岛上。”鼻尖轻碰,季北辰摸了下他的发梢,轻声说。 “能看到极光吗?” 季北辰笑了下:“能,北极圈的冬夜很漫长,每年九月,都能看到漫天的极光。” 沈澈问:“美吗?”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美得令人心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季北辰轻轻地亲了他一下,“可黑夜太长了,小的时候总是想,太阳是不是迟到了,怎么就不来了呢。” “那个时候家里有一只金毛,总要闹着出去遛弯。”季北辰懒懒地侧身,将他环住,“极夜来临的时候,太阳似乎也就消失了,天空太暗了,暗得只能遥遥得看到几颗闪烁的星星,像画上去的一样。” 蓝色眼眸弯了下,带着沈澈从未见过地徜徉和愉悦。 “你后来回去过吗?” “回去过一两次。” “感觉如何?” “太冷了。”他笑意浅浅,“可能是太冷了吧,一想到就不太想回去了。” “下次有机会一起去吧。” 沈澈歪着头,轻声说:“那儿能看到圣诞老人和麋鹿吗?” “圣诞老人的麋鹿每年都在海岛上打转,”男人低语,“他太老了,找不到你,你要是想去的话,今年冬天我带你去。” 沈澈没应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未来太远了,他不想许诺,也无法承诺。 “我小的时候,院子里有颗松树,每年圣诞节的时候,小朋友都会分到一颗彩球,那个时候太小了,院长说,把彩球甩到树上,再许个愿,圣诞老人就会在夜里悄悄来的。” 季北辰盯着他:“那你许了什么愿?” 沈澈的眼睛圆圆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眨得更快了些。 “那时候希望圣诞老人能帮我把鲨鱼玩偶的肚子缝好。”沈澈伸出手比划了下,“鲨鱼肚子被暗杀了,敞开这么大一个缝,肚子被划开,棉花都往外掉……再掉,鲨鱼肚子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沈澈刚一说完,季北辰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凑近,吻了吻沈澈微恼又不解的眼睛:“宝宝,你真可爱。” 沈澈一怔。 心神恍惚——上次听见这句话,还是他刚被领养走的那几个月里. 那个时候,他总是犯一些在mama看来很滑稽的错。 他对陌生的家庭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洗澡怎么调合适的水温,院里的水温都是提前设置好的。 mama从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犯错,然后蹲下来,贴着他的脸说:“宝宝,你好可爱啊。” “没关系的,我们小澈将来一定会是很厉害的大人。” 后来,沈澈长大了,听过无数夸奖。 从警校毕业的时候,拿着最高的奖学金,身边的朋友老师总会笑盈盈地说:“沈澈,你真厉害。” 刚进入警队,他比较幸运,在基层锻炼了一年就一路直升,第一次参加任务圆满结束后,队长笑着和他碰拳:“沈澈,真棒。” 一幕幕,忽的在眼前浮现。 可那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再说过“宝宝,你好可爱。”了。 沈澈的眼尾忽的泛起水意,侧过身,小声嘟囔了句:“季北辰,你该睡觉了。” “病人要有病人的觉悟,好好养好身体,晚安。” 季北辰摸了摸他的脸,贴了贴:“晚安,宝宝。” 他们的关系开始得莫名其妙,一切又以一种戏谑的方式发展了下去。 被卷入宴会的纷扰,又被迫参与车祸。 仔细想想,穿书的这短时间里,他和季北辰,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沈澈咬着唇,微微转了过来。 心跳急促地跳动。 以一种再也无法忽视的方式不断地跳动。 沈澈轻叹。 是心动呀。 ... 季北辰并没有骗他,一向浅眠的沈澈忽的被人紧紧地箍在怀中,无法呼吸。 挣扎着坐起来,将床头的小桔灯调亮。 另一侧,季北辰脸色苍白,浑身冒着冷汗。 沈澈吓了一跳,安抚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季北辰?醒醒,没事了。” 季北辰咬唇,似乎还未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眼神冷冽,带着一丝嗜血的狠厉猛地看了过来。 沈澈一怔,悬在空中的手不该如何是好。 几秒后,季北辰的眼神清冽了些,缓缓闭合,又慢慢睁开。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季北辰又恢复了睡前的懒慢,握住沈澈垂在身侧的手:“没事了,宝宝。” 沈澈又将床边的灯调暗。 想了想,另一只手轻轻将有些滑落的被角给他盖好,又从一旁的床头拿过纸巾,将他眉眼间的虚汗擦干净。 “睡吧,季北辰,梦里都是假的。” “别怕。” 清冽的声音像夏天蒲扇的微风,带着一丝柔和又带着还未睡醒的慵懒,季北辰凑过去,和他十指相扣,轻轻吻上他的眉间。